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
这是什么逆天运气啊!这一群人里,就单她一个死了。
总裁系统看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死去的女子,以为沈唯在自责,当即开口安抚道:
不,他没有担心,他只是在感叹对方的运气而已。
“沈云寒?”一道疑惑声响起。
沈唯扭头看去,来者是一位看上去十八九岁的青年,穿着一身绣着云纹的月白色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样貌俊秀,举止优雅,整个人透着一股贵气,颇有一种世家公子的范。
青年看了眼沈唯手中的长剑,随后目光扫视了下周围,最后落到了他面前被一枪扎穿的女子,嗤笑一声,挑眉道:“想不到一向正直无私的沈云寒也有大开杀戒的一天。”
沈唯:???
不是,你谁啊?怎么一上来就毁人清白?
“不是我。”沈唯回道。
虽然他也算是间接害死了对方,但人确实不是他动手杀的。
随后扭头看向四周躺尸的人,继续道:“他们也没死。”
他只是把人打晕了而已,别一上来就造谣。
听到他的话,青年仔细感知了下,发现确实如对方所说的那样,地上的那群人,确实还活着,看上去只是晕厥了过去。
青年扭头看向在场唯一一个死者,非常自来熟的走到沈唯身边:“所以,你这是被栽赃陷害了?”
他仔细地打量了下被长枪贯穿的女子,点头道:“看上去确实不是你所杀,果然是栽赃陷害吧?若是我没有猜错,接下来定然会有人把这事扣你头上。”
接着他对着沈唯露出一抹笑容,神色间带有一丝自得地继续道:“需要我帮你查这件事吗?”
沈唯:???
什么栽赃陷害?纯粹只是对方倒霉而已。
以及,你到底是谁啊?我和你很熟吗?
青年似乎看出了沈唯眼中的疑惑,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后语气不明地问道:“你……不认得我?”
听到这话,显然对方应该是很有名的,但沈唯确实没有见过。
考虑到对方自告奋勇地帮忙,虽然他并不需要,但沈唯觉得还是得体谅点,就当回报对方的好意。
因此他斟酌地回道:“抱歉,我此前一直在修行,不关心外界之事,最近才出来游历。”所以并不认识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青年自然也听懂了。
当即瞪大了眼睛,接着他打开折扇,扇了扇,继续笑问道:“你真不认得我?”
对方脸上在笑,但沈唯明显感知到了他这话中暗藏的怒火。
那咬牙切齿的意味,颇有种沈唯但凡说不认识,他就会上来咬他一口的错觉。
可问题是,他真不认识啊!
他认识的人除去亲朋好友,基本上都只有气运……
等等。
沈唯打开了系统地图,随后又将气运之子的标识点给打开。
看着系统地图上的标识,瞬间就清楚了面前的青年是谁。
盛昌浩。
那个走修仙王朝路子的人皇气运之子,但半路被他掘了,或者说,被他师父上门找了一回后,直接转道了。
别怪他没有认出来,他上回和容明辉一起仓皇奔逃的时候,不长这样。
沈唯打量了下对方,又用系统面板丢了个鉴定过去,得出对方现在就是真实样貌的结果。
也就是说,上一回他和容明辉一起同患难时,掩盖了真实样貌。
“盛少城主。”沈唯喊了声。
见沈唯认出了他,盛昌浩的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切了几分:“看来沈仙君忆起在下了,真乃在下之幸。”
沈唯:……
沈唯看着他那真切的笑容,要是不知道他的真实性格,再联合之前的话,还真以为他是真的在开心呢。
“沈仙君,可需在下助你洗清嫌疑?”盛昌浩笑着问道。
接着又道:“在下对于调查之事还是比较擅长的,还是说您准备自己调查?”
沈唯看着他那已经燃起来的斗志,顿时感到无语。
有必要吗?不就是当初胜了你一回,有必要记到现在吗?
盛昌浩自然觉得很有必要。
他将沈云寒视为对手,天知道,这些年为了追赶沈云寒他付出了多少!
只是越追越感到绝望。
沈云寒那天道之子的称呼,是一点都不假。
天道是真不公平,对沈云寒那真是极尽偏爱。
天资上面他是拍马也追不上,于是他就转修丹药,势必在丹药上赢过他,好不容易他的炼丹术小有所成,教授他炼丹的丹师都说他天赋异禀。
结果,五域大比时,就传出沈云寒炼出一颗渡劫的灵丹。
盛昌浩:……
盛昌浩当即就转修了阵法一道。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学,没多久就传出沈云寒阵法天赋超绝,在邪道的进犯中,直接创造出了一种大型传送阵法,将被困在秘境内的参赛者们全部救了出去。
不仅如此,据说,沈云寒画阵法不用材料,徒手就能画出各种阵法。
盛昌浩虽然还没有开始学阵法,但还是清楚画阵法是需要材料的,这种不用材料徒手画阵法的能耐,估计也只有仙人能做到了吧?
转头他又想起,沈云寒据说是仙人转世来者,那他会徒手画阵法也不稀奇了……才怪!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可思议啊!
盛昌浩当即就扔了阵法图录,转学符箓。
好在的是,这一回,沈云寒并没有传出他的符箓怎么样之类的传闻了。
第727章
没有什么能比玩家更邪门的存在了
盛昌浩安心了。
只是安心没多久,就传出沈云寒飞升了。
盛昌浩:……
盛昌浩有些破防。
他觉得这不可能。
要知道,沈云寒他才十三岁,刚晋升金丹期才没多久,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就此飞升?
盛昌浩不相信。
但那段时间,不管是临渊宗还是凌霄宗,被人询问时,集体都点头承认了。
盛昌浩:……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细数沈云寒的事迹,就会知道,沈云寒这人简直不符合常理!
六岁筑基,十三岁金丹,这里只能看出他天赋异禀,天资卓越。
可若是六岁筑基杀合体期,十三岁金丹杀大乘期和渡劫期呢?
这么想来,他直接以金丹期修为成仙也不是不可能。
盛昌浩一路追逐,发现他越追越看不到希望。
就在他都在思考要不要放弃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
沈云寒打开了上界通道,自己回来了。
盛昌浩:???
飞升后,还能自己回来?这怎么可能!
若是真的飞升上界后还能再回来,那以前飞升的人怎么没见他们下来?
盛昌浩顿时觉得这传言是假的,包括沈云寒之前成仙的消息,都觉得肯定是假的。
定然是凌霄宗为了宣传沈云寒所造的势,说不定沈云寒之前一直在闭关,但沈云寒又不可能一直不出现,因此在沈云寒出关后,干脆又放出沈云寒从上界回来的流言。
虽然,有不少人佐证他们亲眼所见沈云寒确实是从上界打开通道下来的,但这说不定是演的呢?
因为盛昌浩发现了一个破绽,那就是沈云寒飞升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见过他渡劫。
飞升要渡劫,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飞升劫通常声势浩大,但沈云寒传出他飞升上界,却没传出他渡劫。
甚至说他飞升的,也都是临渊宗和凌霄宗的弟子。
盛昌浩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他觉得自己又能行了。
所谓的飞升若真的只是凌霄为沈云寒所造的势,那沈云寒之前那些事迹是不是也有掺水的可能?
就好比筑基期打合体期,金丹期灭杀大乘期和渡劫期这等夸张到极致的事迹。
说不定是使用了什么法宝所导致的。
但纵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沈云寒确实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最难得一见的天才,想要比得过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比不过,就好比,名声。
沈云寒的名声一向以天才闻名,但在为人方面,虽然有不少人觉得他正直,但大多数人却因为风澜剑尊是他师父,所以对他那正直的性格比较怀疑。
毕竟,风澜剑尊是什么样人,修真界的修士们都知道。
盛昌浩觉得沈云寒本身就黑,还被那么个不是魔修胜似魔修的风澜剑尊养着,那所谓的正直名声估计也是凌霄宗自己宣扬出去的。
因此,盛昌浩开始四处游历,给自己刷声望。
只是,游历的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喜欢栽赃陷害他。
为了洗清自己的罪名,他不得不证明自己,跑去将那些栽赃陷害全部查清楚。
因祸得福,他的名声也传出去了。
但传出去的名声却是,人形獬豸——盛昌浩。
虽然总是被栽赃嫁祸,但总能将一切事情都查得个水落石出,还冤者一片清白,为人异常正直。
这个名声,盛昌浩还是挺满意的,至少他的正直名声比沈云寒的正直要真得多。
然后,沈云寒进炼神谷试炼的幻境影像被投射出来了。
基本上看完那幻境的人,没有一个不敬佩特。
盛昌浩当时不在场,他是事后在临渊宗的法器店里买了录制下来的留影石。
看完后,他顿时心情复杂。
沈云寒的性格并不是凌霄宗宣传出去的,而是真的大公无私。
若是把他自己代入那场试炼中,忍辱负重,一统天下的局面他可能做得到,毕竟他本质就是野心勃勃之人。
但让他做出后续那极近圣人的无私行径,盛昌浩自问做不到。
为此,他也不由得对对方生出了敬佩之情,所以,他不打算和沈云寒比了。
这种人,本身就没办法比。
盛昌浩放弃了,放弃后,突然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好。
这个念头一出,世界瞬间都变得清晰明了了起来,自己的心情也从未有过这般轻松愉悦,就好像身上背负着的沉重枷锁被一下子打开了。
那些曾经困扰他许久的烦恼和忧虑,此刻也如同烟雾一般飘散得无影无踪。
其实,放下,也挺容易的。
意识到这点的盛昌浩心境豁然开朗,随即顿悟。
等他从顿悟中醒来时,自身的修为精进了不少,盛昌浩顿时心情愉悦。
当即就打算外出转转。
接着,就听到有人说“遇到沈云寒”之类的话。
虽然他已经不打算和沈云寒比了,但已经将对方当了那么多年的对手,多少还是想去看一看的。
况且,沈云寒是真的很难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才和对方见过一次面,那一次,还是初见时见的面。
然后,他就一路打听,最终看到了执剑站在一位被长枪刺死的女子跟前的少年。
少年身着白色的华服,白金色的长发被飞龙衔珠的发冠所束缚,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
盛昌浩飞速打量了下周围躺尸一片的人群,随后又看了看少年面前已经死去的少女身上,顿时觉得对方和传闻有些不符。
当即试探地询问了下,却得到了少年的否认。
盛昌浩仔细地打量了下周围,随即了然,既然如此,那就是栽赃陷害了。
这个他熟。
盛昌浩异常自信地询问对方要不要他的帮忙。
然后,他发现,对方好像……不认得他。
他居然不认得他!!!
他可是把对方当做对手那么多年啊!
盛昌浩的心态瞬间崩了。
好在的是,对方立刻想起了他,也不是完全不记得。
盛昌浩摇着手上的扇子,心中的火气消了不少,随即继续询问对方要不要他帮忙。
说到破案,他绝对比沈云寒强,毕竟他近些年所受到的栽赃陷害可都是亲身经历!
只是……
“谢谢,不用了。”少年拒绝了他。
“你不想洗清罪名?”盛昌浩诧异地问道。
闻言,少年回道:“她又没死,我又有什么罪名。”
“没死?怎么可……”
“咳咳。”一串咳嗽声响起,打断了盛昌浩的话。
只见刚刚呼吸全无的少女突然活了过来。
“卧艹!老娘的血条啊!狗策划,原地复活的时候,你倒是把老娘身上的致命伤给去了啊!不去掉致命伤,老娘就算活过来,不也还是会挂吗?”女子一边给自己喂药一边骂骂咧咧。
说着一手握住插在胸口的长枪,就往外拔,但那长枪卡地太紧了,让她没办法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