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不屑地呸了一口。
系统将沈唯之前更改的剧本拉给他看。
面对系统拉过来的剧本,沈唯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将剧本扔进了系统面板的垃圾桶里,顺带清空垃圾桶。
沈唯想了想,他的身份背景完全是按照老祖宗的经历来安排的。
所以那个女的人设性格也是按照老祖宗的娘来安排的。
回想起老祖宗的娘所做的事,沈唯觉得暂时放一下,他还要再收割一波外面人的同情。
完完全全的孤家寡人,一无所有,但却大爱苍生,这种人绝对会引起所有人的崇拜。
反正,他就挺喜欢老祖宗的。
若是以后有机会,看看能不能把老祖宗的灵魂给捞出来。
系统没拒绝,它就知道沈唯不可能憋屈得下去。
老实说,在上演亲妈畏惧权势逼迫他下跪时,系统就觉得沈唯可能忍不了,都做好了他像他师父那样,杀穿幻境的准备。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忍下来了,还忍到了现在,倒是让系统有点感到意外了。
幻境中的剧情,系统虽然能操控,但大部分还是靠炼神谷自行主导的。
这个幻境,居然还按逻辑走。
沈唯在打了那个狂妄的npc弟弟后,对方的母亲带着人前去告状。
沈唯这个动手打人的,自然就被传召了过去。
看着那三堂会审的架势,沈唯对着王后行了一礼。
“免礼,唤你前来,可知是所为何事?”身着黑色华服的妇人端坐在华丽的坐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沈唯,询问道。
“回祖母,孙儿不知。”沈唯面无表情地应声回道。
听到他的话,王后还没有说什么,一旁身着米黄色长裙的女子愤怒地瞪着他指责道:“不知何事?你为兄,骄阳乃你亲弟弟,你缘何下如此重手?”
她的话音一落,一同被请来的太子妃当即就看向沈唯跟着责怪道:“唯儿,你怎么能打弟弟呢?快和如夫人与骄阳道歉。”
沈唯没理会假妈的话,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子,询问道:“如夫人,沈骄阳可有向您言清我为何打他?”
听到他的询问,如夫人的怒火停顿了下。
她当然是知道原委的,只是她不觉得她儿子说对方是戏伶之子有错,毕竟,这本身就是事实。
如夫人抹着眼泪,哭道:“骄阳说你是戏伶之子,确实不该,你身为兄长,自然有权利教导他。
但你却当着那些大臣之子们的面对他动手,这让骄阳以后该如何自处?又让那些外人如何揣测王室?他们定会觉得王室子弟不和,兄弟阋墙。”
一句戏伶之子,让原本还想让沈唯道歉的太子妃顿时阴沉着脸,不吭声了。
听到这话的沈唯,看了眼如夫人,随后用系统面板对着如夫人扫描了一下,面板的扫描结果出得很快,给出的结果是,如夫人是圣栖宫的弟子。
沈唯恍然,他就说嘛,按照他设定的打脸剧情,npc怎么可能突然有了脑子,原来是真人npc。
随即迅速进入表演状态。
只见幼童身姿挺拔地站在大殿之中,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如夫人,认真地说道:“我之所以当着众人之面打二弟,本就是为了断绝外人的揣测。”
听到他这么说,在场的人都愣了下,顿时就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幼童。
却听幼童解释道:“他称我为戏伶之子,若是如往常那般只是在私底下言说,我并不会计较,毕竟他所言乃是实话,但万不该在诸多大臣之子面前这般口无遮拦。
我为戏伶之子不假,但我同时也是云国的王孙!吾父乃云国太子,吾祖父乃云国之王!沈骄阳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出言不逊,他不敬兄长之罪我能原谅,但辱长辱祖之罪,我如何能放之?”
“不敬唯乃小,但不敬长辈,不敬云国,此乃大罪!唯是兄长时可以不计较,但唯是云国王孙时,却不得不计较!若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动手,云国威严,不可侵犯!”
他说这话时,身形笔直,宛若一棵傲然挺立的松,坚韧而不屈,阳光透过殿顶的雕花窗棂洒下,映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沈唯看着系统面板上的自己,姿势,表情,灯光……
完美!
所以,你们也该接戏了吧?
沈唯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代表着云王和假爹的标点此时正站在门口。
“好,说得好!”云王一把从门口走出,随后大步跨进殿门,拍掌叫好。
云王一进门,殿内的所有人纷纷起身对着云王行礼。
云王抬手挥了挥,大步走到对他拱手作揖的沈唯面前,亲手将他扶起,笑道:“好一个云国威严,不可侵犯,你做得没错。”
夸完了人,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沈骄阳与如夫人,微微收敛了笑容:“沈骄阳不敬兄长,禁足半年,罚写《德仪经》百遍,至于沈唯……”
云王扭头看向正抬头看着他,毫不躲闪的目光,笑道:“便立为太孙吧!”
???
第689章
你那儿子根本就玩不过他
这轻描淡写的话,让在场的人以为听错了。
“大……大王,您刚刚是说,立沈唯为太孙?”王后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云王,语气疑惑地问道。
云王坐到高台的坐塌上,看着底下满是疑惑的脸,反问道:“寡人难道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瞪目。
不是,您来真的啊!
云王看着底下的人一众难以置信的目光,思索道:“口头之言,确实当不得真。”
这话一出,王后等人顿时松了口气,看样子云王是在开玩笑。
但下一秒,却听云王继续道:“那便下诏吧!”
说着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沈昌,指使道:“你,去拿笔墨和诏书来。”
“大王!万万不可啊!”一旁的如夫人突然焦急地阻止道。
“有何不可?”云王目光冰冷地看着如夫人,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问道。
闻言,如夫人似乎是留意到自己刚刚的失态,整理了下衣袍,看着坐塌上的云王,笑道:“大王,妾以为当下立太孙一事,或可缓行。
太孙之立,关乎国本,兹事体大,今虽皇孙颇具资质,但到底还是年幼了些,德才仍有待岁月雕琢与世事历练,若仓促立之,恐其为奸佞所惑,或骄纵自恣,致令名不终。”
“且如今天下之势,各国皆蠢蠢欲动,就连宫廷之内也不见安宁,不若待皇孙长成,经风雨、明是非、晓利害,彼时观其器量与德能皆堪当大任,再行册立。
如此,可保我云国根基稳固,社稷安康,大王亦可免却后顾之忧,望大王深思熟虑,万勿急于一时。”
这话是有理有据,真就难以让人反驳。
然而,云王却宛如一座雕塑般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跪伏于底下的如夫人,他那冷峻的目光犹如寒芒,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笼罩在整座大殿之中,在场众人皆噤若寒蝉,甚至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便会触怒云王。
这种沉重的场面,让沈唯忍不住用系统面板对着云王扫描了一下。
但却得出对方确实是幻像的结果。
不然怎么这么有压迫感?
这压迫感,都和他师父砍人时的场景有得一拼了。
系统承认道。
沈唯:……
沈唯猜测道。
系统表示猜错了。
哦,曾爷爷秦昭襄王啊,那个战国超强待机王,又称战国大魔王,但……
沈唯不解。
系统回道。
沈唯:???
什么经验?
“你所言倒是一心为国。”云王突然开口问道。
面对云王的夸奖,如夫人匍匐在地,恭敬且谦虚地回道:“妾也只是刍荛之见,担不得为国之言。”
她以为云王显然是被劝住了,但下一秒却听云王道:“既然知道是刍荛之见,所以你该明白,你所言听不得。”
接着云王继续指使着沈昌道:“愣着作甚,还不赶紧去取笔墨和诏书?”
如夫人:???
您刚刚还夸我呢!怎么转眼就翻脸了?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如夫人还想说什么,坐在坐塌上的云王又开口道:“你那儿子没希望的,寡人自认为不是昏庸之辈。
于公,沈唯他为云国在黎国为质九年,功利云国,于私,他为嫡长子,立为太孙名正言顺,于德,至少比你那不敬兄长的儿子要好得多,于智,这应该不用寡人多言,你那儿子根本就玩不过他。”
“如此有功于云国,聪慧富有心计,且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寡人不立他为太孙才是昏庸。”
一席话说得如夫人哑口无言。
云王显然是君无戏言之人,在沈昌将笔墨和诏书都带来之后,云王立刻就写下了立沈唯为太孙的诏书。
接着在将诏书公布后,将沈唯带在身边教导了一年。
期间越过太子,给了部分权柄给了沈唯,发现他能够将朝堂管理得清清楚楚后,当堂宣布让太孙监国,而他转头就带着沈昌一起亲征去了。
当然也留了几位大臣帮忙协助,并言明,若是有举棋不定,实在解决不了的事就修书给他,他来决定。
言下之意,没到那种地步,就别打扰他!
这一监国就监了三年,然后云王乃至太子在攻打晋国时,晋国动用了外援,请‘神’帮忙,至使太子暴毙于战场。
随即,晋国请‘神’反攻,云王见此,也开始请‘神’,双方一番搏斗后,没多久,晋国的神与云国的神两败俱伤,请神的晋王死了,云王也驾崩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在将云王和太子下葬后,沈唯被云国的众臣捧上了王位。
只是,这所谓的几年完全是用跳转法,于沈唯而言,就是前一秒他那虚假的祖父才写诏书立他为太孙,后一秒场景一变,面前突然跑来个人,一脸悲切地告诉他,他假爹和假祖父都死了。
沈唯:……
沈唯忍不住吐槽道。
系统一边查看着炼神谷其他人的情况,一边回道。
那倒也是。
沈唯翻看着,幻境跳转后的资料,看着被打得几乎只剩半口气的几个国家,顿时,挺赞同的。
虽然他那虚假的祖父一个国家都没打下来,但论消耗和极限拉扯,他这虚假的祖父绝对是个能人。
愣是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将周遭的那些国家,打得那是有气无力的,就连各国供奉的神都给出了要祂们修养的神谕。
第690章
太难了
在沈唯加设的背景中,每个国家都供奉了‘神’,人们给出祭品,祭拜于神,而‘神’则响应人们的愿望。
至于神的祭品是什么?
自然是人。
上一世的世界中,古代的人祭最为常见,所以沈唯就沿用了这个设定。
只是不一样的是,在上一世,人祭请神是假的,而幻境中,人祭却是真的能请得到神。
思绪飞转间,沈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云王的所作所为,好像,已经给他打好了大一统的基础。
例如,被各国供奉着的难搞的神,暂时全都下线了。
又例如,各国目前都处于国弱兵乏之时,云国虽然也难,但也不是太难,至少和其他国家比起来,他确实不太难。
或者说,根本就不难,毕竟,幻境的控制权在他这边。
所以,系统之前说的有经验,指的是给大一统打基础的经验吗?
有着这个大好的趋势,沈唯立马开启了老祖宗的副本。
当然,该加戏的地方还是要加一下的。
例如,和辅佐大臣们斗智斗勇,收回他们手中的部分权利。
还例如,成为太后的亲妈背刺他,勾结外人,想要杀了他。
“沈唯!你不得好死!你这个怪物!我当初就该在生下你时就掐死你!”身着黑色华丽宫装的女子,满眼恨意地看着被侍卫们围着的少年,怒吼道。
她的脚边是她那早已死去的情郎。
被生母咒骂的少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面无表情地看着崩溃的女子,静默了一会儿,随后语气淡漠地道:“将太后送回永乐宫。”
太后闻言,抬头看着少年,却没有从那双金色的眼瞳中看到她想要看到的情绪。
那双倒映着她身影的眼睛里有的只是一片平静,平静到太后觉得对方不像人,而是一尊坐在供台上的泥胎石像,没有任何感情。
“你恨我吗?”太后盯着少年的眼睛,突然问道。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随后朗声吩咐:“带下去。”
“呵。”听到他的话,太后突然笑了声。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像是看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放声大笑了起来。
随后指着少年的王,一边大笑,一边掉眼泪:“你就是个怪物,你装得再像人,你也依旧是个怪物。”
她一把起身,拽住身边拦着她的侍卫,指着少年道:“你看到没有,他是个怪物!你们居然让怪物来当一个国家的王,让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怪物来领导你们,你们看看他的眼神啊!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怨恨,这是人该有的眼神吗?那就是一个怪物,没有感情的怪物!”
她的话,让在场的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少年。
只见那双如同太阳般璀璨的眼睛仿若明镜一般,将周围的场景印入其中,明明将所有都看在眼里,但他的眼神却格外平静,没有一丝的情绪波澜。
若是平时他们会觉得这是王的风范,毕竟,不被他人看出喜怒哀乐的王,才是合格的王。
但现在的他们却觉得不对。
遇到生母背叛,纵使是王,也不该露出这样的神情。
王是不能被他人看出情绪,可人却是有感情的。
大殿上,那双金色眼睛的主人平静地扫视众人,被扫视的人面对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眼睛纷纷低下了头。
耳边,太后那仿若疯魔般哭笑地喊着“怪物,怪物”的话语,让一群人心中思绪万千。
等回过神时,却发现已经出了宫门。
大臣们停下脚步,心中复杂地看了看身后的宫门,谁都没有说话,随后敛去了眼中的神色,踏上了马车。
此时光幕前的众人心中也五味杂陈,他们看着光幕中的少年,平静地看着太后被侍卫带走,平静地宣布退朝,平静地吩咐宫人收拾大殿,而他就这么端坐在龙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底下的人收拾大殿。
那双金灿灿的眼瞳里,平静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褪去,仿佛确实如同太后所言,他没有感情。
当即,炼神谷外的人纷纷将目光看向了临渊宗和凌霄宗的人。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目光,鲁轲将周围的人都瞪了一遍,随后语气不善地道:“看什么看!这不明显是胡说八道的吗?云寒不知道有多贴心,多乖巧,那个女人就是在胡说八道,我那侄徒孙现在肯定被伤透了心!”
他的话引起临渊宗众人的认同。
“被亲生母亲如此背叛,云寒师侄肯定很伤心,多恶毒的女人啊,背叛了自己的亲儿子还不够,还如此挑拨君臣关系,动摇人心,毒妇!”
“何止是毒啊,那是又蠢又毒,发动的什么政变,带着情夫逼自己儿子下位,这种没脑子的操作,怎么可能会成功,当云国的皇室都不存在吗?可怜我云寒师侄,肯定难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