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非就不明白了,不说别的,就按照他行神惯例的人设,三胖他就不怀疑一下沈行才是真正的反派大BOSS吗?他难道就不觉得,哪怕这关里原本设置的大BOSS另有其人,但在他行哥自然的行动和操作下,行神他也能顺其自然地干掉原BOSS上位吗?
然而袁三胖始终没有反应,这让吴非已经不得不怀疑或者说重新思考袁三胖在这关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难道不是要查清案件真相,而是成功地一边摸鱼一边照顾生病的老父亲不被单位开除就可以了之类的?
吴非正要往院长办公室走,只见花园里又进来一个打扮整齐的青年,他抬头看见吴非,似乎有些犹豫地走到他面前,礼貌询问道:“请问您是吴非吴先生吗?”
吴非看着面前的人,第一反应是:系统给我送线索NPC了?
第二反应是:这人是NPC吗?
换句话说,这个关卡的规则里一直没有明说,这个关卡究竟是一个只有他们小队四人的单机关卡;还是,里面也会有其他目的和他们或一致或完全相悖的计划者?
第331章
hook888
如果这个关卡里只有他们小组四人,
那么情况相对还简单一些,只要解开谜题,在不违反人物身份设定的情况下达成每个人的目的就可以了,
系统必然不会给他们一组四人设置完全相悖无法同时完成的目的。
但是如果这个关卡里还有其他计划者,那么情况就又不一样了。这些计划者的目的可能和他们中一人或几人的目的完全相悖,他们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必然会对对方的行动造成阻挠。
比如假设沈行的身份是罪犯,目的是让自己成功脱罪,那么袁三胖的目的肯定不会是“把真凶绳之以法”,
否则沈行和袁三胖两人之一必然有一个人无法完成任务,他们小队就会面临必输的结局,而系统不会犯这种错误。
但是相应的,系统可以给袁三胖安排“找出真凶”作为目的,
因为“找出真凶”和“真凶脱罪”之间看似冲突,却并不是完全矛盾,
其间还是有操作空间的,这时候队友就需要相互配合,把握能让二者都完成任务的那个“度”。
系统也可以给他们小队之外的其他计划者安排“把真凶绳之以法”的任务,但这样一来,被分配到完全矛盾的目的的计划者自然会对立起来。
关卡规则中并没有说明这一关卡里究竟有没有其他目的不同的计划者存在,但考虑到他们选择的是困难级别的突破任务,吴非更倾向于认为这一关卡内很可能还有其他计划者,且目的和他们冲突――但相应的,这些人所拥有的信息和他是对称的,他们同样不知道是否有其他计划者存在,
而且难以区分哪些是原住民,哪些是计划者。
想到这里,
吴非心里就有了定数,他向对方点了点头,应道:“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青年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面目普通端正,但看起来阳光而爽朗,令人很容易心生好感。
见吴非答应,他笑了一下,迅速介绍自己道:“吴先生你好,我叫胡克,现在开着一家传媒公司,今天是来医院体检的,没想到能碰到你。”
说到这里他似乎看出了吴非眼中的疑惑,补充解释道:“我是汤姆猫游戏平台的忠实玩家,我玩过你去年发布的新游戏《烟雾》,非常喜欢,所以就记住了你。可惜你和别的游戏工作室或者开发者不一样,连一个和玩家交流的社交媒体都没有,所以一直联系不到你。”
吴非闻言放下警惕,露出一个微笑:“原来是这样,多谢你能喜欢。”
虽然他心里实际上对这个人更警惕了。
他那个小游戏他心里清楚,到现在为止一共才卖出去二百份出头,赚的钱还不够水电费,这么小的量级,还能在医院里遇到一个认得他这个制作者本人的“真爱粉”,概率太小。他更相信对方是调查过他的资料之后特意来接近他的。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作为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当前生命中最大的两个慰藉就是游戏和沈行,生活中更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活到目前为止记忆中最需要耍心机的是不过是查明丈夫到底有没有出轨,难得能有幸遇到一个喜欢他作品的人,当然是瞬间与对方拉近了距离,而不是怀疑对方会有所图谋。
胡克对《烟雾》这个游戏了如指掌,很快就和吴非投契地聊了起来,吴非为了符合人设也非常配合,重新在花园里坐了下来,直到半个小时后沈行找了过来。
沈行看向坐在吴非身边的男人,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笑意,他脚步轻缓地向吴非走去,微微低下头看向吴非:“非非,这个人是谁,你的朋友吗?我好像没有见过。”
在外人面前,他倒是不会一直用那些过于亲密的爱称来称呼吴非了。
吴非还没有说话,胡克已经站了起来,主动又重复了一遍自我介绍。
沈行笑着主动伸出手,和他握手道:“谢谢胡先生对非非的支持了。”
然后转头看向吴非:“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
ASX1314直播间里,突然有人发评论道:
“这个胡克也是个计划者,还是个主播!他的直播间叫hook888,大家可以过去看。”
于是便有人顺手打开了胡克的直播间,直播间里,名为“胡克”的青年似乎刚回到家。
大多数主播都比吴非有直播意识得多,都会有意识地在行动结束不太紧张的时候和观众互动一会儿。此时胡克解开外套,坐在沙发上和观众互动道:“这个困难级别的突破任务看起来也不难。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按照计划,我已经成功的接触到了沈行的伴侣吴非,并且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下一步继续按照计划走就可以。”
新来的ASX1314直播间的观众们不知道前情提要,问了直播间里其他人才了解胡克这关的情况――
胡克是一个黄金段位的计划者,但他在黄金段位已经卡了一段时间了,这一次他和吴非一样,也选择了困难级别的突破任务,并被传送至同一关卡。
他的身份和他告诉吴非的一样,是一家传媒公司的小老板,但实际背后还有隐情――他是从警校毕业的,曾经是一名警察,他当时的未婚妻是他警校的同学,也是一名警察,然而就在两人快要结婚的时候,他未婚妻却突然不幸出车祸身亡。
他最初极为痛苦消极,但在悲痛过后,他职业的本能却让他发现了一些疑点:他未婚妻的车祸并不像外表看上去的那样是意外事故,而很可能是人为造成的,但是他所提出的可疑之处却不足以取信他人,让他们对这次车祸展开更深入的调查。连他们共同的朋友和同事都认为他是悲痛过度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于是他辞去了工作,继承了父亲的传媒公司,开始了独自一人的孤独调查。幸好还有一个警校同学,现在还在职的警察愿意帮他,给他提供了很多的便利。而这个人就是他的契约者,目前目的不明。
他先是从未婚妻生前的活动入手,结果发现未婚妻死之前最后负责的一个杀人案虽然已经结案,但同样是有疑点的,而他未婚妻好像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的证据和疑点。这样就解释得通了,对方一定是不希望未婚妻继续查下去,才制造了这场车祸。
所以他把怀疑对象瞄准了那场杀人案的真凶――而经过长时间的调查,他把怀疑对象锁定为爱非医院的院长,沈行。
就像系统没告诉吴非他为什么会怀疑沈行出轨一样,系统同样也没告诉他他到底掌握了哪些线索,为什么会怀疑沈行,只是直接把嫌疑人告诉了他,其他的线索和证据都要由他自己去找。
而他进入关卡后得知的第一起事件就是一个为他做事的小报记者死了,警方初步判断是死于抢劫。
他为了监控沈行的行动,收买了一个擅长跟踪偷拍的小报记者,让他去沈行所在的医院进行调查,特别注意沈行的行动。可没想到没过几天,这个小记者就出了意外身亡。
他直觉这小记者的死和沈行脱不了干系,但他没办法和警察解释他派人去盯着沈行的事,只能按下不发,继续调查。
而他在这关的目的,就是找出杀害他未婚妻的凶手,将其绳之于法。
根据他这些天搜集到的资料,他知道了沈行有一个很爱护的伴侣,目前是一位独立游戏人,没有工作,通常一个人在家,偶尔会被沈行带到医院来。他推测,这个被沈行保护得很好、无比珍视的爱人一定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所以才故意设计了今天这一场“偶遇”。
现在看来,一切还都在掌控之中。
ASX1314直播间前来观光的朋友们看完了胡克的心路历程,回到自家直播间里展开了讨论:
“……怎么感觉人家胡克主播这个为爱复仇、百折不挠、准确锁定疑似真凶并开始死磕斗智斗勇的才是主角剧本?所以非非和行神他们到底演了个啥?”
“我支持正义!但我真的觉得……这个胡克主播想搞掉行神……难。”
“嗯,行神都不用管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看着那样子,就冲他今天和非非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三十分钟的履历就够行神判他死刑了。”
“我突然发现我是个没有原则的人……虽然现在已经基本猜到这个胡克侦探才是好人,但我还是希望非非他们赢……”
此时他们口中“不知道到底拿到了什么奇怪剧本”的吴非和沈行刚到家。
沈行把车停到地下车库里,吴非刚想下车,手刚搭在车门上,沈行却把手伸了过来,覆在他的手上,安静却又不容置疑地制止了他开门的动作。
随即吴非听见对方缓缓道:“非非……你会不会觉得,我一点都不理解你,这么长时间和我在一起,已经腻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视着前方,并不看吴非,神色平静而悠远,似乎并不在意所说的话。
吴非连忙道:“怎么会!是我怕你不要我吧!”
那一刻竟然分辨不出是在符合角色还是下意识的回应。
随即吴非灵机一动,转过头去看他:“……行哥,你因为我今天和那位胡先生说话不开心了?”
沈行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他,黑眸依然温和如春水,原本冷峻而俊美的脸上是罕见的纵容宠溺,他俯身凑近对方,双手包裹住吴非的一双手放在两人中间,黑色的眼睛定定瞧向吴非,目光真诚得近乎虔诚。
他微微掀起唇角――
“怎么会。”他说。
“我的宝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
“没有人可以限制你,包括我自己。”
第332章
旧案重提
吴非没说话。
他直接吻了上去。
沈行先是有些微的错愕,
随即便压了上去。两人拥抱着在车里纠缠许久,最后吴非用了点力把沈行推开,喘着气道:“你先去后面拿东西,
我歇一下。”
“嗯。”沈行又在他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很好说话地关门下车,去后备箱里拿东西。
今天吴非早有计划,所以两人去超市买菜的时候,他就故意买了比往常更多的东西,还买了一箱子玻璃瓶装的饮料,
沈行果然不舍得让他一起拿,自己走了两趟,把买回来的东西都搬去了电梯门口。
吴非则趁此机会,飞速地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监听监视设备安进车里。
同样的设备他买了三套,
一套偷偷安在了沈行的办公室,一套安在沈行书房里,
一套安在车上。
不过这还不够,回到家里,吴非又躲进自己的书房里联系了侦探小申:
“我发现我老公有时候晚上会偷偷出去,这样,你晚上潜伏在我家楼下,如果他出去了,你就偷偷跟上去,我到时候也会发消息给你。如果做好了,奖金翻倍,有问题吗?”
小申那面回复得很快,
虽然至今没有给他提供过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没问题的亲,
小申一定给亲盯住了哈。”
――――――――――――
袁三胖现在很愁。
上次好不容易在行神他们医院里看见了他民主选举出来的队长,却没能把握住机会认亲,他和袁老虽说是“父子”关系,但碍于规则和人设限制,每次见面除了问安还什么都不能说,导致他到现在为止,还不得不孤军奋战。
不过袁老师还是很看得开的。
虽然他没掌握什么线索,他这个身份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没啥子发挥余地,但是他们队还有行神袁老和吴非carry啊!他三胖只要不跳腾、不给自己盲目假戏、不自作聪明拖其他人后腿,按照人设完成自己的目的……感觉就可以等着躺赢了。
他这个身份是这样的:
他是个警察,但其实做这行的天分不是很高,天赋点全点在了做菜上。但他父亲袁老是一位非常出类拔萃的老警督,一直是同辈警察中最优秀、业务能力最强的,所以他也这样要求自己的儿子。袁三胖在他的安排下读了警校,毕业后也做了警察,并且一直为了完成父亲的期望兢兢业业地努力着。
然而他却是不是当警察的料,虽然很努力,但在同辈中显得也不是那么突出,几年下来在父辈的提携下才混成了一个小头目,让他的父亲非常失望。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父亲被查出患上了一种通俗名叫“昏睡症”的、他在现实里没听说过的绝症,通过朋友的关系被送进了有名的爱非医院进行治疗。这种病暂时还没有有效的医疗手段,患者会感到身体疼痛,时不时地陷入昏睡,后来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直到再也不会醒来,即使是技术最先进的爱非医院,也只能勉强延长他的寿命,缓解他的痛苦而已。
袁老的病刺激了袁三胖的奋发图强,他不想让父亲到死都对自己失望,于是他走上了一条投机取巧的道路――他不再追究事情的真相究竟是如何,只要能结案,能给出一个交代,即使还有疑点,他也会选择结案。
这样一来,他的业绩便有了明显的起色,升职也变得更为理所当然,只要他依然保持这样的成绩,这次升职的人员里一定会有他。
他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把他负责的案子全部顺利结案,这次顺利升职。
他进入关卡之后,着手负责的第一个案子就是小报记者黄某的那个抢劫杀人案,其实说起来,即使是他袁三胖这种根本没受过专业刑侦训练的外行都能看出案子还有很多疑点――
比如就在黄某遇害前一周,他的银行账户里突然被转入了五万块钱。
比如最后供认杀死黄某的那个在逃罪犯,认罪时言辞闪烁,很多犯案细节都交代不清,而在他认罪前,他的银行账户里也多了八万块钱,后来这八万又被他原封不动地转给了他的母亲,被问及时,他含糊说这八万是之前打工认识的朋友欠他的钱。
但是袁三胖都没有去查。
他没有去查是谁给黄某转的钱,这笔钱是做什么用的;他也没有去核查凶手供词中的疑点,去核对那八万块钱的来路是否如他所说。
他选择了直接结案。
果然,这起抢劫杀人案因为社会关注度很大,他这样迅速告破,又为他赢来了许多的嘉奖。
但是在袁三胖自己心里,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主意是因为他想符合自己人设不想搞事;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有一种直觉,他感觉以行神和吴非那两口子的体质,这起案子恐怕和他俩脱不了关系,他也怕再查下去把这两人拖下水。
是以袁老师就昧着良心囫囵吞枣地结了案,自己悄悄回家给逝者念了许多遍大悲咒。
袁三胖:我这么有良心的人真不适合扮演这种角色!
不,他不是说行神他们没良心,他的意思是他的心里承受能力没有行神他们强……
黄某的案子结了之后,袁三胖稍微闲了几天,随即很快就被分配了另一项任务。
他的领导把他叫去了办公室:“至诚,最近网上传得很广的那件事你有关注吗?”
袁三胖点了点头:“是三年多前那桩案子吗?我有看。”
其实是三年多前的一桩旧案了,一个姓李的青年身中七刀死在酒店的逃生通道里,根据监控显示,当时唯一案发时间出现在现场的、有作案可能的是他的同学魏某。
但是魏某在当晚离开酒店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驾车开上了高速,向邻市B市开去,随后在路上和一辆大货车相撞,车毁人亡,被发现的时候整个人都烧成了焦炭。
最后这起事件是按照魏某杀死了李某,后畏罪潜逃,但因精神恍惚和货车相撞,当场毙命的结论来结案的,听说的人全都要说一句“天道好轮回”“恶人自有天收”。这么多年,只有魏某的家人一直不肯相信这件事,坚称自己家的孩子不会杀人,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魏某,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
没想到过了三年,不知道媒体怎么又知道了这件事,似乎是想搞一个大新闻,由一家叫图图传媒的媒体牵头,联系到了魏某的家人,对他们进行了采访,试图为魏某翻案。因为有媒体在后面推波助澜,所以这件事的关注度很高,他们这里必须要给大众一个交代――哪怕是把证据再梳理一遍呢。
虽然是已经结案的老案子,但袁三胖却直觉这件事有些不对,恐怕没有那么好处理。
他领了任务,从领导的办公室出来,打电话和资料科调当年的案宗。
这个关卡里的司法体系并没有遵照现实中的情况,袁三胖有很大的自主权,也不需要写很多的申请报告,很多资料直接就可以查,搜查令这类东西也能由他的“手下”去负责申请,他几乎只要负责行动安排、说去查什么地方、寻找什么证据就可以了。
不过这样一来自然是给袁三胖这种门外汉提供了很大的便利,想必系统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否则如果真的要求他一进关卡就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刑警,那才是要了他的老命,直接就演不下去了。
很快袁三胖所要的案宗资料就全部被送到了他这里,效率非常之高。
袁三胖埋首于办公桌前,开始从头查阅当年的案件记录。
一名很有资历的老刑警从他身边走过,顺路低头看了一眼:“哦,是这个案子啊,我还记得的。”
“我记得这个凶手的家人很执着的,一直说不相信、不认这个结果,但是两个人都死了嘛,肯定是死无对证,只能用现有证据分析,确实只可能是这个凶手杀的。当时本来还有一位负责这个案子的女警官一直在跟进后续,但后来那位警官也出意外死了,这个案子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家人现在又找到了媒体帮他们。”
袁三胖只是这么听着就觉得不对了――
不管这起案件本身怎么样,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在办案过程中出意外死了,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第333章
螳螂捕蝉
李某和魏某那件案子闹得沸沸扬扬,
吴非自然也听说了。他上网查了查相关信息,突然发现一件事――李某和魏某是大学同学,案发当天,
他们是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这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令吴非感到不安的是,根据他的毕业证显示的信息,他和这两人也是同级同校同专业的同学,现在无法确定的只是他们是否是同一班,在案发当天自己又是否去过那场同学会。
他尝试去回忆自己的“记忆”,
但是每次尝试去回忆,系统给他的反馈就是“你现在连三年前一同工作的同事都快忘得差不多了,更不要说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过的大学同学,能想起的只有零星的一两个,
而且你也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
虽然吴非自己毕业也没过多久,现在常常也会出现记得人记不起名字,
或是记得名字想不起人的状况,但他还是觉得,这么两个同级同系同学这么轰轰烈烈地死了,自己还半点消息都不知道,甚至??这两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晚上沈行回来吃饭的时候,吴非索性直接问他道:“行哥,你记不记得最近新闻上那两个人?和我一届的,一个专业,但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说着把手机上的新闻递过去,
沈行垂下眼淡淡扫了一眼,随意道:“这件事怎么又被翻出来了?当年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
然后他非常自然地??吴非道:“他们是和你一个班的,
不过和你应该没什么往来,你??他们没印象也是正常的。”
吴非闻言试探地问道:“那行哥,就他们出事那天的同学会,我有去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行抬起眼看向他道:“你去了。不过你酒量差,喝了没多少就醉了,我去接你回来的,第二天才听说这件事,当时你还吓得不行。”
吴非看向沈行,沉吟片刻道:“行哥……为什么这些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沈行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所以我才会带你去治疗,但你每次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