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跑出去了，顾缈顺势从一堆书里抽出一本——《天才萌宝俏妈咪》。
她粗略翻了翻，果然，这是原主那本日记。
幸好用了封面，应该没有人打开过。
门外传来响动，顾缈连忙把书塞进包里。
原书中，女配恶毒又愚蠢，这年头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还把自己对女主的各种想法和恨意都写在了里面。
这本日记也算是导火索之一。她穿过来没多久，这本日记差点被顾思妤发现，幸好她反应及时。
本来想烧掉的。
但那个时候她对女配一无所知，所以打算通过这本日记了解女配的习性，免得露馅。
蒋清时不知道抽什么风，已经开始找她前几年的照片了。
那她之前的这些东西，他早晚也要查。
其他的无所谓了，这本日记必须要销毁。
这里面的内容她其实没有全部看完，也不知道女配还写了什么，这可不能成为他们试探她的工具。
夜深了，顾缈把日记本丢进火堆里。
她今天住在了校外黎宗玉给她的房子里，四下寂静，只有她一人。
坐下来，她望着浴缸里燃烧的火苗，啧了声，“系统，你说，蒋清时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
98第306章
她到底是谁
承安在旁边接电话，“知道了，你注意一下银行卡进账。”
电话挂断，承安走回来，“先生，已经让人把钱打给那个姓刘的老师了。”
“嗯。”蒋清时目光落在前方的屏幕上。
六个方位的监控画面里，女孩儿迅速的往包里塞了本书。
蒋清时无声勾了下唇。
看到这一幕，放假回来的洞幺叹了口气：“小姐知道您这样算计她，八成又要和您吵一架。”
“您这样做，是了为什么？”
“为了确认一件事。”
后面的监控内容，蒋清时没有看，直接关掉了录像。
男人看向洞幺，“东西呢。”
后者上前，把文件递给他，“我可是丢下老婆直接飞过来的。哎，您看看，应该是没有错。”
“按照时间线推，应该就是从这里开始。”
“这是顾家佣人的说辞。这是李家千金的回忆。”
“顾家佣人说，那天小姐好似掉进了泳池里，发了一场高烧，再醒来就像是变了个人。”
“差不多这几个人口中的时间是可以对上的。”
“李家那位说，她和小姐从小在一块儿玩，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小姐很少参加她们几个姐妹的小聚会了。”
“她们上次碰面还是成人礼的时候，她觉得小姐过得不好，于是帮小姐出谋划策想要报复一下顾思妤。奇怪的是，小姐拒绝了。”
“按理说，小姐应该很恨顾思妤，这样好的机会，不应该拒绝的。毕竟李家那位才是主谋，她也能全身而退。看起来比她先前那些针对顾思妤手段要有用的多。”
见蒋清时已经看到了后面，洞幺又道：“不过，小姐确实是黎宗玉的女儿。我也找到了小姐这个时间节点的前后体检报告，血型是可以对上的。”
“也按照档案，和现在做了对比，没有出入。”
“所以说是换了个人的话，也没有证据支持。顶多只能算是……性情大变。”
“没准就是觉得针对顾思妤没有用，倒不如发奋图强改变自己呢？”
“一个人可以在一夜之间改变性情，习惯，眼神，动作，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
蒋清时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还有吗？”
“我这边找到一个小姐同桌的电话，白天打过去一直没人接听。我现在试试。”
电话响了一会儿，对面接起来不耐烦的骂了两声。
是个小男生。
洞幺嬉笑着安抚了下对方的情绪，“抱歉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
“你是京市王南家的小公子吧？诶火气别这么大，我是蒋清时先生的秘书。”
“蒋……你说谁？”
“蒋清时先生，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要向你了解一下。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有关系，我们找王南也是可以的。”
“……我方便。”
洞幺笑了下，把手机开了公放，“你认识顾缈吗？”
“认识啊。我高中同学。”
“你们关系很好吗？”
“什么样算好啊？”
“你们平时接触多吗？”
“还行，高中的时候做过几天同桌。”
班上的位置每个月都要打乱换一次。
他运气好，和顾缈当过两三次同桌。
“但是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我高三在国内没待几天就出国了。”
“没事，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之前和顾缈相处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她哪里不太正常。”
“你们好奇怪。”想到那边是谁，男生把脏话咽下去，“我不知道。”
“你好好想想，没关系，我们不急，你可以慢慢回忆。”
“……”
“我和她都没说过几句话……”
洞幺笑，“可我们这里显示，你给顾缈写过情书。”
对面沉默了几秒，“是，我之前是追过她。”
男生不太好意思，顿了顿继续说，“我也被她拒绝了。她还把我的情书贴在了公告栏上，导致我被全学校的人嘲笑。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说过话。”
洞幺看了眼蒋清时，得到示意，问那边的男生，“那她是什么时候拒绝你的，时间还记得吗？”
“记得啊，我还能精确到分钟呢。”
男生报上一个时间点后，隔了几秒又道：“你要问不正常，她其实一直都不正常啊。”
“像个精神分裂似的。”
“比如？”
“比如之前对我态度很好，我还以为她对我有意思呢。结果一表白就那样了。我现在觉得她是故意的，把我当备胎呢，我就说她喜欢隔壁的迟斐！也不知道她眼睛是什么时……”
“咳。”洞幺轻咳一声，打断对方，“还有其他的吗？大大小小的什么事都可以。”
“哦，她吃饭写字也很奇怪，扭扭捏捏的，一会儿用左手一会儿用右手，总会挤到我。我骂她，她居然不打我，还会给我道歉。有病一样。”
男生一开始说和顾缈不熟不了解，结果说着说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洞幺到后面根本插不进嘴，听着对方如数家珍说了长达二十六分钟的单口相声。
电话挂断，洞幺掏了掏耳朵，“废话是真多啊，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也不是都没用。”承安看向蒋清时，“小姐是左撇子？”
不等男人回答，洞幺就哈了一声，“我记得不是啊。”
他们都是贴身跟在蒋清时身边的，不是没见过顾缈跟蒋清时吃饭。
对面，蒋清时迟迟没做声。
他在回忆。
可惜没有新发现。
顾缈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展露过自己是左撇子的事。
他让洞幺去查证，几分钟后，顾家曾经服侍顾缈的佣人确定的说，顾缈并不是左撇子。
“先生？先生？”
洞幺出声叫道。
轮椅上，蒋清时回神，朝他投去一瞥。
洞幺不解的看着他，“如果那个小王说的都是真的，左撇子的事是真的，那不排除，真的换过人。”
“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血型，DNA，长相，完全相同。难不成是双胞胎？”
“要不，问问黎宗玉？”
不等蒋清时回答，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一震。
有电话打进来。
承安拿起来查看，脸色微变。
然后递过去：“是小姐。”
98第307章
再吵，我就跳下去
电话接通，蒋清时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的传出来。
手机开了公放，浴室里隐隐还能听到一丝细微的回声。
浴缸里，火苗还在不断升高。顾缈屈膝坐在浴缸边缘，手里是被撕成单页的厚厚一沓的日记内容。
说实话，她该把之前没有来得及看过的内容看完的。
可惜，她没有这个耐心了。
“还没有休息？”
蒋清时询问道。
“没有啊。”顾缈顺手往火堆里丢了一页纸，火舌将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吞噬干净，留下一地残骸随着火苗舞动。
确定燃烧干净，她才收回视线，不紧不慢的压着火焰又丢进去一张，“睡不着。”
“你在忙吗？”
“没有。”蒋清时已经从轮椅上起来，在沙发上坐下。
承安和洞幺站在一旁，正大光明的偷听他讲电话。
“哦。”
顾缈情绪不高。
蒋清时斟酌着想要找一个话题。
却听到她从那边传来吸气声。
“怎么了？”眉心下压，蒋清时坐直身体。
顾缈抖了抖手，反应过来打开旁边的水龙头冲洗着手指，语气随意的对旁边手机里的人说：“没事，烫了一下。”
“你别乱动，我让洞拐过去。”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水流声。
蒋清时用眼神示意，洞幺已经在给洞拐发消息。
蒋清时的声音再次响起，顾缈依旧没理会他。
过了会儿，水流声停了。
顾缈单手扯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听到有人叫她才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放在柜子上的手机，叹了口气。
“我没事。”
“你在做饭？”
“不是啊。”顾缈看了眼快要熄灭的火苗，连忙喂进去两张纸。火焰跳动着，再次窜上来。
“你在做什么？”
她那边环境音很空。
“我在……”顾缈犹豫了一下，道：“毁尸灭迹。”
蒋清时眉心微动。
电话里继而传来一声轻笑，“有人知道的太多了。”
霎时间，电话那边只剩下了清浅的呼吸声。
顾缈等了等，眼前的火苗烧的她眼眶又热又疼，她用力眨了下眼睛，下一秒把手里剩下的十几张纸一股脑的丢进火里。
她拿起旁边的电话，“让洞拐他们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蒋清时语气平静的问：“只是不想看到他们吗。”
顾缈没做声。
指尖用力碾过佛珠上的梵文，明明在分开前，这上面的纹路还曾细细吻过她的脉络。
几天前的亲密无间，好像只是一场虚幻绮丽的梦境。
呼吸微微起伏，蒋清时试图粉饰太平。
但顾不想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拆穿他：“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调查什么。”
“调查我的过去，调查我的生活，你想看到什么结果，又或者是想知道什么，其实都可以直接问我。”
“没准我心情不错，都会告诉你。”
“哦差点忘了，蒋先生手眼通天，查我这种小角色，也不过需要一盏茶的功夫。”
顾缈叹了口气，她向后靠，碰到了水龙头开关。
水流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打湿了她身上的白色毛衣。
身体变得沉重，拖着她下坠。
顾缈也没有挣扎，浴缸里的火苗已经熄灭了，她陷进浴缸一角，任由冷水冲刷着自己和浴缸里那团燃烧过的痕迹。
那一团黑色，宛如支离破碎的她，随着水流被卷进了阴暗的下水道。
也是，那里才是她的归宿。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顾缈缓缓合上眼，“其实，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还要厌倦这样的生活，我很累了。”
“如果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那么，我真的要叫停这个游戏了。”
“时间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