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在年轻几十岁……
老头也不客气,跟着墨芩就进府了。
婢子和当值的人嘀咕,“这老头是谁啊?”
京城也没有哪家达官贵人穿这么寒酸,还这么……不知尊卑的。
居然敢跟太女殿下这么说话。
“我哪儿知道?”
“还好刚才我没动手,不然……”
秦杗看看老头,又看看自家殿下,最后只能暗叹一口气。
老头转着脑袋,在府里四处张望,似乎很好奇太女府。
墨芩吩咐道:
“秦杗,让人带这位前辈去见太女93。”
老头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墨芩身上,“不急,不知道太女殿下可否赏脸,跟老头子我聊几句?”
墨芩以为老头是来找姜宴宁的,却没想到是来找她的?
墨芩想了一下,没有拒绝,“可以。”
两人就近找了个凉亭,有小伺奉上茶点。
秦杗远远站在路口处,看着凉亭里的两人,老头提出单独聊,墨芩也同意了。
第696章
老头说是聊几句,真的就是几句。
秦杗只看到老头一个人在说什么,墨芩偶尔回一两个字,前前后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老头说完也不管墨芩,直接离开了凉亭,路过秦杗的时候,十分顺手吩咐起人来。
“带我去见宴宁。”
秦杗看了一眼墨芩,见对方点点头,这才找人带老头去见姜宴宁。
墨芩没有去打扰师徒会晤。
她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墨芩不知道老头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宴宁又提起了姜宴荣的事。
“殿下,我师父想见见姜宴荣。”
姜宴荣被关在太女府,算是机密,但有冒牌货这事,老头早就已经猜到了。
方才老头问了他一些有的没有,然后话题就转到了冒牌货上。
得知天下还有这样的奇术,老头十分感兴趣。
直言想亲眼见见,若是能研究一二那就更好了。
“见姜宴荣?”
墨芩脸上的神色不辩喜怒,姜宴宁有些忐忑。
不知道是怕自己泄漏这件事惹墨芩生气,还是怕自己的要求太过无礼。
还不等姜宴宁说什么,就听见墨芩说:
“那就见吧。”
姜宴宁:“真的可以吗?”
开口说这个姜宴宁其实也没抱什么期望,却没想到墨芩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姜宴荣不是……”
墨芩细嚼慢咽,吞下嘴里的食物。
“无妨。”
墨芩不觉得他们能研究出这里面的缘由。
她怀疑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为了研究姜宴荣,老头暂时在太女府住下了。
头几天老头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蹲在地牢里,大概是后来研究了许久,什么也没研究出来,他又没那么上心了。
甚至还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姜宴荣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睡了一觉,又连着喝了好多天难闻的黑乎乎的药,他就慢慢变成了姜宴宁的样子。
“他真不是你的失踪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
“你确定他是你那个弟弟?”
“……”
再后来,老头好几天都没再去看姜宴荣。
也不知道是放弃还是去查什么秘籍了。
-
四皇女的罪责经过几次审查,最后还是定下了。
本来是查谋害太女93,给太女下药,却没想到拔出萝卜带出泥,竟然还找出了墨漾做的不少坏事。
墨漾非但没能洗涮冤屈,甚至最后还罪上加罪。
皇上大约是年事已高,也或许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残留了一丝仁慈。
他没有将墨漾处死,而是将其贬为庶民,发配至蛮荒之地。
知道一些事的人在暗地里感叹,太女对四皇女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些。
早些年两人关系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现在翻脸不认人,直接将人搞成这幅德行。
果然皇室的人都心黑。
毕竟,不够心黑的都没了。
皇上的旨意才颁发没多久,墨漾就出事了。
墨漾死在了牢房里。
有仵作前来验尸,没有找到致命伤,也暂时没发现中毒的迹象。
死因不明。
墨芩去看的时候,人已经被白布盖起来了。
她走过去,蹲在蒙着白布的尸体旁,有人掀开白布,将死者的脸露出来。
死去多时的人脸色惨白,双眸紧闭,甚至还走得有些安详。
墨芩看了两眼,问一旁的仵作:
“没查到死因?”
仵作低着头,“或许需要进一步验尸。”
要是能将人剖开来看看,或许能找到原因。
可墨漾是皇女,谁敢解剖她的尸体。
别说是皇女,就是普通人,那也没人愿意的。
墨芩站起身,一旁的人连忙将白布盖上。
现场也没有任何线索,甚至在墨漾死的那一天,都没人来看望过她。
死得不明不白。
在现场转了一圈,墨芩就离开了。
“殿下,四皇女的死有些蹊跷。”秦杗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不应该如此。
依照四皇女那忍辱负重的性子。
发配边疆,然后再想办法造反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就这么窝囊的死了。
可牢房里没有地道,也没人来劫狱,连冷冰冰的尸体都还摆在那里。
墨芩踏上马车,轻飘飘丢下一句:
“谁说她死了。”
秦杗愣住,“殿下的意思是说……”
她想不出四皇女是怎么逃脱的,但殿下都说没死,那肯定就是没死。
墨芩坐在马车上,软绵绵地往后靠着。
她在心里问黎砞:
“还没找到是怎么回事?”
这明明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
给人整容就算了,还金蝉脱壳,弄了死人顶替。
这地方又没有监控,墨芩也不知道墨漾是怎么逃出去的。
就算能换身份,她自己也得从牢房里出去啊。
这狗东西是能隐身还是能钻地穿墙?
哗啦——
似乎是书堆倒塌的声音。
黎砞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等等我马上就能找到了。”
竹屋的书又多又杂,他不眠不休地翻着了好久,眉目大概是有点的。
“……”
墨芩不知道这个马上是多久,她只能先回府去解决另外一个。
-
青嘉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几天。
本来还能借助美貌,让看守的人多几分恻隐之心,可被关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他蓬头垢面,又没人给他清洗。
身上早就又脏又臭,一股馊味了。
就算再美,别人一闻到这个味儿也受不了。
意识模糊之间,他听到有脚步声接近。
“殿下。”
一个熟悉的的女声在地牢里响起:
“废了他的武功,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殿下,这人没什么武功……”
那人不知道是想求情还是什么,话说到一半忽然没了声音。
青嘉抬起头,看到一张冷冰冰的脸,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难听:
“太女……啊!!”
手腕上的疼痛让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但还是能依稀听到她们的说话声。
“把这个喂他吃下。”
有人扳开了他的嘴,药丸被一股脑地倒进喉管里。
“咳咳咳……”
干涩的药丸贴在喉管壁上,让他想呕吐。
但已经有人率先捂住了他的嘴。
意识逐渐远去,青嘉陷入了昏迷。
第697章
墨芩揣着双手,站得远远的,看着青嘉被灌下药。
她的视线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鲜血从青嘉的手腕和脚腕出流出,沾染上脏污,暗红色的一团浸湿了袖口。
他被人拖拽着,软绵绵的一团被丢在草垛上,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腔能证明他还活着。
墨芩看着她们处理完,才又丢下一句,“别让他死了。”
“……是!”
这人都成这样了,还不放过……
得是有多大仇怨。
青嘉最开始被抓来的时候,有人来审问过。
但青嘉什么也没交代。
她们突然抓人,也没什么缘由和证据。
从青嘉的房间里,她们没搜出什么,就连衣服首饰也没多少。
饶是如此,殿下还是没有放人的意思。
今天更是直接过来,将人给废了。
秦杗跟着墨芩,临走前瞥了一眼还在喘气的青嘉忍不住问:
“殿下,您为何不直接杀了他。”
秦杗知道的自然比其他人多多了,这不过是个混进府的杀手,问不出什么,直接处理掉就是,何必折腾……
墨芩敛眉,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他现在还不能死。”
现在搞死了,她以后去哪里找人!
“等过段时间。”再死应该就没问题了……
反正人也废了,就算被救出去,也没什么用。
墨漾现在做的那些事,总归是有限制的。
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应该顾不上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