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美目含怒,“让开。”
接着,她大步迈进屋内转了一圈。
当看到摆设和儿子衣物等日常用品等,这还用问吗?
宋锦这会儿也知道不妙。
忐忑的来到秦驰身边,宋锦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能麻利认错。”
秦驰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平时脾气好不管理,其实认定的事,是很执拗的,还有一点是特别厌恶别人的欺骗。
李氏带怒的声音从房里传出,“你们俩给我滚进来。”
秦驰和宋锦相视一眼。
再默默的一前一后进去。
走在前面的,自然是还抱着薄被的秦驰。
秦驰把被褥放回床榻,来到面色带怒的李氏跟前,态度非常好的认错。
“娘,是我不对,让您失望了。”
秦驰主动将错揽到自个儿的身上,遮遮掩掩似的小声说,“是儿子跟娘子尚且不熟,就先自己搬来西厢房。”
李氏听到没说话。
只是看着秦驰,像在琢磨他话里的真假。
再见一旁沉默的宋锦。
先前宋锦头戴幂篱,大半身子遮住,李氏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儿,如今瞧来……
有点儿狼狈?
一身朴素的衣裙,发丝微乱,面上不施脂粉,额前的头发皆让汗水打湿,尤其是一双嫩白的手,细小的伤清晰可见。
对比于人在秦家沟。
现在的宋锦就像是个受到夫君打压和虐待的小媳妇。
这才搬来一天,人就被欺负成这样了?
李氏问:“大郎媳妇,还记得你成亲次日,我说过的话吗?”
宋锦先是一愣。
随即想起那日李氏对她说的话不多,让她好好和丈夫过日子,若受到委屈了就跟她讲,她会给她作主云云。
宋锦温顺点头,“记得。”
“那你可有话要说吗?”
李氏说话的时候还严厉的看了儿子一眼。
那一副他干了坏事的眼神,让秦驰莫名其妙。
宋锦摇头,“没有。”
“怎么没有?例如来县城过得习不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李氏觉得自己暗示的够明白了。
宋锦始终是没有说秦驰的不好。
更让李氏觉得儿媳妇不错。
被儿子欺负了,还有心替他遮掩。
李氏以为秦驰既然答应娶宋娶,应该是不介意那天被算计的事,在家里没有表现出异常,骗他们搬出去了,没有人看着就开始分房睡,还要整治人家。
这时李氏没有一点怀疑秦驰被冤枉。
两个人站在一起。
谁对谁错,高低立分。
“秦祈安!”
李氏猛地怒喊。
秦驰低头一掀衣摆,乖乖跪了下来。
宋锦见此,连忙跟着跪下。
原本李氏对宋锦也有气,见她诚惶诚恐的模样,突然就气不起来。
“秦祈安,娘以前是如何教导你的?”
“这才多久就忘了吗?”
“何为夫妻之道?”
“男为天,天行健,自强不息。女为地,地势坤,厚德载物。”
“天不清,则家伤;地不宁,则家败。”
“男领妻行道,女助夫成德。”
“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万物阴阳结合,才能地久天长……”
秦驰被训得低下了头。
宋锦听得惊异不已。
有这胸襟和见识的李氏,真只是读了几年书这么简单吗?
生气地骂了一通。
李氏的嗓音沙哑了一些,脸色都差了两分,偶尔还会捂住胸口和蹙眉。
“媳妇,骂累了不?”
秦老大不知何时进来,还端着一碗白开水进来,笑容憨厚的送到李氏跟前,“累了先喝口水,喝过水后才有力气骂。”
趁着李氏喝水的空档。
秦老大脚尖踢了秦驰一下。
秦驰顿时领会,开口认错:“娘,您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这回儿子知错了,您说怎么罚儿子,儿子都受着。”
“此言当真?”
李氏把空碗递给秦老大。
秦驰抬头撞见李氏那带着热切的眼神,霎时心生不妙。
果然,他的预感是正确的。
李氏的目光在秦驰和宋锦身上来回,再定格在宋锦的肚子上,“祈安,还记得你是用何理由,说服我答应你带宋锦搬来县城吗?”
“记、记得。”
秦驰回答得很是艰难,“娘,此事就不要当众说了吧?”
“当众?”
李氏的目光又落在宋锦身上。
二人被算计当日,应该啥都没发生。后来成亲也没看出宋锦有异。
那么,宋锦此时还是黄花之身!
这儿子是白养了!
美人在侧,他只会作贱,正常男人该干的,他竟然一次都不干?!
李氏冷哼,“娘的要求不高,你兑现诺言就成。”
秦驰闻言身子微僵。
宋锦狐疑。
只听,李氏又道:“别想再糊弄我,这次我不走了,直到有好消息为止。”
轰!
秦驰只觉得脑子轰隆隆的。
不等他说什么,夫妻俩就被李氏轰出了西厢房。
宋锦疑惑地看到秦驰一脸凝重,如临大敌的模样。
这还是她嫁给秦驰,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
“相公,您没事吧?”
宋锦关心地问了一句。
秦驰回过神来,扭头望向宋锦担心的眼神,黑眸渐渐地眯了起来,幽幽地说道:“这下不是我有事,是你有事了……”
接着,他一把拉住宋锦的手腕。
将人带到东厢房,再啪的一声关上门。
宋锦见到他这架势,都被吓了一跳,很想当场问一句:
你这速度可不似身子骨差的?
秦驰走到房间的椅子坐下。
进入这里就闻到淡淡的香,不是薰出来的香味,应该是属于女子特有的气息,跟男子的房间布置也不一样。
更多了几分清雅秀致。
这突然的安静,让宋锦心里紧张了起来,回想起刚才所发生的,很快找到了关键点,试探地问一句:
“相公,你答应了娘亲什么?”
98第26章
同房
“是我为了说服娘让你来县城,就找到了一个理由。”
秦驰渐渐的心态稳了。
一个大男人没有什么好矫情。
眼前的女子本来就是他的,是经过衙门盖章,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转而秦驰看好戏似的看向宋锦,“想知道我用了什么理由?”
“什么理由?”
宋锦看到他这态度。
有一点不想听。
秦驰吊足了宋锦的胃口,这才慢悠悠说道:“我跟娘亲说,只有带你出来住,才不耽误她的大孙子出生。”
宋锦闻言如遭雷劈。
这理由……
真不愧是读书人,心思就是多。
秦驰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
孙子这玩意儿靠缘分的,又不是说有就能有。当时秦驰本来想糊弄李氏的。
待到日后李氏问起,只推说缘分未到就可以了。
谁知道运气这么差。
刚搬出来第二天就被捉到分房睡。
这便成了秦驰理亏。
宋锦这会儿总算知道来龙去脉,再看向秦驰的眼神儿都是奇奇怪怪的,弄得秦驰浑身不自在。
其实这个也没什么。
就是宋锦没想到秦驰会这么能干,连李氏都敢糊弄。
于是,秦驰搬进来住了。
宋锦去烧水沐浴,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再开始做晚饭。
由于李氏在这里,隔壁的黄婆子就不能来了。
秦驰为什么要这样做,宋锦有些理解又不太理解。理解是不想当秦家人的钱袋子,不理解是面对父母,又有什么好防的?
反正人家一身的秘密。
听说人活得久,就是知道得少。
所以,宋锦佯装自己没有怀疑,反正相公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氏说到还真做到。
让秦老大一人先回去,她留了下来。
用过简单的晚饭,宋锦又烧了水,让秦驰提进去给李氏。
等秦驰再出来的时候,便带着一堆属于他本人的东西,全搬去了东厢房。
李氏的态度摆明了。
以后要夫妻俩要住在一起。
秦驰倒是坦然。
在秦家沟的时候,又不是没在一起住过。
橘黄的灯光映照着床榻上静坐的美人,秦驰不知是不是想到李氏的任务,还是什么,总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还是一样口渴。
刚才李氏塞给了秦驰一样东西,说这次再敢糊弄过去,就不认他这个儿子。
“娘子,时辰不早了。”
秦驰将桌上的灯芯按下,房间内的光亮顿时暗淡了下来。
他脱掉了外衫,走向唯一的床榻。
宋锦安静地躺到了最里面,还是给秦驰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不明为什么,总觉得今晚的秦驰不太一样。
人还是那个人,却给人的感觉不同了,让宋锦莫名的紧张,或者这就是属于男人的一种攻击性。
仿佛宋锦是秦驰瞄准的猎物。
随时就会扑上来,将猎物吃干抹净。
秦驰坐到床沿,没有发生一点声音,唯独宋锦总觉得随着他的靠近,周围的空气都热了几分。
“娘子,我回房的时候,娘塞给我一样东西,说若我再敢糊弄她,就不认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秦驰说话的声音很轻。
往日清朗的嗓音,今晚都带着诱人似的暗哑。
宋锦配合道:“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