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亏圣衣门的福,临渊宗的弟子出门在外,对于那些贴上来的女子们一个比一个警惕。
洁身自好非他们所愿,但真要被圣衣门弟子得手了,他们宁愿留一辈子的童身!
沈唯听完凌霄宗弟子的解释顿时心情复杂,临渊宗的弟子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东域的冤大头了。
沈唯看着药田中的女子,在外表上还真看不出区别来。
他看着这三人的样子,很像是中了陷阱,既然遇都遇到了,那就把人救下来吧。
他可还记得,秘境中的弟子,是能够被秘境外的人看到的。
但看到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只有手持保命玉符的人,在秘境中所经历的事情才能被外面的人看得到。
据说最开始制造保命玉符就是为了保住弟子的性命,后来又有了弟子在秘境互相残杀又嫁祸,当时闹得很大。
吸取教训后,又给保命玉符增添了新的功能,能够让秘境外的人随时通过玉符查看秘境内的情况。
玉符新功能一出,很好地断绝了,秘境内其他宗门弟子残害他人的现象。
毕竟谁也不知道,你想要下手的时候,外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正在看着,一时间风气都好了很多。
所以,接下来的所有表现,他就要开始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风范了。
名门正派的天之骄子在看到有其他宗门陷入危险,很明显是需要出手搭救的。
因此沈唯毫不犹豫地拿出浮生游开始向着被藤蔓困住的三名圣衣宗弟子走去。
秘境外。
一群宗门领队们纷纷查看自家弟子的现状,他们倒不是紧张自家弟子性命不保,而是在帮临渊宗的萧道友找人。
风澜剑尊的弟子修为低下,最重要的是他没有玉简,如果真遇到了致命危险,他便没办法逃出秘境,到时候必定是死路一条。
因此,其他宗门的领队纷纷开始通过弟子们随身携带的玉简开始观察他们有没有遇到风澜剑尊的徒弟。
秘境开启了四天时间,第一天就有一小部分弟子因为运气不好,被传送到死地,从而被淘汰出了秘境。
倒是一位姓苏的望山宗弟子出来后传达了他遇到过风澜剑尊弟子的消息。
说风澜剑尊弟子以一己之力对抗三只筑基期妖兽,一只不敌自动逃走,随后重伤一只,之后他想把人带走,但他的妄动惊动到了妖兽,转而都去追他。
他只能仓皇逃窜,最后他和那两只妖兽误入险地,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好捏碎玉简逃出险地。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他还特意把自己当时随身携带的留影石拿给萧然看。
一群人看着留影石中那一身白,身姿飘逸气势汹汹的孩子,纷纷赞叹。
看着那孩子面对三只妖兽,依旧从容不迫地发出对战邀请,顿时心里一咯噔。
就想问问风澜剑尊到底是怎么教导弟子的,这是真敢呐!
看着留影石中龙霆虎扑向那孩子的时候,所有人心都到了嗓子眼,随后看着一身白的孩子没有露出半点胆怯,从容拔剑应对,随手一挥,就令对面的龙霆虎栽倒在地,发出哀嚎声,顿时一阵惊愕。
以炼气四层的实力对战筑基期妖兽,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就将那妖兽击败了,真不愧是风澜剑尊的弟子。
再往后就是望山宗弟子意图救人结果被对方躲过,随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两只妖兽全都默契地开始针对他,接着就开始逃跑,逃跑途中一人两妖兽一起掉到一个祭台上,接着便是诡异的祭台开启。
望山宗弟子见情况不对,果断捏碎玉简被传送出了秘境。
萧然看着留影石的全过程,确认对方并没有撒谎,看在对方的确帮云寒摆脱了危险,非常大方地给了灵石和一些丹药之类的东西,当做谢礼。
秘境前的修士们,再一次体现到了临渊宗的富。
这谢礼可比在秘境中累死累活挣得多了。
顿时更加努力地开始帮忙找起了人。
只是两天过去了,秘境中那么多的弟子愣是没看到那小孩的影子。
不由得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直到圣衣宗的人突然通知了萧然,说他们找到了风澜剑尊的弟子,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只见属于查看圣衣宗弟子的水幕里,三个圣衣宗弟子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脚下是开始将他们束缚住的藤蔓。
从水幕中可以看到那藤蔓已经扎根到了这三名圣衣宗弟子的血肉里,但那三名圣衣宗弟子依旧一无所觉,依旧是呆滞着目光站在那里。
接着一身白的男童出现在水幕中,看着被藤蔓寄生的三名圣衣宗弟子,掏出了一柄小剑开始往他们的方向走,很明显,这是要救他们出来。
看到这一幕,水幕前的人不由得都皱起了眉。
“我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迷心萝的藤蔓吧?”有人认出了圣衣宗弟子身上被缠住的藤蔓,开口说道。
“没看错,的确是迷心萝,你看那叶子和藤蔓上的血色纹圈,这迷心萝起码有一千二百年了。”有炼制丹药的丹师肯定地说道。
听到丹师的肯定,有人不由得吸气:“一千二百年的迷心萝,就是元婴期过去也得被迷住心智陷入幻境中吧?”
“那风澜剑尊的弟子不就危险了吗?”有人担忧地说道。
一时间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不断响起,一至认为水幕中的孩童可能要折进去了。
唯有萧然松了口气,如果其他修士遇到迷心萝绝对会吃个亏,说不定会把自己搭进去,但云寒不会。
当初风澜剑尊带着云寒去南山寺让悟嗔大师查探,最后发现那孩子拥有能看穿世间本质的神通,并且不能自主控制,因此打造了个面具进行封印。
因此幻象对云寒来说,并不是问题。
只不过……
风澜剑尊说那封印只是削弱了云寒看见的能力,他也有些不太清楚,云寒会不会被迷惑住。
想到这,他又皱起了眉,担忧地看着水幕。
第84章
开演
沈唯向药田迈出一步,突然发现眼前的场景突然又多了一道虚影。
感觉像是世界又增加了一个半透明的图层,怪诡异的。
他看着半透明的图层里,三名圣衣宗弟子身体旁边又出现了三个半透明一模一样的身影,沈唯停下了脚步。
怎么说呢?有点晃眼睛。
为了保险起见,他给自己套了一层防护罩,随后继续向那三名被藤蔓困住的圣衣宗弟子走去。
到达他们身边时,一旁的藤蔓还想攀爬到他的身上,被沈唯毫不犹豫地一剑砍了,随后不理会那三个半透明的虚幻身影,直直地走到几乎快要被藤蔓包成茧的三名圣衣宗弟子面前,在剑上覆盖了一层剑意,就要将茧切开。
在他准备切的一瞬间,实体旁的三个半透明的虚影开始动了,他们表情生动地看着沈唯,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沈唯一句都听不到。
沈唯面无表情地看着半透明的虚影开始演哑剧,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什么事要发生,便决定不管它们,扭头继续举剑开始切茧。
面对这个场景,已经产生灵智的迷心萝想骂娘。
这个小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方居然不受它迷惑,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真正的肥料。
难道是它的能力减弱了?
迷心萝有些怀疑自己的实力,但转头看着就算被那小不点切开了藤蔓,依旧沉迷在它编织的幻境中的三个肥料,顿时就觉得应该不是自己能力的问题。
既然它没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那个小不点了。
迷心萝没有什么实力,最大的能力就是悄悄地在空气中散发出自己的味道,从而迷惑住闻到它味道的生物,它的气味多变,能够很好地融入周围的环境,周围有花,那就是花的味道,周围有草,那就是草的味道。
如此变化的气味在某种程度上接近于没有味道,因此很容易让其他生物陷入它的气味陷阱中。
只要闻到了它的味道,它就能给那些生物编织幻境,随后一步一步引对方进入自己的生长范围,让对方在幻境中沉沦,肉体自然就成了它生长的肥料。
迷心萝靠着这一手,成功将传承之地的药田变成了禁忌之区,只是今天有些失算了,新来的小不点居然不受它气味范围的影响。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硬来了。
想到这,迷心萝果断将自己所有的藤蔓全部抽了出来,开始对着还在切藤茧的孩童发起了攻击。
沈唯只觉得面前的藤蔓突然暴动,全部向他袭来,还没等他抬手给一剑,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将他围成了一个球。
秘境外的人看着水幕中的孩童被藤蔓卷成了一个浑圆的球茧,纷纷皱起了眉。
萧然见状,手中又出现令人眼熟的风雷子。
有人顿时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立刻有些慌地说道:“萧……萧道友,冷静点,你那师侄是风澜剑尊的徒弟,想必风澜剑尊定会给他护身的底牌才是,就算没有,他既是你的师侄,相信你们临渊宗也会给一些防护用的底牌吧?”
如此天骄,他才不相信临渊宗会一点护身法宝都不给。
萧然听到他的话,提起的心的确放下了一半,事实的确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不管是临渊宗的人还是凌霄宗的人,大家都给过云寒师侄保命用的底牌。
只是知道归知道,但担心还是一样的担心。
萧然瞥了平心宗的领队,将手中的风雷子盘了盘,面带和蔼的笑容说道:“王道友不必担心,我只是拿出来看看而已,只要我师侄没事,我绝对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
被称为王道友的人,身体僵了僵,看着笑容温和的萧然,一时无话可说。
也就是说,如果有事,他就去把秘境炸了,对吧?
但一想起传说中风澜剑尊弟子那些传闻,再加上他们接触到后,深刻感知到那孩子的不凡,顿时也说不出让对方理智的话。
如果他们宗门出现像这样的骄子,他们估计也会像临渊宗那样冲动,不,应该说是比他们还要冲动。
这联想一出,也说不出劝对方不要冲动的话了。
秘境内。
沈唯被藤蔓包裹住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之前就给自己装备了一层防御罩,这些藤蔓将他裹住的时候,防御罩直接启动,给他留了个直径为一米的空间。
他掏出火符对着藤蔓烧了起来,发现没什么用,这些藤蔓好像并不怕火。
火符没有用他看向了系统商城的强力火枪,转头又觉得不行,现在圣衣门的弟子在这里,他“意外”进入秘境,相信秘境外的大师伯肯定很担心,说不定正让人找着他。
既然要捞一波,那绝对不能用取巧的方式,得让外面的人看看独属于天之骄子的风范。
bking只能是他!
随后沈唯果断买了三十秒的强力斩击,又充了五十万的强化,他被藤蔓包裹住没办法加持太阳,但没关系,他可以买一个一次性的低级弱化符卡。
低级弱化符卡,能够将目标全体属性削弱百分之五,时效一分钟,不可叠加。
实力削弱加强力斩击,劈开这个藤茧绝对没有问题。
随后掏出能量储物球,开始往自己的剑招里灌输灵力,灌输了差不多十秒的样子,这才正式启动强力斩击,又对着面前的藤蔓丢了个“低级弱化符卡”,随后迅速撤销防御罩,手持浮生游,带着汹涌的剑意,用力一劈。
外界的迷心萝倒是能察觉到自己没能将那小不点抓住,他的周围还有硬壳子,迷心萝立刻收拢藤蔓,打算将那硬壳子绞碎,但发现那壳子是真的很硬。
没关系,它都已经抓住了,就算现在碰不到,时间长了那总会真正抓到小不点的。
迷心萝打算把这个藤茧藏到地下,到时候慢慢耗着,还没等它拖着藤茧走,突然一种虚弱感传来,它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实力降了一些。
迷心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刚准备给自己检查一下,看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心慌感猛然生起。
随后它发现包裹住那小不点的硬壳子突然消散了,与此同时,一道强烈的刺痛感传来。
秘境外,一群人还在担忧地看着被迷心萝藤蔓包裹住的孩童,还没担心多久,就看到整个藤蔓组成的圆形球茧直接裂开了,从藤球内冲出的无形气浪,直接让水幕中的空气都晃了晃。
气浪穿透藤茧落到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随后整个球茧四分五裂地散开,露出了里面那一身白,面戴银白色狼形面具的孩童。
孩童一头白金色的头发被高高束起,洁白的短靴轻巧地落地,手持着一柄与之体型相称的短剑,身上的衣服都没有凌乱分毫,那淡定从容的样子,不由得让人感叹不愧是一出生便不同凡响的天骄。
如此小的年龄,就能有这般实力,看来这位天骄是真正的天骄,并不是临渊宗花钱让人鼓吹的。
也是,要是真是鼓吹的,就风澜剑尊那脾气怎么可能会配合?
再次看向水幕中那个白得简直发光的孩童,顿时一阵肃穆,他们现在是见证天骄成长的时刻。
第85章
来自四方的惦记
沈唯看着自己系统面板敬佩值那块疯狂上涨的数据,顿时一阵雀跃。
很好,这么大波动的收入,就说明他猜得没错,他刚刚的行为绝对让秘境外的人看到了!
知道秘境外有人看着他的沈唯,立刻将自己的站姿调整得更为上镜一些。
迷心萝被斩断了藤蔓,顿时暴怒,立刻伸展出更多的藤蔓向沈唯袭去。
沈唯也不慌,一手拿着剑,随心所欲地控制着空气中的水,伴随着剑势,凝聚成一条活灵活现的水龙,盘旋于身,甚是霸气。
“守。”
秘境外,一群人瞪大眼睛看着水幕中,一身白的幼童,面对袭击,无比镇定地用剑势凝练出一条威武霸气的水龙,随后盘旋于身。
只听幼童轻吐一声“守。”
那劈天盖地的藤蔓愣是只能触碰到水龙的龙鳞边缘,再也前进不得分毫。
这一幕无不让水幕前的众人惊讶,居然真的守住了。
只是这种坚守的剑法他们怎么没见过?风澜剑尊也会教这种只守不攻的剑法?
“看来云寒师侄真的在剑法一途很有天分,居然能创造出这种剑技。”一旁的萧然欣慰地看着水幕,感叹道。
“是啊。”留守下来的徐奚点头,“我以为云寒师弟会更向风澜剑尊靠拢,但没想到,他第一次创造出来的剑技居然是守护类型的。”
“风澜剑尊很负责,剑尊没有教云寒师叔自己的剑道,而是给云寒师叔讲解剑招和各种剑术,他只教授云寒师叔基础剑法,会给云寒师叔演示各种剑法,但却不要求云寒师叔去学其中的剑道。”一旁的凌霄宗弟子双眼放光地看着水幕中的人影,向萧然他们诉说起他们剑尊平时的教徒日常。
“只教招式,不教其意?”萧然看向一旁的凌霄宗弟子询问。
凌霄宗的弟子点头:“大概就是想要让云寒师叔自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剑道吧!别人的不一定就适合自己,强行学习还不如自己去找。”
凌霄宗弟子看着水幕中那霸气的水龙,认真又肯定地赞叹道:“风澜剑尊是个好师父。”
萧然没否决,因为风澜剑尊的确是个好师父,有时候护犊子护得他们都看不下去,有点保护过头了。
倒是一旁的徐奚却开口道:“云寒师弟也是个天资卓越之人,不管是心性还是天赋都非比寻常,也只有他才能接受得了风澜剑尊的教导吧?”
这话顿时让萧然和凌霄宗的弟子顿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确实如此。
要是心性稍微差一点,那么面对风澜剑尊只教剑招的教法,很快就会让他迷失在众多剑招的剑意之中,了解了那么多的剑意,就很难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剑道。
要是天赋差一些,又不可能从剑招中领会剑意,连剑意都领悟不到就更不要谈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剑道了。
这么看来,云寒师叔(师侄)是真的天资卓越,天赋绝伦的天之骄子。
他们的谈话,让跟着观看水幕的其他人心下越发惊骇。
小小年纪就能自己创造出这种程度的剑招了,真是了不得,更了不得的是,那孩童现在施展的剑法居然是自己领悟的。
听到这,再看着水幕中那矮小却无比沉稳的身影,顿时一阵心酸。
这么厉害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们宗门的呢?难怪风澜剑尊当初跑到临渊宗去抢人,他们要是知道会是这样一个弟子的话,六年前他们就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抢……
算了,应该抢不到,先不说临渊宗的人会不会生气地把他们弄死,光想想他们之间的一起抢孩子的还有个风澜剑尊,那还是洗洗睡吧!
他们加起来还不够风澜剑尊砍的。
倒不如多看看这位注定要登上顶端的天骄成长之路,以后教导自己的徒子徒孙们他们也有了谈资。
例如:他们也是看着沈云寒这位天之骄子长大的。
这般想想,就足够他们说一辈子的了。
有人释怀当然也有人嫉恨和惦记。
嫉恨的人嫉恨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他们努力修行,却比不过那些天才们生下来就绝凡的天赋。
更是有些人出生就站在顶端,就好比这水幕中的幼童,有世家顶着,有好的师父教导着,有大宗门庇护着,老天就好像还觉得不够一般,另外送上超凡的天资。
哪怕对方晚生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也能够通过自己的天资追上来,这是何其不公啊!
嫉恨者们看着水幕中的孩童,愤愤想着,如果有机会,如果有机会单独碰到对方,他们绝对不会让这种不公平的存在成长起来。
但他们这种阴暗的想法也只能想想罢了,因为他们知道,对方在宗门和家族以及师父的庇护之下,是不可能给他们可乘之机的。
但万一呢?这一次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吗?只要他们一直盯着,总会找到机会的。
除去嫉恨者们,还有一群人也惦记着水幕中的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