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前段时间有来过港城，后来就没有联系了。哥哥最近工作应该很忙，我也不想打扰他。”
“听说，你前天订婚了？”
“是的外公，和京市迟家的长子，迟斐。这次来的匆忙，等下次有机会，我和他再来看望您。”
老先生笑了笑，慈爱的目光在她脸庞流连。
这眼神，连系统见了都忍不住吐槽。
顾缈也冷笑。
老东西，装的倒是人模人样的。
这样擅长背后捅刀子的笑面虎，才最棘手。
“迟家啊，我知道。他家的长子很优秀。订婚这么大的事，没有和你大哥通过电话嘛？”
“没有。”顾缈摇头，“我听越经理说，大哥最近总是在加班，所以就没有打扰。而且只是订婚，缺席也没有关系的。等婚礼的时候，哥哥再来就好。”
“也是。”
老先生抿了一口清茶，“婚礼时间定下来了？”
“暂时还没有。因为还没有到年纪……迟家那边说先不急。等到了年纪就去领证筹备婚礼。”
“嗯。”
“要是你大哥再年轻个两岁，没准婚礼还能和你的一起办。正好喜上加喜。”
说到这里，老先生喟叹一声，道：“可惜了，他这个年纪等不得了，缈缈你说呢？”
顾缈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握住。
“外公说得对，哥哥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他这么忙，总要找个人照顾他。”
“你说得对。”老先生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
“不好奇你哥哥的结婚对象吗？”
顾缈眨了下眼睛，“是港城哪一家千金呀？来的路上，越经理和我说，哥哥最近好像有正在接触的人选。”
她总是滴水不漏，让老先生也不禁感叹。
这姑娘不愧是跟在顾叙身边的，确实有顾叙的影子。
真是越看越可惜。
上次这丫头来给他贺寿时，小小一只，安安静静的待在角落，也不爱讲话。被点到名字才会说几句，笑的时候比哭还难看，紧张又局促。
现在虽然也紧张，但明显没有当初那般怯场。
像是换了个人。
“总之，外公的眼光一定不错。”
老先生回神，朝她看过去，“我挑的啊，也不一定对他的心思。”
“他只是在接触，还没有定下来。”
“上次问他怎么样，他也只是敷衍的说还可以。”
“我想着，让他在年底之前尽快定下来。你来的正好，不如帮他看看？”
“我？”顾缈愣住。
怔愣间，管家得到示意，拿来一沓资料放在顾缈面前。
对面，越嵩不动声色的看着她，始终没有开口。
安静的看着这场闹剧。
眼前的资料，正式的像是简历。
粗略估计也有二十几份。
顾缈翻了翻，每一份上面的信息都非常的详细。
照片，姓名和家庭背景这都是最基础的。
个人爱好，感情经历，社交圈子，甚至包括读书时的请假时间都清晰的记录在内。
嘶。
“我觉得都不错呀，外公比较中意哪一个？或者，还是让哥哥自己选吧。我对这几位姐姐都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哥哥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老先生放下茶杯，接过她的话，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
顾缈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见状，越嵩身形微动，适时开口：“你的眼光也不错，你就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顾缈朝他看过去。
隔着长桌，越嵩眉心下压，冲她使了个眼色。
顾缈也皱了下眉，然后低头在一堆资料里挑挑拣拣。
她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什么大型实验。
良久，从里面挑了三份出来转交给管家。
管家拿给老先生。
顾缈轻声道：“白小姐和哥哥是大学校友，应该有共同话题。”
“程小姐年纪轻，性子好。”
“嗯，还有一个呢。”老先生耐心倾听。
“还有黎小姐……”顾缈眼眸微闪，“和哥哥有工作往来记录，应该也很熟悉，相处起来不会尴尬。”
“这样啊。”老先生重点看了一眼她口中的黎小姐，随即轻笑一声。
“细看，眉眼和你也很相似。”
“不错。”老先生似乎很满意。
顾缈眼眸微闪。
“你挑选的，阿叙应该会很满意。毕竟妹妹喜欢的，哥哥也会喜欢。你说是吧？”
顾缈笑，“也不一定，我的眼光没有哥哥好。”
这话她不能应下，明显是个坑。
但没想到，老先生两边都挖了一个坑等着她跳。
“既然如此，不如你先替你大哥去见见这几位？”
“……”顾缈瞳孔剧烈地震。
什么？？？
“我、我去替哥哥相、相亲吗？”
“是啊。”老先生叹了口气，“你也说了，阿叙最近工作忙，每天加班，住在公司。根本挤不出时间来和她们见面。”
“正好你现在有空，不如就先替你大哥把把关？”
老先生眉眼微抬，目光慈祥又和蔼。有那么一瞬间，顾缈好像看到了贺之淮的影子。
她眼睫一颤，强迫自己回神，“可是这样……”
“哎，难不成，你真想看到你大哥孤独终老？”
“他也一把年纪了，何止是我关心他。集团上上下下谁不替他着急？”
“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
“好的外公，我……我先去替哥哥见见这几位小姐。”
“那就辛苦你了。”
——
老先生吃过早餐要出门，餐厅内很快就剩下了顾缈和越嵩两人。
顾缈抬起头，再次看向他，因为没有外人在，她的目光赤裸裸的，带着打量，又夹杂着一丝愤怒。
“怎么又这个样子看着我，好像看杀父仇人。”
顾缈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东西。
越嵩觉得她莫名其妙。
越嵩率先吃完，拿着餐巾擦了擦嘴，随即催她：“快点。”
“做什么？”顾缈眼神茫然。
越嵩捞起外套，“刚刚不是听到了，出门相亲啊。”
98第186章
娶你？还是顾思妤？
上午九点。
顾缈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一个刹车，她身子剧烈摇晃，又被安全带拽回来。
睁开眼睛，她侧目看向驾驶位的男人，皱眉：“你有病啊？癫痫吗？刹车就不能慢慢踩吗？”
越嵩没想到她火气这么大，“一大早吃火药了？”
顾缈越看他越觉得烦躁，干脆扭过头不看他。
从侧面看，她腮鼓鼓的，眉心下压。
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有几分可爱。
“昨晚没睡好？”
“和你有关系吗？闭嘴，好好开你的车。”
真的和呛口小辣椒似的，好好同她讲话都要被怼上两句。
越嵩松开刹车，目视前方，“想来你也不能睡好。该不会一晚没睡吧。胆子比想象中要小啊。”
“……”
顾缈扭头，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如果不是你出现，我昨晚会睡得非常香。”
“你应该怪老先生。”
越嵩轻松把锅甩开。
说到这里，顾缈纠结了一整晚的问题终于按耐不住了。她微微侧过身，面向他。
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越嵩放慢车速，默默等她开口。
结果，她只是看着他那小眼神像是在盯着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车子再次在信号灯前停下来，越嵩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抽空朝她投去一瞥，“想问什么？”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和我哥成为朋友。”
这是什么怪问题。
越嵩没想到她居然会问这么没用的东西。
“按照你的话来说，臭味相投？”
“你们是发小，真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是啊。除了大学不在一起之外，幼稚园到工作都在一起，大部分情况下我们还都是同班。”
“所以，你当了他二十多年的小跟班？”
顾缈故意用了这个词。
没想到越嵩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可见，他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
顾缈吸了口气，“你不觉得委屈吗？”
“委屈？”
越嵩挑眉。
正巧前方信号灯变换，他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等到开过十字路口，他才缓缓开口：“为什么会委屈？”
“你难道就不想成为他，或者是超越他？”
“为什么？”越嵩一直在问为什么。
顾缈也难得对他拿出一丝耐心，解答：“因为你也可以像他一样优秀啊。”
“是吗？”越嵩因为她的话感到意外，他侧目，分出一丝注意力看向她，眼底的笑意味不明，“所以你是觉得，我不比顾叙差。”
“那倒也不是。”顾缈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男人嗤笑着目视前方，“那你的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可以通过其他办法像他一样。”
“比如？”
“比如，如果老先生对他彻底失望，你很有机会取缔他。”
“你倒是看得起我。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光靠你自己当然不行，所以，你可以当贺家的赘婿。”
“……”越嵩沉默了一下，说：“娶你？”
“……”
这次是顾缈语塞。
“娶顾思妤！”
“哦~”
越嵩笑了。
他终于明白了顾缈的意图。
兜了一圈子，弯弯绕绕，他总算听懂了。
“你是觉得我有其他目的。怕我拿你要挟顾叙，然后等顾叙被放弃，我借助顾思妤正式进入贺家。”
“你倒是给我提了一个醒，这个计划确实不错。我如果没记错，顾思妤今年和你一般大？”
他说话的时候，顾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端倪。
可惜，眼前这个也是个人精。
顾缈收起思绪，“你敢发誓说你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吗？”
“我为什么要发誓，你信不信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已经在这里了，你觉得你还能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