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菡是唯一的伤员……
乐怀清了清嗓子,说:“菡菡呐,先别在意这些细节,快,各干各的事儿去,时间紧任务急,有需要心理辅导的等回到夏国,我找时芮给你们安排。”
“嗯嗯嗯!”
“散了散了散了!”
“撤撤撤撤撤!!!”
仗着计菡脚伤着了不方便追他们,一群男人作鸟兽散。
“喂!”
“你们过分了是不是?!”
“干啥呢?!”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
计菡郁闷得直拍桌子。
这都是啥啊!
她感觉这个事件中,她比乐茗还要惨!
计菡气得牙根直痒痒,却也实在没法子去追那几个狗男人,只能就地坐着,拿出手机登陆了乐茗的微博,然后开始——
大批量的删除某些不和谐言论。
没一会儿,封珩回来了。
身后的秘书手里端着琳琅满目的饮料和点心水果。
计菡纳闷儿的看向他:“姐夫,你这……”
封珩难得的扬着嘴角,把东西放到她的手边之后问:“你怎么样?用不用再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计菡的心瞬间揪起,紧张得要命:“不、不用了!”
封珩突然这么不高冷,也太奇怪了吧!
封珩仍旧笑着,笑得如三月桃花:“那扶你去休息?我让人给你挪出来了阳光和海景最好的套房。”
“不不不……不用,真不用!”
计菡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她看了眼旁边的吃食,颤颤巍巍的问:“姐、姐夫,有事儿您吩咐……您这样,我害怕!”
封珩一怔,随后就松了口气,说:“的确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乐茗的微博……”封珩笑着,意味深长。
计菡:“……”
她突然有一种受贿的感觉!
计菡的大脑飞快转动了一会儿,只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姐夫,乐茗那部《两生花》,估计按照她现在的情况,没办法按时进组了吧?”
封珩大包大揽:“我来协调。”
“成交!”
“绝对把不该留的全删掉!该留的绝对让她看到!!”
计菡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封珩相当感激:“有劳。”
计菡觉得,自己动动手改改,这是稳赚不赔的;
封珩觉得,乐茗的工作本来就是他要去协调的,做了原本就该做的事情,还能让乐茗的,这绝对是桩好买卖!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却是同样的开心。
而此刻,从海上到陆地,从夏国到华国,从虞家到乐家,上上下下都在为一件事忙碌着。
“快点儿,第一批照片已经发过来了!相册赶紧做!做旧师傅来了没有?赶紧赶紧!”
“哎,让乐家那个做旧大师忙完了来咱们家,这个秋千忒新了,还是……你们先去找些砂纸,磨一圈儿再说!”
“小时候的衣服就都放整齐了堆库房,这个不要紧!啊?没洗呢?那还不快点儿都拿去清洗一遍,记得把吊牌都拆干净了啊!”
“玩具、玩具……那时候的东西不好找啊!这个该怎么办?”
“乐怀说他把茗茗小时候用过的玩具都收起来了,你们谁,跑一趟魔都,把东西拿回来!”
“老爷子,现在给小姐订车,无论如何都送不回来,而且您要的几年前的款式……实在是已经找不到了!”
“大爷爷!我这有我这有!我这就让司机开过来!是我十八岁的时候您送我的那辆粉色的超跑!”
“好好好,快去快去,估计茗茗也不会开,先放这儿停着就好……”
整整二十四小时,就没有消停时候。
而闻讯赶到的国际海警,也得到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我们家在研究海水淡化项目,这座岛远离大陆,一切都很合适,来这儿这么多船只是为了运送实验设备以及保证实验设备的安全。”
“嗯,我知道可以寻求官方护航,不过我一向认为能自己做的事情就不必麻烦警方了,你们的资源有限,应当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多谢,有劳奔波,有你们这样的海警是海上航行的稳定保证。”
听完封珩与海警对话全程的秦辞笑了:“你还真会说。”
封珩看了他一眼:“事情是你惹出来的,定武州的地方给我一块。”
秦辞狐疑的看向他:“你要干什么?”
“研究海水淡化。”封珩冷哼,“你以为海警真的那么好骗?”
秦辞语塞,看着封珩的眼中带着抹提防:“我觉得你这就是在碰瓷。”
封珩竟然直接点了头:“嗯,是。”
他其实还有很多种说法,不过这一种,是他最喜欢的。
秦辞气结:“……”
这还真是个商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
“你如此精明,有没有算过一件事?”秦辞沉默了好半晌,终于开口问封珩。
“什么?”封珩不甚在意的样子。
“你是娃娃的男朋友,但不是丈夫,”秦辞的嘴角微微扬起,“你有没有想过,该如何与她解释你们的关系,还有孩子?”
封珩看向他,眼中带着耐人寻味的戒备和警告意味。
秦辞又问:“所以你为什么不与她早早结婚?”
封珩皱眉:“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也往你心里丢个刀子而已。”
第590章
这个男人,是真的狗
剑拔弩张。
整个甲板上的气氛都降至冰点。
封珩轻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秦辞。
秦辞也不避让,回看着他。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秦辞已经又换了个人格。
封珩有些头疼,他对秦辞这两个人格的感觉并不敏锐,说到底,还是不了解他。
不过……
他了解一个男人干什么?!
就在他们似乎下一秒就要拳脚相向的时候,乐茗带着三分娇憨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嘛呀?有好玩的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笑意,伴随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跑到了他们俩中间,小手握住围栏就探身看向了海面。
封珩身上的冷意尽数消减,他回过身,手护在乐茗的腰间,生怕她一个不留神就翻到海里去。
“咦?什么都没有嘛……”乐茗有些失望的嘟起嘴,收回了身子。
她转回身,就看到了冷冰冰的秦辞。
下意识的往封珩身旁挪了挪,乐茗发现自己有时候不大喜欢眼前这个人。
但有时候,她又觉得眼前这人很好。
她自己都有些迷糊了,茫然了好半天,她选择问他:“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是谁啊?”
她看着秦辞,眼中带着歉意。
秦辞瞧着她这模样,心中憋闷,却还是伸出手:“秦辞。”
“你好。”
乐茗认真记下,轻轻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指:“你是……我的朋友吗?”
“我是你小时候喜欢的人。”秦辞如此回答,随后还瞥了封珩一眼。
“啊?”
乐茗微怔。
秦辞的嘴角微微扬起,颇有些满意的模样。
然而他的自得,都没能持续十秒钟——
“为什么是小时候喜欢?现在不喜欢了吗?我现在喜欢谁呀?你做了什么让我现在不喜欢你?”
秦辞:“……”
封珩笑了,笑得满足又嘚瑟。
他一手撑着栏杆,勾着嘴角看着秦辞,似乎在说——
来,我看你怎么编。
秦辞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能说:“我与你只是很久不见了,你没有不喜欢我。”
乐茗眨巴着眼睛:“为什么好久不见了?你去干什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离开的?”
秦辞:“……没有,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你的什么问题呀?你出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爸爸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的,你有需要可以告诉我呀,我帮你!”
秦辞:“……”
他发现,乐茗现在特别难搞!
问题一大堆,思维直得要命,偏偏每一个问题都还让人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看了眼封珩,祸水东引:“娃娃,你就不想知道,他是你的谁吗?”
乐茗回头看了眼封珩,笑得特别灿烂:“我知道呀,封珩告诉过我的,在我生病以前他是我的男朋友,不过我现在不记得了,所以他现在是我的朋友!”
封珩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之前,只有他们两个在直升机上的时候,封珩说完那句“我叫封珩”后,对乐茗说:
“乖宝,我必须要告诉你,我以前是你的男朋友,不过你现在不记得我了,这没有关系,我们慢慢来,你可以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不用怕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温柔,眼中只有她。
乐茗似乎对别人的态度分外敏感,她看着封珩,很乖的点头。
她甚至还心虚的小声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把你忘记了”。
对此,老封当然不会怪她,揉揉头,又捏捏脸,告诉她没事儿,只要她人没事儿,剩下的都不重要。
现在,秦辞看着封珩,动了动嘴,无声的吐出两个字:
狗——逼——
这男人是真的狗!
也是真的茶!
就没见过这么会找机会占名分的!
把自己说得那么大公无私……你要是真的觉得做朋友可以,你还提男朋友干啥?!
这不就是在引起乐茗的愧疚么?!
秦辞不停的用眼神剐着封珩,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封珩的嘴角轻扬着,根本就没在意秦辞如何看自己,他低头问乐茗:“乖宝,睡得好么?”
乐茗摇着头:“不好!海浪的声音好大!太吵了!”
她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显然,午睡没睡好这件事,让她更困了。
封珩的手缓缓抬起,试探着落在她的头上。
见她没有抗拒,他这才开始给她揉着额角。
封珩垂眸问她:“舒服吗?”
“嗯!”乐茗轻眯着眼睛,点着头。
她倚着栏杆,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双手撑着下巴说:“你们……给我讲讲以前的事情好不好?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感觉好差……”
她的脸上挂着失落,显然这件事让她很难受。
“好。”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应下。
不过转瞬间,秦辞就卡住了。
乐茗与自己有关的记忆,其实都来自于另一个他的回忆。
而那段在孤儿院的记忆,显然是他们都不打算告诉乐茗的。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封珩又瞥了他一眼,眼中都带上了一抹讥讽。
他一边给乐茗按摩着额角,一边轻声说着:
“你是夏国乐家的大小姐,唯一的嫡系女儿,你的外公是虞家的老爷子,你是两家最宝贝的小公主。”
乐茗点着头,听得很认真。
乐怀忙着给他的小公主编织一个过去,这些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告诉乐茗。
秦辞也听着封珩的话,听他说这些,他的心也放下来了些。
不过——
“乖宝你看,你手上的手链。”
封珩话锋一转,继续说:“之前你和我说要深海的珍珠,山巅的雪莲,天上的星星,我就把它们都搜集起来,给你做了个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