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仿佛是一缕救赎的光。
她迫不及待的张口想要说话,嗓子却早已喊哑了,一时发不出声。
吞咽下一口津液稍作缓解,哑声道:“敲钟了,你该去上早课了。”
她想的好,法显去上早课就能停下了,可他似是未闻,坚挺滚烫依旧在她身体内进进出出,肉体碰撞的清响声,在肃穆的钟声中显得荒唐而淫乱。
佛门清净之地却在男女合欢,翻云覆雨,昼夜不停。
她无法忍受这种罪孽感,当然更受不了的是法显,他根本就不会轻易满足,要了她一整晚,还要!
花千遇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若不是没有气力,怕早已付出行动。
越想就越气,满腔的愤恨不知如何发泄,怒火冲上头神智更加混乱,人也迷迷糊糊的。
恍惚间,一只手落在脸上。
法显摸着她的脸,喃道:“千遇……”
喑哑的声音混合着几许模糊喘息,情浓的让人耳根发麻。
同时又是一下比一下重的冲撞,即使Q|群7~395_4~30_5~4〉整根没入还是不够,像是要融为一体。
花千遇浑身又是一颤,下身都麻木了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滚烫。
抬手无力的推他,又提醒一次道:“敲钟了。”
法显没对这句话起任何反应,凝望而来的眼神仍是迷乱的,不见往日的清明。
他一向冷静克制,这一刻的放纵犹显得疯狂,所谓的物极必反便是如此吗?
可法显根本就不是会放纵欲望的人,那这抵死缠绵的背后又是什么呢?
思绪翻腾,各种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却没一念是清晰的。
花千遇头脑晕沉,也未有细想法显反常的态度,她现在只想结束这场痴缠不休的欢爱。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主意让他停下,只有先让他听进去她的话,那就只能说他最想听得到的。
“鉴真。”
她喊出了他的法名。
法显一怔,回味过来她方才的话,眸光轻轻一亮,有惊喜闪过。
“再叫一次。”迫切的语气像在确实方才的是不是幻觉。
花千遇顺应他意,又低柔的唤了一声:“鉴真。”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深刻的烙印印在心头。
在她喊出这个名字之前,这两个字,也只是万千墨痕中的一笔,于他来说只代表了名号,现在仿佛赋予了不同的意义,变得鲜活起来。
法显有些难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只是觉得生生世世都难忘。
见他面有感动,花千遇以为他会停下,谁成想法显的动作变成更为炽烈的缠绵。
再次迷失欲海之前,花千遇脑子里只有一个几欲崩溃的念头。
死和尚,早课都不上,也要肏她!
日暮黄昏,花千遇才悠悠转醒,她昏睡了一天,醒时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晕晃不清,浑身都不舒适。
这种感觉仿佛是梦游搬了一晚上的砖,疲惫劳累头还很痛。
室内安静只她一人。
平躺在床榻上,望头顶帐幔滞了片刻,脑海中闪过昨日的记忆,只记得被法显翻来覆去的肏,无论她怎么哭喊求饶都无用,法显还是不肯放过她,到最后水都流干了,全靠他射在里面的阳精润滑。
若不然干涩的甬道没准被他捣弄出血丝来。
记忆回溯完毕,花千遇的怒火也快顶了天,满心都是骂人的脏话,并且还发了一个毒誓。
日后若是和法显再做,就让她穷一辈子!
平复完心情准备起身,方才动了一下身体,酸痛的感觉骤然加剧,私处还隐隐作痛。
无需看她便知绝对肿了,被入了这么长时间,肏烂都有可能。
无端间又开始烦躁。
和尚特么的就是牲口,说好的清心寡欲呢,良田都让他犁坏了。
思及此,花千遇狠狠地锤了一拳床榻,就像再锤某人泄愤一样。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去算账。
抬手将棉被掀开,动作便是一顿,隐约有一缕药香味飘来,清淡微苦,花千遇神色古怪的抽着鼻尖闻了闻,霎时恍然,法显给她那里上药了,算他还有良心。
慢腾腾的爬下床榻走了几步,私处里的干涩的疼,让她走路的动作都透着股僵硬的怪异。
花千遇的脸色倏地一沉,她这个样子出去,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别人,快被肏的下不了床。
暗骂一声,她走到外室的木桌旁坐下,就等着法显过来。
约摸过了一刻钟,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门开了,门缝外是一片雪白的僧袍,雪白的却像热雪一样烫人,花千遇抓起桌面上的杯子就砸过去。
法显推开门,迎面就有一道厉风袭来,他不避不闪抬手一握,轻松的接下袭来的物件,于眼前摊开手掌看,是一个白瓷杯。
眼前的人眉目清润,一袭洁净的素色僧袍,右手端着一个瓷碗,望来的目光是平和的温柔。
这人如何瞧都透着股清净庄严的劲,然而在床上却是那般折腾她。
花千遇寒着脸,怒道:“你还有脸回来!”
此言一出便觉有些不对,语调虽怒,话里却有几分模糊不清的嗔怪意味,好似打情骂俏一般。
花千遇脸色愈发难看。
法显微一滞,见她面上怒色,知她正在气头上,忙要安抚:“千遇……”
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花千遇想起他在她耳畔念叨了一晚上的声音,更怒了:“滚!”
法显站在门外稍显局促,不管她离开是不可能的,进去又怕会惹她更生气。
这般站立不安的感觉鲜少有体会。
看他还不走,花千遇蹙起眉,若不是行动不便,她会把房门直接甩在他脸上。
法显想问她身体如何了,考虑到不合时宜的问题又会让她动怒,遂放柔了声音哄道:“你将这碗粥喝了,我任你打骂出气。”
听他这么说,花千遇有一瞬间是真的想动手,转而又想起佛教戒律,冷声道:“要教训你,还用不着我来动手。”
破戒的杖刑就够他受的了。
法显沉默了一下,也明白她所指是什么。
两人一时无话。
见她面色稍缓,没有方才的暴跳如雷,法显犹豫一下还是端着粥走进屋里。
他离近,花千遇本能想轰他出去,想到他离受罚不远了,出于一丝低微的恻隐之心,没再开口骂人。
法显在她对面坐下后,将手里的杯子放回桌面上,伸手送粥到她面前。
花千遇垂眸看一眼瓷碗,本来以为是白粥,不想却是一碗银耳莲子羹,碗里还有其他的滋补药材,飘散着丝缕白烟,才出锅还是热的。
他说时倒不觉得腹中饥饿,眼看着晶莹透亮的羹烫,鼻端浮动着莲子的清香味。
闻着飘来的一丝甘甜,胃酸在腹内翻腾,有些饥肠辘辘。
没能抵挡住诱惑,花千遇没骨气的接过瓷碗,持着汤勺舀一勺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的味道在舌苔上化开,确实好吃。
一口,接一口的送入口中,等回神时一碗莲子羹已吃完并且还没饱,这点羹粥只能作为饭前甜点。
她身体不适原来没什么胃口,喝了这银耳莲子羹倒是起到开胃的效果,现在更饿了。
抬眸看向法显,他正静静地望着她,唇畔弯起柔和弧度,花千遇移开目光,眼神微微飘一下:“还有吗?”
法显唇边笑意加深,温声道:“还有。”
“你昏睡一天该是饿了,我做了饭菜都在厨房温着呢,稍等片刻我去端来。”
花千遇面色冷淡,也不说话。
法显收好空碗离开,很快又端着素斋返回,共有四道菜,烹调精细,菜色油润,看得出是用心了。
等他布好菜,花千遇拿着筷子就开吃。
明知都是素菜,入口咀嚼之后发觉这味道似荤非荤,鲜香味美,一碟青菜尝着也是清爽适口,满足了口腹之欲,心中的不快慢慢减弱。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原谅法显不生气了。
想到这不觉一顿,咬着筷子出了一会儿神。
原谅?
她细细琢磨着出现在脑海中的这个词,法显并未做对不起她的事,为何不能原谅。
他虽不知节制的做了许多次,对于这一点她确实是生气的,可也不该是这样,像是故意闹脾气引人注意。
寒毒反噬时她所忍受的痛苦,比现在还要难受十倍不止,也不见如这般敏感脆弱。
此刻她体内的寒毒已经消解八成有余,不日便可完全化解,付出最小的代价,得到了出乎预期的回报,她应是高兴的。
即便她对法显心有怒意,也不该如此斤斤计较,只是这郁闷的心情仿佛不受理智的控制。
意识到这一点花千遇心神微乱,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绝地。
看她怔住不动,法显忙问:“可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身体有所不适?”
花千遇不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看他。
他望来的目光隐含着忧心,一双不为凡尘所染的眼里却全是她。
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在心底蔓延。
“无事。”
她听到自己如是说道。
第八十章业障
这顿饭吃完,心绪重新平定。
花千遇放下筷子,淡声道:“我有些疲惫想要休息,法师先回吧。”客气的略有些冷漠。
法显看她平静的神色,隐隐不安。
这种漠视的态度比她生气要严重多了。
“千……”声音一顿,想起她愠怒的神色,又改口道:“施主若是觉得气恼不必憋在心里,法显主动破淫戒,以戒律论之已是罪孽深重,如能解施主怨气,愿受一切惩处。”
听他这番自责的言辞,花千遇心头困惑越重,终是忍不住问:“即知触犯戒律罪责深重,还会受到寺门的种种惩罚,又为何要破戒?”
很快,她又补充道:“不要和我说是为了缓解我体内的寒毒,当时寺内除你之外,亦有不少俗世男子留宿,你不是唯一的人选。”
花千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知觉的紧张,去观察他的神色。
法显垂眸,一字一字道:“业障蒙眼,理不胜欲。”
眼底,面上竟干净到找不到一丝异常,听来这句话就是真,做不得一丝假。
心不由一松,眉心却悄然皱起。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信,不信,全都由她。
花千遇就当作自己信了。
她又问:“何来业障呢?”
法显抬目看她,端丽清艳的脸,却忽地生出万般幻象,千千万万念,每一念都是她。
“一念妄生因果。”
缓缓道来的话,犹如叹息,品味起来有一种似悲似苦的苍凉。
妄生因果……
她想到了在西域时,法显第一次破戒,他近乎自虐的惩罚自己,就是觉得破戒之后,罪不可恕,痛苦不堪。
修行被毁他自然沉痛。
除了之外,破了淫戒也会催生出种种欲障,情欲是人的本能,而僧人却是要恪守戒律压抑本能欲念,而越是克制隐忍,越是难以自持,等有朝一日爆发只会更浓烈深重。
一切法从妄想而有,即诸法皆妄见,倘若生此妄心现于面前,心境会被缠缚。
修行所需要的便是无尘无念,专注一境,最忌讳的是心念繁杂,欲念正恰好会勾起人心中的妄想执着。
当时他那般罪责,恐怕早已预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被困囿在妄境中。
正如他所说,西域是因,此刻是果。
所谓的因果循环原来竟是真的,她亲自种下的因,势必也要食其果。
花千遇莫名感知到一丝荒诞的真实。
她向来是不信这些没有根据的玄乎之词,现在由不得她不信了。
看法显半响,神色复杂的问:“此业障能消除吗?”
法显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是不能消,还是不知如何去消除?
虽然这两者意思相近,本质上却不一样,前者无异于毁了他全部修行,后者尚还有一线生机。
花千遇沉默片刻,他此刻越是平静,她反而越忧虑,思忖片刻开口问:“那你日后该如何?”
业障缠身,如何自渡,又该如何去渡人?
听得出她话中的关切和愁绪。
法显略一弯唇,一个浅淡的笑容隐入唇畔。
“施主不必忧心,总归会有方法的。”
他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会有方法,也就是暂时没有方法,以后也不好说。
倘若一直都无法化解业障,他这条路也算废了一半。
她害他如此,他还对她……
花千遇又一次觉得这和尚善良心软的有些傻。
一时不知再说什么,久久无言。
她用完了素斋,法显也不好再逗留,收拾好残羹剩饭,临走时想到了什么事,停住了脚步开口问:“各大宗派送来的贺礼都在库房里,施主要去看看吗?”
听到他的问话,花千遇一怔,突然想到法显曾经说过,辩经大会收的礼会送她一份。
这事本也是随口一提,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还记挂着。
花千遇瞧了门外暗沉的天色,道:“天色已晚,明天去吧。”
“也好。”
法显出门离去,脚步声逐渐消失。
夜间时他又来了一趟,送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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