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脸上火辣辣的疼。
脱口而出的谩骂被突然出现在店门口的身影打断。
姜宴荣瞬间就变成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宴宁哥哥，你怎么能……九殿下！”
姜宴宁身子一僵，转头果然看见墨芩从外面进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愿在这里多待片刻，转身就往外走。
墨芩一来就看见这么刺激的场面，还没来得及吃瓜……不，问清情况，怎么能散场？
她伸手拉住姜宴宁的手腕。
姜宴宁微微一颤，一转头就对上墨芩沉凝的目光。
“怎么回事？”
这话让姜宴宁瞬间清醒过来。
他挣开墨芩的手，看向眼泪要落不落的姜宴荣。
“还能怎么样？看他不爽，扇了他一巴掌而已。”
今天，他本来也可以向往常一样，忤逆母亲的意思，顶多是被罚两下，关祠堂抄家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来了。
想看到什么呢？
姜宴荣心底暗喜，说得好，就该这样。
这样才能衬托他的无辜，和姜宴宁的蛮横无理。
他放下捂着脸的手，将被打的地方露出来。
“殿下……臣子不知道哪里惹宴宁哥哥不开心了……”
一个清晰明显的巴掌印，覆盖了姜宴荣的半张脸，红红的，说不定一会儿还会肿起来。
这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
一个高挑的男子，瑟缩着身子，装柔弱的模样，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墨芩忍住笑意，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既然是你惹宴宁不高兴了，那你就给宴宁赔礼道歉吧。”
“宴宁宽容大度，想必就原谅你了。”
“？？？”
姜宴荣错愕抬头，仿佛墨芩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姜宴宁也同样惊讶，他的眼神微暗，内心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前一秒还被置身冰窖，下一刻就被丢进火海。
他看不懂这个人。
第678章
姜宴荣怎么可能道歉。
“就算再怎么错，姜……宴宁哥哥也不能打人啊！”
他看着姜宴宁，似乎姜宴宁才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殿下怎能如此偏袒他……”
墨芩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我相信宴宁不会无故打人。”
姜宴宁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忍不住去看墨芩，但对方并没有看他，而是用一种戏谑的目光看着姜宴荣。
没什么风度。
还恶劣的很。
姜宴荣眼眶都气红了，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以往在府里，就算他在姜宴宁手上吃了亏，长辈们也会帮他找回来。
在外面就更不用说了。
姜宴宁性子差，嘴上又没一句好话，更不会示弱。
他向来都是无往不利。
“哎呀呀，这是在做什么？”
四皇女摇着扇子，吊儿郎当的从外面进来。
她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转，踱步走到姜宴荣身侧。
墨漾笑嘻嘻地收了扇子，用扇子尖尖挑着姜宴荣的下巴，看了看他如花似玉的小脸蛋。
“谁这么过分？怎么能往脸上招呼呢？瞧瞧这可怜的……”
这动作实在轻佻。
姜宴荣觉得被羞辱的同时，又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他咬着唇瓣，只跟墨漾对视一瞬，就立刻垂下了视线。
四殿下……
墨芩微讶：“四皇姐，你怎么来了？”
墨漾收了扇子，朝墨芩眨眨眼，“路过在外面看了你的马车，想着进来瞧瞧，却没想到……”
她的视线遛到姜宴宁身上，性子挺有趣的，就是这长相不太如意。
“我都不知道，皇妹居然还会欺负小公子，说你不解风情都是夸赞你了。”
墨漾用扇子尖隔空点了点墨芩。
“你呀，真是太坏了。”
墨芩偏头看向姜宴宁，问他：“我坏吗？”
“……”
姜宴宁对上墨芩含笑的眸子，心跳慢了一拍。
他忙转移视线，才慢慢吞吞地回应，“嗯。”
墨芩似乎被这个回答打击到了。
她纠正自己的形象，“一定是你们不够了解我。”
被这么一打岔，姜宴荣错过了继续兴师问罪的机会。
他站在墨漾身边，含羞带怯地偷看墨漾。
四皇女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提议道：“都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喝酒就可以解决。”
“……”
喝酒？
她们确实打算一会儿去吃饭来着。
现在只不过是时间提前了。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姜宴荣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姜宴宁下意识看了墨芩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墨芩没拒绝。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走吧。”
……
马车上。
姜宴宁坐在墨芩对面，出来的时候，他跟姜宴荣乘坐一辆马车。
刚才出了店门，墨芩邀请他一起。
他同意了。
比起墨芩，他更不愿意看到姜宴荣，刚才他还打了姜宴荣，回去指不定又要怎么告状。
想到这里，姜宴宁紧张地抓了抓衣袖，用冷硬的语气问：
“你为什么信我。”
她明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姜宴荣装得那么惨。
姜宴宁当时都没有反驳的意思。
因为，没人会站在他这边。
墨芩从小匣子里端出一碟小点心，放到姜宴宁面前。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姜宴宁盯着那碟精致好看的点心。
真相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他想问，但还是没开口，他盯着那碟点心，沉默几秒，才说：
“我不喜欢甜食。”
墨芩没劝他，而是将点心拉回来，自己吃。
沉默一直持续到墨芩吃完两块点心，她擦了擦嘴，问：
“昨天为什么让姜宴荣去我府上，今天还带着他一起来？你可别说是因为你害羞。”
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回答。
姜宴宁低着头，没开口，墨芩也不着急，只等着。
他完全可以说是想给姜宴荣制造接近她的机会，可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这么说。
忽的，姜宴宁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抬起头，直视墨芩。
“你不是都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
他的想法，重要吗？
姜宴宁脸上带着冷意，就像上次在水云间那样。
“我的想法？你不是都知道了？”
马车摇摇晃晃，缓慢穿过街道，窗外还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很是热闹。
墨芩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不喜欢他，应该不想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
姜宴宁微微瞪大双眼，张口想要说什么，马车就停了。
外头有人恭敬道。
“殿下，到了。”
墨芩起身往马车外走，有婢子掀开车帘。
“话想清楚了再说。”
丢下这句话，墨芩就下车了。
“……”
姜宴宁住了嘴，跟着下了马车，他看着前方墨芩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宴宁哥哥，你看什么呢？快进去吧。”
姜宴荣走到姜宴宁身旁，他被打的脸已经有些肿了，配上他的表情，更显滑稽可笑。
“宴宁哥哥，你跟殿下在马车上都说了些什么？”
姜宴荣倒是想上殿下的车，但他一个没订婚的小公子，眼巴巴地跟女子单独乘一辆马车，对名声不好。
墨芩和墨漾已经进了店门，跟他们有段距离。
姜宴荣压低声音威胁，“你别忘了，二姨母出来的时候是怎么叮嘱你的。”
四皇女是体贴风趣，可她前途不显，还整日流连花丛。
不是良配。
方才在马车上冷静了一下，姜宴荣还是决定将九殿下作为首选目标。
只要九殿下知道谁才是姜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子，对方一定会接受他的。
毕竟他可比姜宴宁好看多了。
这天下女子哪有不好色的？
姜宴宁本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姜宴荣，少在我面前发疯，不然下次可就不是脸上留个巴掌印这么简单了。”
直接留个疤，最好。
姜宴荣：“！！！”
……
饭桌上，姜宴荣安分了不少，也不知道是因为姜宴宁的警告，还是他终于明白脸上顶着个巴掌印并不美观。
没烦人的家伙在耳边叽叽喳喳，墨芩乐得自在。
“四皇姐，听说你这几天开始修身养性了？”
自从跟墨漾一起在青楼玩的人都遭遇毒手后，墨漾不得已换了地方。
第679章
搞事的人一直没找到，墨漾这几天火气大得很。
这不听说墨芩跟姜家的见面，她就立刻赶上来了。
没想到还挺精彩的。
这个姜宴荣或许可以利用。
墨漾眨巴着双眼，“偶尔也缓缓口味嘛！这不是宫里那位管的紧……”
她倒了杯酒，不大正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