“嗯。”白宣应了一声,偏头看向唐左和李右,“可学到了?”
“学到了。”唐左和李右双双惭愧,最简单的方法他们都没有试。
白宣夸沈言宁:“宁宁做的很好。”
“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试一试罢了。”沈言宁这不是谦虚,比起他抖机灵,唐左和李右的方法技术含量更高。
唐左和李右真心实意道:“不,你这绝对不是偶然!”
你可是先生看上的人。
先生的眼光绝对不会有错。
肖御看到金蚕蛊,终于从暗恋男生的打击中走出来,问金蚕蛊:“我父亲葬礼那天,你为什么要袭击我哥?”
“白先生!”匆匆赶回来的肖锋大步流星走来,“都是肖御不懂事,竟然把您请来了。他不懂蛊师之事,打搅了您,实在对不住。我们肖家没什么事需要先生您出手。”
肖御怒吼道:“哥,爸爸的死明明有问题!既然蛊师协会的人查不出来,白先生肯定能查出来。你拦着我,不允我找白先生,究竟是什么原因?”
肖锋按住了肖御的肩膀,道:“父亲就是自然死亡。”
“信物在他手中,我会为他解决一件事。”白宣说。
肖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你为什么攻击守夜的肖锋?”沈言宁问金蚕蛊。
金蚕蛊冷哼:“你让我回答,我就回答?”
白宣给了金蚕蛊一个眼神,小东西吓得直哆嗦:“那是老主人下的命令!”
金蚕蛊会为肖家血脉服务,肖御的爷爷当初是金蚕蛊的主人,肖爷爷死后,肖父便成了新的主人。
如今肖父不在了,新主人是肖锋。
“你说是肖父让你杀肖锋?”唐左奇道,“可肖父那时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他是死了……但当时确实是老主人下的命令,我被控制后,听命行事罢了。”金蚕蛊到底是供人驱使的蛊,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
肖御怀疑地看着肖锋:“是你杀了爸爸吗?所以不让我找先生查,金蚕蛊才会受父亲驱使,想要杀你?”
“这世上没有鬼。”肖锋道,“金蚕蛊恐怕是因为父亲的离世,打击过大,才会如此。”
“没有鬼,但有怨气!若是父亲对你有怨,怨气驱使金蚕蛊,也是有可能的。对不对,白先生?”肖御询问白宣。
白宣颔首:“有可能。”
“我根本就没有伤害父亲的理由。”肖锋对肖御的怀疑又气又恼。
“明日去墓地看看。”白宣说,“金蚕蛊我们带走了。”
肖锋为难道:“白先生,金蚕蛊是我们肖家代代相传的蛊虫……”
“怎么着?先生还会把你们家的金蚕蛊抢走?先生想要什么蛊没有?”唐左插着腰,不悦地看着肖锋。
李右也颇为不满地盯着肖锋看。
肖锋自知失言,勉强道:“我只是担心金蚕蛊调皮……明日我带先生去父亲的墓地。”
“我送先生。”肖御说。
肖御等人送沈言宁等人走了出去,在门口时,一个短发的女人牵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
“嫂子。”肖御朝着短发女人喊道。
唐左给沈言宁分享八卦:“她是肖锋的妻子,叫盛红妍,这孩子是盛红妍的侄女。盛家也是传承多年的蛊师世家,当初肖锋救下盛红妍一家,盛红妍以身相许。”
沈言宁问唐左:“蛊师界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八卦吗?”
“先生的八卦我不知道。”唐左叹息,颇为遗憾,“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先生的名字呢。”
沈言宁有点小骄傲,他知道!
“先生。”盛红妍牵着侄女上前,和白宣打招呼。
“嗯。”白宣随意地看了眼盛红妍。
金蚕蛊对着盛红妍撒娇:“妍妍,有人欺负我!”
“乖了。”盛红妍把自己的一对金耳环取下来,拿给金蚕蛊。
金蚕蛊张口就吃了,吃完后身上泛起了一层漂亮的金光,像个黄金打造的金娃娃。
“妍妍对我最好了!”金蚕蛊笑得眼睛弯弯。
上车后,沈言宁问金蚕蛊:“你和盛红妍的关系很好?”
“哼!”金蚕蛊双手环胸,不想搭理沈言宁。
白宣道:“回答。”
“妍妍会给我好吃的,最重要的是她爱干净,绝对不会像某些人那样没有公德心,随便乱倒垃圾。”
沈言宁扯了扯金蚕蛊的冲天揪,道:“我那还不是为了把你引出来?”
回到别墅后,李右给金蚕蛊准备了一个铁锅。
“今晚你睡这个锅。”李右道。
金蚕蛊一下子化作一只金色的蚕,入铁锅中躺着。
沈言宁凑上去看了眼,正巧沈父打了个电话过来。
沈言宁接电话道:“爸。”
“儿子,现在不忙吧?”
“不忙。”
“那我们视频,你妈也在,我们都想你了。”
沈言宁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十天半个月没联系过了,实际上昨晚还视频过。
视频邀请发了过来,沈言宁本想直接接。
“先生,劳烦您和我父母说一两句话,我去换个衣服!”沈言宁把手机拿给白宣,就往房间跑。
白宣接受视频邀请。
沈父和沈母笑容满面的脸,因为看到白宣,瞬间变了。
“白先生,我儿子呢?”沈父抽了张纸巾擦一擦额角的冷汗。
本以为能看到乖儿子,结果看到白先生,比恐怖片还可怕。
白宣拿着手机上楼:“换衣服。”
“现在这个点,为什么换衣服?”沈母拧了拧眉,以为体弱多病的儿子又有什么病,不小心弄脏了衣服。
“他想换。”白宣说。
沈母和沈父沉默着。
两人绞尽脑汁,愣是不知道要怎么和白宣说话。
“先生,谢谢你。”沈言宁换好衣服后,从房间里走出来,接过手机,“先生,今晚我去你房间可以吗?肖家的某些事情,我想问问你。”
“可以。”
沈言宁和沈父沈母聊天,二人好半晌都没恢复过来,一想起白宣他们就怂。
“儿子,你晚上要单独找白先生?”沈父暗忖着,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又是晚上,又是单独的。
沈言宁的脸上带着笑意:“跟在先生身边,能学很多知识。而且住在这里,我的身体都好多了,你们看我的脸色是不是红润多了?”
沈父和沈母对着儿子的脸好好研究一番,确实如此。
儿子的气色比以前好多了。
做父母的,就是希望子女开开心心,健健康康,不求有多大出息,但求一生平安。
入夜后,沈言宁敲响了白宣的房间门。
冰蓝色的蝴蝶飞出来,从外面直接开了门。
沈言宁一开门,感觉房间里有阵阵冷气来袭。
他刚走进去,房间门就被一阵风用力关上。
白宣闭着眼,坐在床上打坐。
“先生?”沈言宁摸了摸胳膊,有点冷。
白宣的房间温度,比他的房间温度要低好几度。
“嗯。”白宣睁开眼,双眸为冰蓝色,非常惊艳,也有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
沈言宁看了看绕着自己飞的蓝蝶,道:“先生的眼睛,和蝴蝶的颜色一样。”
“一样,你怕冷?”
“是有点,先生在……练功吗?”
“马上就不冷了。”白宣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眼里的蓝色渐渐褪去,房间里的温度渐渐恢复正常。
沈言宁直接坐到了白宣的旁边,问:“先生,我可以摸摸你的手吗?”
“摸。”白宣抬手。
他不知沈言宁想做什么,但只是摸一下手罢了,答应就好。
沈言宁摸了一下白宣的手,是暖的,比他的手更暖。
白宣反手握住了沈言宁的手:“想问什么?”
270高冷蛊师×病弱小少爷8
沈言宁问:“先生,你觉得是肖父是肖锋杀的吗?”
“不像,但他应当隐瞒了某些事。”白宣说出自己的推测。
“是啊,他明显不乐意让我们查下去。”沈言宁点了点头,又道,“您看,金蚕蛊有没有问题?”
白宣道:“它吃过人,三个。”
“吃人?”沈言宁抿了抿唇,“我记得金蚕蛊不能开荤,一旦吃人,之后便要继续吃人,否则会失控,最终有可能噬主。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是蛊师也不能放蛊随便吃人。”
蛊师协会并非民间组织,上头可盯着呢,所以相关的纪律很严格。
蛊师可以用蛊虫捉拿罪犯,甚至于用蛊虫杀死杀害人民群众的坏人。
但用蛊虫杀人,和让蛊虫吃人,是两个概念。
“总有人触犯底线。”白宣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绪上没什么波澜。
蛊师的数量少,有些人以为自己能养蛊驱蛊便是天之骄子了,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实际上,不过是有丁点能力的蠢货罢了。
蠢货的力量越大,犯的错就越大。
“肖锋之所以不愿让您查,就是怕您看出金蚕蛊吃人,肖父违反了蛊师协会的规定,怕肖父名声毁于一旦。”沈言宁又有了新问题,“那让肖父违反蛊师协会规定,也要让金蚕蛊吃掉的,又是谁呢?”
现在养蛊有很多新方法,喂养的方式也很多。
除了某些反社会人格,天生喜欢搞血腥场面的邪恶蛊师之外,大家很少搞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喂养方式。
一般来说,真要用邪门歪道的方法养蛊,血肉供养方面的数量绝对不能少,三个人的血肉,对养蛊没什么帮助,反而会容易让蛊虫失控。
但现在这个社会,通讯发达,很多事情瞒不住。若是连续死那么多人,肯定会引起上头的关注。
肖父是蛊师协会的会长,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若是真杀了那么多人,瞒不住。
“过几日便知道了。”白宣已然看出了不少端倪,但他把所有答案都告诉沈言宁,就没什么意思了。
“先生,我回房了。”沈言宁慢吞吞站起身,眸子看着白宣。
白宣见他站起来,却恋恋不舍,拉住沈言宁的手一扯。
沈言宁跌坐回了床上,躺进白宣的怀中。
“早点回去睡吧。”白宣亲了亲沈言宁的唇后,莞尔。
沈言宁摸了摸自己的唇,被男人好听的声音蛊惑,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向白宣。
白宣也在看他。
沈言宁想着明天还得去肖父的墓地看看,今晚还是别太激动比较好,免得明天没什么精神。
他出去后,白宣的全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雪,整个人如同冰晶娃娃。
房间的温度再次降低,冷得冒出了寒气。
覆盖在白宣身上的冰越来越厚,房间的地面、天花板也都是冰块,冰挂。
白宣身上闪过了冰蓝色的光泽,他身上冰块碎裂,房间的冰也尽数裂开。
“无聊的把戏。”白宣鄙夷道。
想杀他的人太多,明的不行,就想方设法用暗的,想从他身上得到长生不死的办法。
第二天,沈言宁起来做早餐。
大家坐的位置基本上都是固定的,唐左和李右看到白宣坐的那个位置,上面有罩子罩着东西,都没掀开。
都知道肯定是沈言宁为白宣准备的食物,等着白宣过来亲自揭晓。
“先生,你快来,今天做了三明治。”沈言宁看到白宣,就像是向日葵看到太阳一样。
本就漂亮的小脸蛋,瞬间有种容光焕发的感觉。
白宣坐下,掀开盖子,看到了盘子里的三明治。
精巧的爱心状三明治,由心形的吐司片、鸡蛋等叠合而成。
难度不算大。
但李右和唐左同时惊得眼眸瞪大。
只要不是老古董,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唐左很纠结,也很担心。
他没看出先生对宁宁有那方面的意思,也从未见过谁追求先生。
但先生拒绝过很多人的求救,先生决计不是冷血之人,但先生绝不会委屈自己。
白宣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吃相和以前一样优雅。
唐左看到白宣如此,长舒一口气。
先生应当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先生,您没注意这三明治的形状吗?”沈言宁问。
李右惊诧看向沈言宁,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吗?”白宣问,“把你的心送给我?”
唐左惊悚极了,先生,您说这话很让人误会!
“先生,你就没什么表示么?”沈言宁朝着他挑了挑眉头,眼神魅惑。
白宣若有所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