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眼眶就差直接哭了。
说他就知道就知道欺负人。
真是冤枉啊。
仔细数数,他和她认识到现在,也没几次唐突的行为啊。
都说他浪荡轻薄,但是对她,他比蒋清时还和尚。
素的不行。
没办法,自己惹哭的,跪着也得哄。
他说满足她一个愿望。
顾缈想了想,就提出让他今天来做保安。
当然不是真的保安。
是让他帮她在暗处盯着点儿骚动,担心有人来搅局。
——
时间到了。
聚光灯下,旋转楼梯上,顾缈挽着迟斐的手臂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女孩儿长发及腰,一袭黑色小礼服,搭配一双黑色系带细高跟。
头上的冠冕格外瞩目,和颈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
明明昨晚已经见过她穿礼服的样子,可这会儿还是被惊艳到了。
祁聿站在暗处,趴在栏杆上,望着她轻轻吹了声口哨。
98第166章
划清界限
顾缈站的位置正好靠近祁聿,也轻松的捕捉到了藏在背景音乐下的这一声流氓哨。
她眉头一拧,悄悄瞪了他一眼。
后者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托着腮。见她看过来,还冲她嬉皮笑脸。
突然,迟斐侧目,朝着祁聿看过去。
对上他的视线,祁聿并没有觉得尴尬或是惊讶,肆无忌惮带的回望,顺便举起香槟杯,轻轻颔首示意。
酒杯中的液体被一饮而尽。
男人向来光明磊落,哪怕是这个时候也依旧面不改色,大大方方的献上自己的祝福。
迟斐微微点头,平静的收回目光。
顾缈没有再顾及祁聿,她挽着迟斐缓缓走下去。
楼梯很长,灯光刺眼,她穿着细高跟,走路小心翼翼。
一时间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脚下。
这么多人在楼下看着,她可不想出糗。
这要是摔一跤,以后就要成为京圈口口相传的笑柄了。
迟斐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不安,于是轻轻握住她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同时放慢脚步,让她不要急。
楼上,祁聿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望着那对渐行渐远的佳人,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直至消失不见。
之前为了应付家里,他谈过几个名义上的女朋友。
除了没有感情之外,该给的全都给了,他自以为没有亏欠过谁。
本以为大家都心知肚明,好聚好散。
可总有人贪心不足。
嘴上说着不要钱,只要爱。
当时听到这个,他是什么反应来着?
哦,他靠在车内,先是一愣,旋即笑出声,笑的胸腔都在震。
假女友坐在副驾,并没有因为他的笑而感到尴尬,真情实感的说:“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钱!我不想要钱,房子车子我都不要!我只想要你!祁聿,我是真的爱你!”
“好好好。”他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对方以为他有所松动,正准备上前靠近他,试图用一些亲密行为让这段关系更上一层楼。
可惜,压下来的红唇被冰冷的支票本抵住。
他冷着脸手上微微用力,“做人,要识趣。既要又要,小心人财两空。”
“现在,要么滚,要么拿钱滚,选一个吧。”
对方也是个小姑娘,年纪不大,瞬间就红了眼。“我是不漂亮还是哪里不让你满意?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他叹了口气,“小妹妹,你和我这种人谈爱这个东西不觉得可笑吗?”
“你有喜欢的人?”
“没有啊,我谁都不喜欢,我这人啊,除了钞票之外,我只喜欢我自己。”
“所以你也不用太难过。我知道我很完美,我自己都要爱上我自己了。这不是你的错。想开点儿,起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
对方拿着支票离开前狠狠丢下一句,“那我就祝你这辈子都遇不到真爱!”
“真的吗?”他支着头,笑的荡漾:“那先谢谢你的祝福了。”
“……”
思绪拉回,祁聿望着顾缈的背影,轻轻啧了声。
女孩儿卷发飘逸,随着她下楼梯的动作,长发微微摇晃,擦着她裸露的脊背肆意舞蹈,黑与白极致交缠,晃得人眼睛疼。
诱人极了。
他叹了口气,果然,都是报应啊。
诅咒没有灵验。
真是可惜了。
与此同时,楼下。
越嵩目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路向下,直至到站稳脚跟,挽着少年在花海中冲人群甜甜一笑。
心口跟着狠狠一荡。
像是被抛上了万米高空,在她投来一瞥时,又迅速下坠。
只一眼,顾缈就收回了视线。
仪式已经开始了。
迟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越嵩头又开始疼了,他侧身捏了捏眉心。
阿生注意到他,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酒杯放到长桌上,扶着他往旁边走了走。
角落没有人在,空气清新,可以让越嵩缓解头疼。
“最近怎么回事啊,要不然明天晚些再走?在京市约个中医仔细瞧瞧?”
越嵩想说什么,突然听到台上传来女孩儿软糯的声音。
她在介绍自己,落落大方。
越嵩看了一眼,忽然想到什么,朝阿生伸出手,“手机。”
阿生照做。
紧接着就看到越嵩对准台上拍了一张。
见状,阿生嫌弃的皱眉,“还是我来吧。”
他接过手机,一边拍一边教:“您拍照得找好角度,按快门的手稳准狠,但不能太随便。瞧见没,这种一般就是标准的男友角度。”
“您学着点,以后就能自己给顾小姐拍照了。”
越嵩眼皮子一跳,一巴掌按住他的脑袋把他推开,顺手捞回自己的手机,看都没看,把那张照片直接发给顾叙。
随即,把自己相册里的照片点了删除。
不仅如此,他还顺手清理了回收站。
动作一气呵成,像是下定了某种了决心。
阿生默默摇头,丢下一句:“照片很容易删掉,但是样子早就牢牢地刻在了心里,要怎么忘记呢。”
“……”
越嵩气笑了,“你脑子刚刚落在卫生间了?”
——
台上。
见气氛差不多了,迟夫人笑着接过话筒,开口:“今天呢,真的很感谢各位能够到场为两个孩子做个见证。”
“从今以后呢,缈缈就是我们迟家的宝贝了。不只是因为她和阿斐的关系。”
“我很喜欢缈缈这个孩子,即便两个孩子没有走到一起,我也很想让缈缈成为我们的家人。”
“缈缈是个好孩子,就是太苦了,性子软软的,总叫人欺负。”
“前段时间落海也是把我吓坏了,好在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缈缈好好的回来了。”
“诶说起来,王局今天也在吧?哎呦,之前缈缈一些手续证件还没有更新呢。”
“正好,缈缈既然已经是我们迟家的人了,也就用不着麻烦他们顾家了。我是缈缈的妈妈,这些事该由我去做。”
“王局,明天约您喝茶。这事儿还要劳您多费心。”
台下,王局干巴巴的笑了笑,默默随着众人看向顾家那边。
贺女士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出。
来之前,对方根本没有提过这回事。
迟夫人的话说的已经足够委婉,但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能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呢。
迟夫人想代办的可不是什么所谓的手续。
她想要的,恐怕是完完整整的顾缈这个人吧。
言外之意,这是要顾家和顾缈划清界限的意思。
98第167章
是真实的心动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台上,顾缈望向顾家方向。
贺女士表情有一瞬的错愕,下一秒对上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憎恶。
顾缈怔住,脚下微动,下意识后退。
蓦地,腕上一紧。
顾缈被钉在原地,抬头看向身侧的迟斐。
眼前的身影微微晃动,挡在她身前,挡住了那道骇人的目光。
莫名的,顾缈漂浮不定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仿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安心的停靠在他身边。
贺女士完全是被架住了,这个时候她总不能反驳迟夫人,这么多人在,迟家可以不顾及脸面,但是他们顾家不行。
特别还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假千金,和迟家撕破脸面,闹到人尽皆知。
得不偿失。
只是,划清界限……
贺女士眼底闪过一丝犹豫。
她的顾虑有些多。
一个养女,断绝关系也就断了。
可是,这个养女她也养了这么多年,悉心培养,就这么断绝关系了,未免太不划算。
贺芸迟迟没有表态,王局也不好轻举妄动。;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主。
突然,贺芸眼睛被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她抬头循着那道激光笔的源头望过去。此时,那处没有人关注的旋转楼梯口,祁聿坐在最上方的台阶上,单手支着头,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他的“作案工具”。
贺芸愣住。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边有个工作人员靠近,低声在她旁边说道:“顾夫人,我们小祁先生好心提醒您,别忘了上次在医院您答应他的事。”
“……”
贺芸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小祁先生让我告诉您,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按照当初在医院的约定,顾缈早就不是什么顾家人了。而贺芸也没有资格给顾缈安排联姻。
祁聿该阻止的。
但细想,她确实需要一个正式的公开场合和顾家划清界限。
所以从一开始,他没有阻拦。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有她的计划,那就没有必要把他的想法强加给她。
也许她的计划注定是个错误,也许会输得一败涂地。
没有关系。
这都没有关系。
大胆放手去做,他有的是办法纠正结果。
如果形容人是一列列火车,那么人生就像是无数条交错的轨道。
无论过程再怎么偏离预设,他也一定会带她走到她想去往的终点站。
——
众目睽睽下,贺芸强撑着笑了笑,对迟夫人说:“以后缈缈就劳你多费心了。”
迟夫人搭腔附和着,两人又说了几句漂亮的场面话,这才算完。
顾缈微微松了口气,迟斐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顾缈扬唇冲他一笑,同他耳语:“我没事。”
两人在台上光明正大的咬耳朵,台下,阿生余光瞥向旁边的人。
越嵩像个没事人似的站在那,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