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里一些小媳妇去了大房李氏那里。
就是想抱抱龙凤胎,沾沾喜气,盼着也生一对。
府城紫阳书院。
秦明松在夫子上课的时候,从夫子的嘴里得知秦驰中了院试案首。
一般的院案首夫子不会提。
特意提了,正是因为“小三元”,徽州府这次因为这名学子出了一把风头,连带黟县的塔川书院也进了不少人的眼。
能够教出“小三元”的书院,还能有差的吗?
今年塔川书院的入学考试,肯定会相当的热闹。
秦明松面带微笑,心里却止不住嫉妒。
出了书院去租屋子里。
恰好听到屋内宋绣气愤地砸茶碗,“竟然中了秀才?!凭啥?!……那病秧子怎么还不去死!……”
98第118章
人约黄昏后
秦明松迈入屋子。
让宋绣吃了一惊,“夫、夫君,我这是……这是替您生气来着。”
说完这句,她扑到秦明松身前,“我夫君才是最厉害的,不知胜过那病秧子多少倍,哼,你今年一定能中举人。”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只有宋绣了。
秦明松不知信没信,却也没有多说。
或者说宋绣诅咒秦驰,诡异地让秦明松心里舒坦了两分,嘴上却说道:“胡说八道什么,这些话在私下说说就行了,莫要传到外面去,以免引来别人的笑话。”
“绣儿知道了,就是没忍住在夫君面前唠叨几句。”宋绣抱住秦明松的双手开始不太安分。
秦明松很吃这一套。
不一会儿就将人带到了床上,天还没黑就开始颠鸾倒凤。
暗中关注这屋子的探子一时无语了。
这在外面风光霁月的秦才子,回到家里居然这般孟浪。
“砰砰。”
大门外有人敲门,还敲得相当急切。
这让中途被打断的秦明松稍显得狼狈,等平复下来去开门,居然看到了白翠微身边的婢女,然后那婢女二话不说,硬是塞了一封信给秦明松。
塞完信人就跑了。
秦明松打开信快速看完信中的内容,眉头一皱。上面是一首诗词,大意是断情决别之意。
这是听到他妻子来府城,闹起了小脾气?
“夫君是谁找来?”
宋绣妩媚地倚在门框笑望向他。
秦明松不着痕迹将信收入袖袋,“是书院同窗来信,让我回宿舍一趟。”
“这天快要黑了。”
宋绣娇嗔地抱怨,“有事情就不能明日再说吗?”
“绣儿听话。”
秦明松检查自己衣饰没有不妥,这才匆匆出门。
在出门的时候。
宋绣戴上面纱尾随在秦明松身后,没有跟多久,就是巷子口见到了一辆马车。
一个婢女焦急站在车外。
见秦明松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宋绣远远的见到秦明松站在车厢旁说了几句话,离得太远了,没能听清说了什么。
然后,秦明松上了马车。
婢女坐在车辕,车夫驾车离去。
宋绣无法追上去。
两只脚走路也追不上马车的速度。
“该死的狐狸精,明知道是有妇之夫还要勾搭。”宋绣气得直跳脚,一双眼里满是嫉妒。
恰在此时,一辆马车经过宋绣身边。
宋绣一瞧车夫,居然是熟人,正是去秦家沟接她的那人,“喂,大叔请等等。”
“您是……”车夫迷惑。
“前几天你去秦家沟接过我的,还记得吗?我现在想租你的马车,价格好说。”宋绣凑上来掀开车帘子,见里面没有人,不等车夫答应就催促他赶紧追上前面的马车。
车夫是秦驰的人,奉命来助宋绣搞事的,自然是照做。
很快就追上了秦明松的马车。
主要是一个有心追赶,一个是要独处的时间,因此车速不快。
前面的马车越过书院,来到一处六角观景亭,随之是秦明松下车,再伸手扶着一名女子下车。
女子秀发如墨染,长裙似云飘,通身书香之气,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美人。
宋绣跟来的马车早就停下,她暗中跟过来正好看到秦明松扶那女子下车,同时也看清了女子的脸,霎那间宋绣愣住。
前世宋绣见过白翠微。
听说其父是大儒,出身书香门第,名声在外,嫁人之后好似生一对龙凤胎,就是没有听说嫁了什么人,只知道是他父亲的学生。
既然二人相约黄昏后。
自是打发婢女和车夫离远一些,再一前一后走入观景亭。
乍一看好似守礼,细究便会发现不同寻常,两人好像是一对正闹别扭的情侣。
一个正发脾气。
一个在哄着。
就是秦明松哄人也是不见谦卑低头,颇有些文人傲骨,端着一派清高的姿态。
正是大多女子喜欢的清冷模样。
离观景亭有些距离,宋绣没有听清二人对活,最后是秦明松做出作揖道歉之势,转身洒脱似的欲迈出凉亭。
刚走到台阶。
白翠微突然抛却矜持,从后面抱住秦明松,还隐隐听到她的哭声,让秦明松不要离开她。
秦明松作出拒绝姿态,又没有把人真正推开。
不用言语就能看出了一场虐恋情深的大戏,暗处观望的探子都乐了,再看向躲在树后,嫉妒得面容扭曲的宋绣。
宋绣突然记起宋锦曾经说过,秦明松养了外室,还给他生下龙凤胎。
难道外室是指白翠微?
前世白翠微不正是生下一对龙凤胎吗?
不可能!
大儒的女儿岂会给人当外室,这绝对不可能。
但观景亭内相拥的男女,由不得宋绣装聋作哑,两人说没有关系,三岁小孩都不信。
白翠微竟然主动亲上了秦明松!
“你们在做什么?!”
宋绣最终是没忍住冲出来,上去扯住白翠微的头发,抬手就是一个耳光,“贱人!勾搭有妇之夫,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那狠劲是用尽了全力的一巴掌,打得白翠微耳朵嗡嗡响,脑子有瞬间的空白。
秦明松一把抓住宋绣,下意识就将白翠微护在身后,这更是刺激到了宋绣,愤怒得双目赤红。
“秦明松!前一刻刚下我的床,下一刻就和别的女人亲到了一块,你对得起我吗?”
宋绣要甩开秦明松,继续扑向白翠微,作势要打人,“这该死的狐媚子!有心情勾引男人就是欠打的!”
“够了宋绣,你现在就像个泼妇!你以前的温柔善良呢?不要忘记了,你我成亲并非我所愿,但只要你安分守己,原配夫人的位置始终是你的,没人能抢走。”
秦明松字正腔圆的把话说清。
不想闹出大笑话,势必不能任由二人打架。
只能快刀斩乱麻。
秦明松面容平静的又道:“绣儿,碍于父母之命我娶了你,本就有愧于她了……若你接受不了,大可以向我提出和离。”
他的话说得很平静。
明明没有恼怒之色,却给宋绣很大的压力。
当初秦明松拒婚是事实,秦明松再提到一句和离,瞬间将宋绣镇住不敢闹。
和离吗?
这是宋绣从未考虑的事。
98第119章
真不愧是才子
秦明松背对着白翠微。
白翠微看不到秦明松的神色,对于他说原配的位置始终是宋绣的,心里止不住难过,但是又听到秦明松为了自己反抗过,只是抵不过父母之命,又心疼不已。
明明他们互诉衷肠。
只差提亲一步,偏生他回趟家就多了个妻子,白翠微不甘心。
而宋绣确实是被秦明松的和离吓到了。
这时候,白翠微的婢女赶了过来,挡在了白翠微面前。
秦明松仅是回首深深地望了白翠微一眼,没有留下只字片语,只是那一眼饱含悲伤又无奈,还有一股斩断情缘牵绊的决心。
转身秦明松拽上宋绣的手腕离开。
宋绣还要说什么,被秦明松冷漠又凌厉的眼神一看,顿时不敢吱声了。
暗处看着的探子遗憾了。
这秦明松对人心掌控有点门道,一下子就拿捏住了宋绣,还有那白家小姐居然也没有闹腾,等回报给公子的时候要如何写呢?
反正是没有达到预期。
那名探子示意车夫先驾着空车离开。
所以等宋绣和秦明松走过来,却看到空荡荡的石板道上,不见宋绣所说的马车。
宋绣愣住,“车呢?”
“怕是走了。这里离租住的地方不算远,在天黑之前能走回去。”
秦明松率先走在前头。
宋绣连忙跟上他,“夫君?我刚才……刚才我没想过要和离。”
“绣儿突然让我很陌生,往日的温顺柔弱全无,这让我忍不住怀疑你曾经所说的一切,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又或者你当初嫁入我秦家别有目的?”
秦明松站住,忽然回头,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宋绣。
“没有!”
宋绣心头一惊。
这个反应让秦明松更加怀疑。
关于姐妹俩的来历,秦明松曾经怀疑过的,可是父亲说日后自然会告诉他。
宋绣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再抬头就是眼泪汪汪,“夫君难道不该解释下那女子吗?”
有何目的?
自然是为了脱罪而嫁人。
然而这事儿不能提。
宋绣惊慌之余还是有几分急智,立马提起刚才秦明松和女子私会。
秦明松沉默,回首看宋绣。
无意中憋见不远处偷偷跟上来的白翠微。
秦明松目光微闪,转而用很是陌生的眼神,看向宋绣,语态坦荡地说道:
“绣儿也许不知,我心悦白姑娘在前,认识你在后。在我正想去白姑娘家提亲之际,突然收到家书,说给我订了一门亲,我急匆匆赶回家拒婚,奈何父母以孝道相逼,让我不得不从。”
“可,可是你已经娶了我。”
宋绣不知为何惊慌得很。
或许是秦明松的态度,是宋绣没有料到的。
秦明松又无奈道:“是啊,我既然答应娶了你,便不会始乱终弃,那非君子所为。因此我已经和白姑娘说清楚了,今生我与她无缘,只希望她能再觅如意郎君,一世安好。日后我会专门读书,也无心再作他想。”
“其实绣儿真没必要多心,我和白姑娘本就是门不当户不对,或许现在才是最好的结局……”
秦明松隐忍似的转身,“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着相思。”
说完这一句,秦明松大步离去。
宋绣愣住了好半晌,猛地回神追上去。
偷听的白翠微却以泪洗面,连站都站不稳了,还是婢女扶住。
暗处的探子飞快要拿着小本本记录起什么,心想这真他娘的厉害。
前面那么多话只是铺垫,最后一句诗才是精髓,是点睛之笔。一句话表达了他对未来不会再抱有希望,是多么的绝望,也暗示了对爱情的彻底无望。
哪个闺阁女子顶得住?
这不是勾得女子心疼他更爱他了吗?
一定要细细禀明公子,让他好好学一学,别人娶了,孩子生了,还没有搞定夫人!
等四下无人了。
那名探子才从暗处出来,“真不愧是才子,佩服佩服。”
接着那本册子快马加鞭。
翌日一早就送到了秦驰这里。
秦驰看得嘴角抽了抽。
不是因为三个人开撕,而是那名探子的点评,“这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手下还有这么活泼的?”
“回禀公子,他是秦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