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子的门口。
秦驰手里还拎着宋锦买的礼物,虚弱似的弯腰咳嗽,让人看不到他的脸。
这是一时没忍住笑,被口水呛到了!
在秦驰的旁边,正站着刚刚从书院归来的秦明松。
那云淡风轻、目空一切的气度,此时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周身冒着黑气。
在一旁边还有秦老大。
秦老大帮忙拎着东西。
这次秦明松趁着书院每月放假,再想到上次家人的态度,特意回来一趟。回来的时候,还给家人各买了礼物。
刚进院子就听到这个?
宋锦现在是一言难尽。
宋绣转身见到秦明松,魂都快要吓飞了!
“四、四哥,您别生气。是、是我姐在外面听到些许不好的消息……”
宋绣是懂得甩锅的。
看到宋绣露出的后脑勺,宋锦一巴掌拍上去。
“绣儿,你已经长大了,该对自己做过事说过的话负责,不要遇事就推卸责任。”
宋锦语重心长说完。
转而人又迎上秦驰。
接过秦驰手里的东西,举止自然又温和。
“相公怎么不等我来拎,这么重的东西,累着你了怎么办。”
“没事,不用担心。”
秦驰已经顺过气了。
若不是给秦明松面子,秦驰就不会忍笑,反而呛到了自己。
宋绣心虚地跟着上来,作势要给秦明松提东西。
秦明松冷脸避开了,绕过宋绣往里走。
宋绣一跺脚,气得不行。
经过宋锦身边本能就想迁怒,中途想起宋锦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顿时又蔫巴巴的。
望向秦明松那挺拔的背影。
宋绣迷茫了。
换亲难道错了吗?
当看到宋锦半扶着秦驰的手臂进去,又立马想到秦驰是一个短命鬼。
好歹秦明松没死,以后能让她当上官夫人,说不定还能封个诰命。
想到未来的好日子,宋绣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萎靡不振的样子一扫而空。
去将那一桶洗好的衣服提回家。
而另一边秦驰和宋锦进了屋子里。
见到桌子上有淡淡的灰尘。
宋锦拿出一块旧布,开始擦拭桌椅的灰尘。
秦驰站在大书架前,同样清扫上面的灰尘,“娘子,宋绣怎么突然喊出那样的话?”
宋锦凤眸微转,假装无奈道:“八成是在外面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想差了,害怕了就来找我商量。”
“呵。”
秦驰看向宋锦的眼神,明晃晃的不信。
这对姐妹是何关系,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不过宋锦摆明了不想说,秦驰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老四媳妇,在外面磨蹭干啥,晒个衣服还能给老娘晒出个花样了,赶紧滚来厨房帮忙烧火!”老刘氏在厨房里大喊。
“诶!我就来!”
宋绣从房间里磨磨蹭蹭出来,还一步三回头,希望秦明松叫住自己。
现在家里其他人都在荒山里干活。
连双胞胎和两岁的二丫,都去捡小石头了。
老刘氏回家是煮饭的。
至于宋绣没人指望她下地干重活。
但家里一些轻省的活计,还是落到宋绣的身上。
有老刘氏盯着,宋绣不想干都不行。
宋绣来到厨房,“娘,我相公回来了。”
“什么?”
正炒着菜的老刘氏没有听清。
宋绣回头望了望身后,见没有人了就凑到老刘氏跟前小声说道:“娘,我之前不晓得,今天才知道……”
“知道啥?大声点。”
老刘氏耳朵没有年轻人灵活。
宋绣脸色红红道:“是我相公那方面不太好使。”
铿锵一声。
老刘氏手里的锅铲掉落地面,死死盯着宋绣,“你说啥?”
宋绣被老刘氏这表情吓到了,“就是、就是四哥那个、那个不行。”
一听,老刘氏大受打击。
这可是她最疼爱的儿子呀,怎么就得了这么个毛病!
男人不能人道了,还算个男人吗?
不行,得想过法子。
老刘氏忽然想到了什么。
正常的不行,用药试试呢?
“我记得村子里有人给母猪配种会用……”
老刘氏心焦地往外走,走前还让宋绣看好锅里菜。
宋绣高兴地应了一声。
此时在屋子里的宋锦还不知道,因为宋绣的脑补过度,又将闹出大事情。
有些人不管活了多少年,也只是长岁数不会长脑子。
当在外面干活的秦家人回家。
见到秦驰和宋锦回来都很高兴,还一人又收到一份礼物。
礼物不算贵重,却还是让大家开心。
倒是让人意外的,秦明松回来了,居然也破天荒给了家人一份礼,连两岁的二丫都得到了一朵头花。
“今个儿是什么喜庆日子?小叔子和大郎夫妻俩都回来了,还给我们带了礼物,以后你们多回来几次,我让娘给你们做肉。”
小刘氏眉开眼笑。
有东西收,还能蹭肉吃。
这日子美滋滋的。
只是当晚,秦明松和宋绣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98第30章
荒唐
“发生了什么?”
宋锦听到了,这惨叫的人是宋绣。
秦驰刚脱下外衫,又连忙披上往外面走,“我出去看看。”
不止秦驰和宋锦。
其他房的人都被惊醒了。
宋锦披好外衣出来,见到老刘氏竟然守在秦明松门外。
听到惨叫声,不但没有慌,还很高兴的样子。
不一会儿。
秦明松房间里传来的动静,就开始奇奇怪怪起来。
那动静还越闹越大,没有丝毫的收敛。
宋锦听得面红耳赤。
三房的林氏羞得连忙回房,李氏刚冒头就被秦老大推入了房里。
倒是小刘氏小啐了一口,“真看不出来,小叔子还有这能耐。”
“你这婆娘,胡咧咧个啥?”
秦老二嘿嘿笑地拉着小刘氏回房,“你家男人更能耐,要不要试试?”
“滚一边去!”小刘氏嗔怪。
刚才的惨叫是什么意思?
开始大家吓了一跳。
等哼哼唧唧的声音传出,大人都明白过来了。
反倒是小孩子想探头,让大人赶了回去。
四房不害臊,他们还要脸呢。
不一会儿,大家又重新回房。
只有宋锦在回去的时候,若有所思地看了老刘氏一眼。
秦驰将门合上。
“这事与先前有关?”秦驰这话没头没尾。
宋锦却瞬间听懂了,“大概是了,老太太还参与了。”
秦驰闻言心有余悸,“忽然有些同情起小叔了。”
“搞不好人家乐在其中。”宋锦可爱地翻了个大白眼。
秦驰失笑,“你说得对。这种药只会让人有想法,不会令人失去理智。”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能说是秦明松憋得太狠了,不过此话秦驰不会跟娘子明说。
同时秦驰有那么一点感激秦明松,家里那脑子神奇的一老一小,也只有他能降得住。
宋锦也不知道宋绣脑子怎么想的?
她只是说了守活寡一事。
宋绣丝毫没有想到秦明松有外心,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怀疑秦明松不能人道?
“今晚的夜色真美。”宋锦无厘头的感概。
秦驰意有所指的附和:“确实,让我家娘子心情不错。”
宋锦笑着抡起枕头要砸他。
秦驰一把将人圈在怀里。
二人笑闹着双双跌到床上。
前世秦明松中了进士,消息传回来秦家沟很是轰动,是个女子都羡慕宋锦嫁了个好夫事实上他的名次不算靠前。
一直没有等到朝廷的空缺。
后来是宋锦出了银子,秦明松请人活动了两年,才在京师谋得一官半职。
消息传开之后,宋绣不知为什么突然嫌弃丈夫两次落榜,非要闹着和离,还让宋锦给她作主。
宋锦坚决不同意。
宋绣竟然偷走宋锦的鲁班盒,跟一个男人私奔了。
屋里值钱的东西宋绣不拿,偏偏拿走了鲁班盒,是因为宋绣很清楚,宋锦最看重这个盒子,贵重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私奔后的宋绣失去了行踪。
宋锦追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
正因为宋绣所为,让老刘氏借此拿捏宋锦。
后来秦明松带着外室一家去上任。
宋锦也没有反对。
除了不喜秦明松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宋绣偷走的东西里,除了首饰和银票外,还有宋锦的户籍文书。
当年宋家案子已经过去八年,没有人再来追查宋锦的身世。
但没有户籍文书,办不了路引。
“娘子,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秦驰侧身斜躺,以手肘撑着半边脑袋,面对着宋锦。
一只食指正轻轻勾起宋锦落于枕边的青丝,把玩了几下,再送到他鼻尖闻了闻。
宋锦侧目,借着朦胧的灯光。
只是隐隐看到他脸庞的轮廓。
宋锦如实似的说道:“在想绣儿和小叔他们。”
“他们有何好想的?”
“这事儿怪我没有说清楚。”
宋锦装起了善良小娘子,自责道:“以后小叔误会了绣儿怎么办?可这药呀,摆明是奶下的,凭绣儿那脑子弄不到这种药。”
“口是心非。”
秦驰没有错过她眼里晶亮的神采。
宋锦拍开他的手指,“相公可不要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