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下周新文萌萌哒 本章:第7章

    似乎见少女眉眼含起薄怒,它喵呜一声,跃进身后的空房间里。

    接着,四只小短腿屈蹲,肥滚滚的小屁股快要接近地时,后腿抻直往上一蹬,隔着数米的距离,直接屯在了那铺得不见一丝褶皱的床尾。

    宋暮阮的心脏失跳了几下,勉力深吸了口气,吞进小腹里,蹬脱两只露趾的豆蔻紫绒拖鞋,她小心靠近那只虎视眈眈的小白团。

    “姑姑不会批评你的,来,快到姑姑怀里来。”

    小白团挪着小屁股墩,掉了个方向屯。

    “小祖宗,你下来吧。”

    眼看距离缩短到半米,宋暮阮迅速脱下毛绒外套,展开外套,纵身一跃,却只扑到柔软平铺的鹅绒被。

    而她要捉住的小白团,早已蹦到床底,只敢探出两只圆乎乎的金眼瞄着她。

    萧砚丞走到卧房,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非礼勿视的景象——

    少女背对着他,玉体横陈在床尾。

    脑后的发丝凌乱,偏头张望他的腮颊呈出糜绯的桃粉色,原本及膝得体的梅红旗袍略微上掀......

    他迅速移开视线,一张俊脸沉下,嗓声冷得透刺。

    “宋助理,这是在做什么?”

    宋暮阮登时把小白团整个推进床底,才下了床。

    惊得发软的两只胳膊假装镇定地往下扯了扯旗袍,可两片梅子色唇瓣吐出的嗓音明显中气不足,虚弱含糊。

    “萧总,你回来了。”

    “我刚才在捉老鼠。”

    “……”

    萧砚丞长眼淡瞥,看着她朝他走来。

    就几步路,原本腮颊桃粉粉的,走到他身前,已然涨成了珠光欲泻的樱桃红。

    “这老鼠真是的,昨晚在我房间,今天……”

    宋暮阮正说着,身后轻咚咚的闷响如鼓点,密匝匝的,由远及近蹿过来,她迈抬的右脚险些踏在那雪白脊背上。

    “啊——”

    她细细尖叫着。

    身子往前一躲,不可避免地扑进了萧砚丞怀里。

    “嘶。想不到宋助理手技如此精湛,竟敢亲手捉硕鼠。”

    头顶上方传来一个寒冽透顶的嗓声,宋暮阮讪讪地扯了扯唇角,却挤不出半分笑容。

    她深知作为下属,私藏小猫咪,肯定会被训。

    但萧太太……肯定不会!

    于是,默念完三遍“我是萧太太”这五字咒语后,强势切换萧太太身份的她,站直身子仰起脑袋,娇从胆边生——

    “老公,今天辛苦啦~”

    “喜欢我送的茶吗?”

    “有没有觉得我其实就是个体贴入微的贤妻呢?”

    “......”

    萧砚丞撩起眼皮看着说话的少女,今日她这身旗袍不似昨日的保守,一道绲着黑绒线的斜襟从领口镂空拉出,隐约袒露内里的瓷白锁骨。

    清晨,那胛蝴蝶锁骨细腻剔透。如今,下方已有一痕新鲜的红点樱斑。

    想必正是刚才那只乱跑的白团挠的。

    萧砚丞正欲开口说话,一丝淡渺的血腥缓渐从舌尖泛溢,疼感展开之际,唇齿也浸出零星点点的异样酥香。

    像极她发丝自携的甜鸢香气。

    阖了阖眼,一向寒隽疏淡的面色也绷紧几分。

    唇角往下撇的同时,他又艰难地扯开,一道寡寒的质问掸落至地——

    “宋贤妻是想在我怀里揪出一只像猫的老鼠,还是想揪出一只像老鼠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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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5

    章

    ◎“不良意图”◎

    橘黄如金的日光里,一团白物溜出卧房,慌乱逃窜。

    四只毛茸茸的小短腿蹭过中式落地灯,一头撞在男人素黑的西装裤上。

    咚通咚通的紧密闷响戛止,它刚委屈地喵了一声,肉肚子便被一座五指山扣住。

    “猫……”

    “这里竟然有猫?”

    元卓把手机放进大衣口袋里,举高手中的白团。

    金丝眼镜推到鼻尖,一双轻度近视的黑眼瞪大,确认那萎靡垂下的小圆面孔。

    家猫。

    长相,随宋助理。

    谁不知道萧总向来最讨厌娇滴滴的生物?!

    特别是猫这类软若无骨的小东西……

    元卓瞧了眼里侧那沉默半敞的房门,叹气。

    就一天而已,他只少提醒一句,花瓶助理就惹事了。

    “叩叩叩。”

    “进。”

    元卓不敢大摇大摆地拎着猫进去,只好将它藏在身后,单手推开那半敞的木门。

    卧室里,宋助理和萧总在床尾面对面站着,彼此偏过脸不看对方的眼。

    而元卓正对中间的床身,上面的绒被凌乱堆皱,就像……

    宋助理的发丝。

    和萧总的针织衫。

    强制压下想要深究的好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本着萧氏员工不妄看不妄议不揣度的三不原则,目不斜视地向上司禀告情况。

    “萧总,瞿先生已抵达中港,说让您回个电话。”

    “好。”

    萧砚丞修长的指骨捋了下袖口褶皱,很快恢复一丝不苟的工整外表,接过元卓的手机,眉眼沉沉地走了出去。

    少了一人,室内陡然落针可闻。

    元卓瞧了眼少女,垂睫锁起眉头,又瞧了眼少女,才张嘴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宋助理,请跟我出来一下。”

    宋暮阮捋发丝的手顿住,旋即沉默垂在身侧,随上元卓的步伐。

    廊里,元卓谨慎地从窗格里瞥了眼,确认上司已走出院门,才抱着猫,带着猫主人下到一楼厅堂。

    他领着萧氏高薪,本应为上司思量。

    坐去墙边的太师椅,直接开门见山——

    “宋助理,我们萧总已有家室,而你只是助理实习生,虽然是祁小姐推荐的,但应该有基本的职业操守和道德标准。”

    “这两次你刻意接近萧总的事,我暂时不对祁小姐报告。”

    “如有下一次,我会向祁小姐说明具体情况。”

    面对一顿冷然抛来的威胁,宋暮阮牵耸起眉端:“两次接近萧总?”

    元卓拿出少女特意放在桌上的礼物,掂了掂,说:“这肯定是你为萧总准备的。”

    “结合刚才在卧室里的表现,不知道宋助理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但,不得不让人误会。”

    宋暮阮咬了咬梅子色唇瓣,舌尖的铜锈味再次溢开。酸酸的、胀胀的,如同她此刻的鼻尖。

    “元秘书,送萧总笔,是因为他让李枭修补我家窗户。”

    “不仅是他,我给李枭也准备了礼物的。”

    眸光落在礼盒中央的蓝绸蝴蝶结,她咽下那难闻的血丝,继续解释道:

    “至于刚才进萧总卧室,是因为哥哥让我取的东西在里面。”

    “你放心,我不会违背职业操守和道德标准。”

    末了,她坚定撂下话来。

    “而且,我对你们萧氏的人没有半点兴趣。”

    “更别谈任何不良意图。”

    一番铮铮掷地的话下来,元卓一颗护主的心算是落定。

    他把掌心里的精美礼盒放在她手边,双唇张开,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半字,余光便触到一道寒冽的视线。

    猛地回头,他出口的话音受惊地打颤,完全没了方才的气势。

    “萧……萧总?”

    宋暮阮也跟着侧过眼。

    萧砚丞正立在菱花格纹门扇前,一张清隽深邃的脸匿在发白的月光里,神色不明。

    只在衔上她的目光时,两片弓形薄唇掀开。

    嗓声,一如既往的瓮凉。

    “元秘书,员工日常行为管理条例,第五条增加限制条件——适用于实习生。”

    “好的,萧总。”

    元卓把猫轻放在地,摸出手机,迅速编辑好两条消息:

    [员工日常行为管理条例(第五条):集团内部禁止办公室恋情,实习生同样适用。]

    [如有发现,立即开除。]

    宋暮阮撂下水红的眼睑,忙着瞥清屏幕里的条例,丝毫不觉顶上的壁灯已被萧砚丞遮挡。

    “宋助理。”

    凉阴阴的嗓声从脑袋顶砸下,她霎时收了眼,扬起美而尖的下颌:“嗯?”

    萧砚丞梭视着少女。

    即便座椅上的她全身落了层他的灰影,但肌肤依然通透的雪白,那双向来装满情绪的黑瞳今日也没露出半点情绪。

    但,抬起的鹅颈,曲线过度高昂,渗出几分虚张声势的镇定。

    “喵——”

    麂皮绒鞋尖骤然坐上一软绵物。

    萧砚丞僵硬地掣了下唇角,挪开视线。

    右手一伸,捞过那团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猫,对少女丢下俩字。

    “上楼。”

    这话显然是要秋后算账。

    宋暮阮耷拉下鹅颈,花蕊丝弯翘的睫毛也跟着蔫下。

    眼睑,黏上两小片玫瑰灰的扇形阴影。

    元卓把那礼盒往花瓶助理那边推了推。

    “要不,你试试把这礼物送给萧总?”

    拿人手软。

    宋暮阮登时掀抬起眼,两片灰影也旋即撤离。

    眼睑四周,只剩湿润润的玫瑰红。

    “这样他就会消气了?”

    元卓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道:“他收下,肯定代表消气了。”

    “不收的话,就当是……”他呐出一个极有可能的答案,“送给上司的离职礼物?”

    “……”

    宋暮阮眼睛蓦地又空濛濛起来,像两片潮湿欲雨的黑云。

    元卓见她似乎生定在了椅上,一个小动作也没有,身为直属上司,做好最后的尽职提醒。

    “宋助理,萧总他不喜欢等人。”

    这声居高临下的提醒落在宋暮阮耳里,像极了幸灾乐祸的夺职催促。

    正好,她也不喜欢被讨厌的人等!

    “知道了。”

    宋暮阮懒懒倚着那雕花扶手站起来,两条修长的玉腿稳在地,反手一拍。

    啪的声脆响,精准抓住桌上的礼盒,她踱着紫丝绒面拖鞋上了楼。

    -

    窗外,余晖快要陷进地平线下。

    霈河水声潺潺,悄悄挽留住人间最后一缕透明的鎏金。

    “萧总。”

    萧砚丞抬起冷眸,淡淡扫过少女捏在手心的礼盒,把白猫放在八仙桌,指腹轻搭在它毛绒后颈上,薄唇尚余几分寒:“坐。”

    宋暮阮挪了挪步子,坐去他的对面。

    复又觉着太远,不利于谈判,于是起身,选定到隔个红酸枝方角凳的位置。

    刚坐下,便听见隔壁资本家抛来的一个毫无人性的质问——

    “宋助理,明知上司不喜欢黏人的猫,偏偏把猫放进上司卧室里。”

    “有何居心?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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