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芩下不了山,每天不是修行就是修行。
某天晚上,她洗漱完掀开被子打算睡觉,却发现被窝里趴了一只白狐狸。
墨芩眼睛一亮,一把将狐狸捞进怀里,该撸毛撸毛,半点不落下。
狐狸仰起头,用嘴碰了碰墨芩的唇,他的耳朵极快地抖动两下,狐狸眼舒服地眯起,乖巧又可爱。
当晚抱着狐狸睡觉的墨芩做了个梦。
梦里的风浚衣服半穿不穿,那双好看的狐狸眼像是吃人的深渊,将她一点点吞没。
她像是被牵着鼻子走的木偶,身体都不听她的使唤,内心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驱动着她。
梦里她看见了风浚兴奋不已的狐狸耳朵,还有在他身后暴躁乱晃的数条尾巴。
墨芩难得又起晚了。
她提溜着窝在她颈窝边的狐狸,眼里带了凶光。
“你又操控我的梦!”
狐狸无辜地眨眨眼,墨芩听到风浚不满足的声音响起。
“可惜只是个梦。”
狐狸眼睛顺着墨芩的脸蛋下滑,他不正经地想:什么时候能变成真的就好了。
第625章
墨芩虽然不能听到狐狸的心声,但看到对方的眼神,也能猜到个大概。
狐狸也不像之前那样注重自己的隐私了,他摇着尾巴尖去勾墨芩的手腕。
墨芩将狐狸丢回床上,转身下床还不忘评价道:“色狐狸。”
狐狸歪歪脑袋,眼睛追随着墨芩的背影。
他好心情地摇摇尾巴。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墨芩洗漱完,打算换衣服,却发现自己的锁骨上有一个狐尾印记。
白色的狐尾,几乎能看清上面的根根绒毛,摸上去却什么感觉也没有。
“???”
昨天晚上都还没有,那只色狐狸又在搞什么?
墨芩一转身就被风浚抱了个满怀。
风浚仍旧是一身亮眼的红色衣袍,松松垮垮地穿着,他头顶两只好动的狐狸耳朵,身后的尾巴亦有自己的想法。
他低头看到墨芩锁骨上的狐尾,喜形于色。
墨芩问:“这是怎么回事?”
风浚不答而是低头吻在那抹狐尾上,抖动的狐耳扫过墨芩的脸颊,带起阵阵痒意。
“你是我的伴侣。”
风浚抱着墨芩的腰,目光缱绻,他凑过去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墨芩的唇上,才退开少许,得意道:
“我当然得做个标记。”
说完也不听墨芩的意见,唇再次覆了上去。
墨芩手虚虚攀在风浚的肩上,并未拒绝。
梦未必是梦,或许更类似于一种神魂相交,狐妖包藏色心不假,同时也是想要将自己认定的人彻底打上自己的标记。
风浚自知他的占有欲有多强,既是自己看上的,那旁人半点都碰不得。
若不是顾及墨芩的想法,他恐怕早就将人给掳回自己的狐狸窝里了。
好一会儿,墨芹才推开疯狂想贴贴的风浚。
她手痒痒地抓住狐狸尾巴,想到梦里那点模糊不清的画面,问:
“你到底有几条尾巴?”
风浚唇角翘起,黏黏糊糊道:“你试试就知道我到底有几条尾巴了。”
墨芩捏住尾巴尖尖,风浚配合地又变出一条尾巴去蹭墨芩腿。
他半点不知道何为羞耻,“那样的话……我肯定控制不住自己的。”
昨晚之前,墨芩一直以为风浚只有一条尾巴,毕竟那天晚上在客栈他也只露出了一条尾巴,却没想到……
墨芩十动然拒。
尾巴虽然好玩,但又一条就够了,再多了那就不是她玩尾巴了。
“别忘了这是哪里,若是让师父他们知道,你可就别想出这山门了。”
“我才不怕他们!”
墨芩早就知道风浚肯定会来,所以她一早就在院子里布下了阵法,用来帮忙打掩护。
只要风浚不主动暴露自己,那旁人就很难发现。
磨了半天,风浚也没能如愿以偿,并且还口头约定了不少不平等条约。
想要待在山上,他就得乖乖待在院子里。
-
一晃半年过去,姜弈晟身上的咒也被解了大半,整个人却一蹶不振。
宗门内人才辈出,曾经被寄予厚望的掌门姜姓弟子逐渐被人遗忘。
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得是安玄的弟子。
也不知道是感悟了什么,在半年的时间内,竟都快比安玄都要厉害了。
别人恭喜的同时,安玄却十分头疼。
“墨芩,你确定要去外面闯荡?若是你待在宗门内,我属意你接我的班。”
最好一辈子都别出去,待在这山上,比外面安全不知道多少倍。
“妖族寿命绵长,狐狸又生性放荡,媚术超凡,你姜师兄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还不是狐妖,只是个半妖桃花妖,就已经让姜弈晟毁了一身修行。
墨芩自然是没有听从安玄的吩咐。
要是再不下山,狐狸都要拆家了。
安玄的话风浚一字不落地听了去,刚一回房间,风浚就闹腾起来。
什么叫狐狸生性放荡?
他们可是一生只认一个伴侣的!不知道比他们那些人类忠贞多少倍。
风浚原想借用妖法,延长墨芩的寿命,但墨芩却认为能有百年寿命足矣。
风浚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选择尊重。
百年之后,墨芩离开这世界后,风浚选择自毁妖丹,随她一同长眠在他的洞府之中。
妖丹泯灭,风浚的意识逐渐消散,原本落在墨芩躯体上悲伤的眸光一变。
他满足地笑了。
下个世界,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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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芩回到小竹屋的时候,黎砞正在睡觉,甚至连墨芩回来了他都没能发现。
竹屋的灵气浓度更上一层楼。
墨芩只是在竹屋待上片刻,修为就能长上她之前的五百年修为。
修为能长得如此之快,并不知因为这里的灵气浓郁,易于修炼,更多的是她自身的体质发生了质的转变。
在遇见小石头做任务之前的她,天资只能算是普通,现在的她,就像是被一点点补全的弯月。
渐渐变成了一个圆满完整的她。
若之前墨芩只是猜测,过往五百年的自己不是完全的自己,那么现在她几乎就已经能肯定了。
还有些什么她忘却的、遗失的重要的东西,在一点点被找回。
墨芩在竹屋里待了一会,就去小世界了。
现在她已经可以不通过黎砞,自己去小世界,只是去哪个小世界,以及到什么时间段,似乎是早就已经被设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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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芩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现代豪华房间里。
她躺在床上,身上是柔软的丝质睡衣,屋里的每一样都精致又昂贵,风将窗纱吹起,墨芩还能看到窗外一片新绿。
墨芩缓缓从床上坐起,心脏被带起一丝不太明显的疼痛。
原主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公主,但身体不太好。
太阳从窗外洒进来,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
墨芩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换上,又去卫生间洗漱。
仅仅是这样寻常的活动,她都得放慢速度,缓缓进行。
镜子里女孩精致的五官没什么血色,像是一片落在湖上的冰花,转眼就要消逝了。
墨芩还未洗漱完,她的房门便被从外面打开。
“小姐??”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人先是惊呼一声,然后才发现墨芩在卫生间里,她松了一口气,连忙走上前来想要帮墨芩梳头发。
她嘴里嗔怪道:“小姐,你怎么都不叫我,自己就起床了。”
第626章
穿着制服的年轻女人叫秦筱雅,是原主父母给原主聘的专门照顾原主的。
秦筱雅还不到三十岁,原主父母觉得年纪跟原主相近,两人相处得会更和谐一些,但也不能太年轻,不然不够稳重。
经过千挑万选,才挑选出一个合适的。
秦筱雅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对患有心脏病,被医生预言活不过二十岁的原主,她很是怜爱。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墨芩朝着镜子里的秦筱雅笑了笑,她拿着梳子简单把头发梳顺,并未扎起来。
这具身体像是一具寿命将尽的瓷娃娃,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掉一样。
秦筱雅站在一旁,脸色挂着哄小孩一样的笑容。
“小姐真厉害,今天感觉怎么样?心脏有什么不适吗?”
为了得到这份高薪工作,从一种候选者中胜出,秦筱雅还特地去学习了有关心脏病患者的日常注意事项。
墨芩照着原主之前的样子配合,“没有,我感觉挺好的。”
“那就好。”秦筱雅仍旧笑着。
她当然希望墨芩能好好地活着,这样她的工作就能长久一些了。
“对了,小姐,今天下午陆先生会来。”
陆越祺,陆氏集团的公子,也是为原主从小定下的未婚夫。
两家本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哪承想原主竟然在八岁的时候被检查出来有心脏病。
经过十多年的治疗,原主的心脏病越来越严重了,保守预测活不过二十岁。
由于诸多原因,陆家并没有退掉和墨家的婚约。
一则陆家和墨家多有合作,在确定联姻关系后更为紧密;二则墨芩和陆越祺两人感情确实不错,这个时候退掉婚约,多少显得他们太不仁义;三则,反正原主也活不长,他们不急。
墨芩轻轻点了点头,“他回来了吗?”
陆越祺一周前去海外谈一笔生意,据说是这两天回来。
秦筱雅连忙说:
“对呀,陆先生是今天早上的船回来,他一回来就过来看你了!”
陆越祺似乎很重视原主,每次外出都会回来看原主,还会带礼物给她,哄她开心。
不出差的时候,再忙也会隔三差五地来看她。
他来的时候,原主通常都会开心好长时间。
墨芩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特殊的想法,自然也没办法像原主那样欢喜。
她只是笑笑,“那真是太好了,他下午几点才会过来呢?”
秦筱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陆先生他早上打电话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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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虽然是个心脏病患者,但家里人为了她的身体可没少操心。
他们按照医嘱,严密地安排了不少有益于身体健康的活动。
一早上下来,墨芩竟也有几分‘忙碌’。
中午原主有严格的午休安排。
墨芩入乡随俗,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她都一一照做了。
下午三点多,陆越祺就来了。
陆越祺比墨芩要大上几岁,现在也不过二十四岁,由于早早跟着陆父学习生意场上的事,看起来会比寻常人要成熟几分。
墨芩下楼都时候,陆越祺正和墨母聊得开心。
见墨芩下来,墨母朝墨芩招招手,声音温柔,“芩芩,快看谁来了。”
陆越祺立刻就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上前来迎墨芩,秦筱雅识趣地退开,将位置让出来给他。
墨芩不动声色地避开陆越祺伸过来的手,转移话题,问,“你回来了?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好玩的当然有……”
以前墨芩也会兴奋地问关于外面的事,陆越祺并没在意这点不对劲。
他特意拍了几张风景图,给墨芩看,讲了几件对原主来说较为有趣的见闻,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芩芩,下次有机会,我带你一起坐游轮出海玩儿。”
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原主的父母哪里会同意冒这个险。
被查出有心脏病之后,原主就失去了很多娱乐活动,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可越是不让做的事,就越带着无穷的吸引力。
墨芩摇摇头,“游轮是坐不了了,只听你们多跟我说说就好。”
墨母哪里听得这话,她忙说,“乖女别怕,你相信爸爸妈妈,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墨家就她一个孩子,自然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为了原主给原主看病,墨家夫妻花了不少精力和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