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错过了，突然有点后悔没跟他们一起行动。
不过，还好赶上了第二场。
墨芩和风浚被带到缃妃的宫中。
大殿里，已经换了衣服，脸色还有些苍白的俪嫔在宫女的搀扶下哭唧唧。
“皇上，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两个不知礼数的贱民不仅将妾身推下水，还将缃妃娘娘吓得动了胎气，若是再让他们在宫中出现，恐怕会搅得姐们们不得安生啊！”
皇帝一张纵欲过度的老脸此刻黑得能滴出墨来。
“姜道长，这事你们如何解释！朕请你们来是想让你们保护未出生的皇子，你们却险些害得朕的爱妃小产！”
姜弈晟本来的心虚在这一质问下，顿时生了怒气。
“我倒要问问，诸位妃嫔为何要对夭夭恶语相向！”
那些话实在难以想象是从一个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世家小姐嘴里说出来的。
质疑他的能力可以，但羞辱夭夭就不行。
更别说他们还想动手！
作为掌门弟子，姜弈晟何时受过这种气？他忍不了。
皇帝冷哼一声，正想怒斥，便有人从内殿出来说是缃妃已经醒了。
他恶狠狠瞪了姜弈晟一眼，匆匆进了内殿去看他的爱妃。
姜弈晟耳力自然要比常人更灵敏一些，缃妃的话他能断断续续听到些。
缃妃的声音低软，“陛下，臣妾的孩子没事吧？”
“没事，小皇子没事。”
“姜道长他们……是臣妾的失职，竟然没能阻止他们，俪嫔呢？”
皇帝保证，“这不是爱妃的错，爱妃放心，朕绝不会轻饶他们！”
两人又说了几句，皇帝才怒容满面地从里面出来。
见还少了一人，他问：“还有一位道长呢？”
一旁的小太监上前，“回陛下，那位道长并没有在宫中。”
皇帝：“不在宫中？”
他请这些道士来，不过是想要求个心安，多一层保险，没想到这些道士这么不识抬举，玩忽职守不说，还差点害了他未出世的皇儿！
“姜道长，你伤我妃嫔，害我皇儿，你可知罪！”
皇帝叫姜弈晟道长，倒不是尊敬他的身份，而是根本就不知道姜弈晟叫什么名字。
姜弈晟站得笔直，不卑不亢道：
“是她们冒犯在先，我只不过是自保！”
皇帝高高在上惯了，哪里忍得了再三被忤逆，他指着姜弈晟颤抖道：
“好好好！好一个自保！”
“来人呐！把他们给我关进大牢！”
第606章
候在一旁的太监作势就要上来。
“且慢！”
墨芩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细节，但凭借着这几句话和现在的状况，也能猜出些大概来。
“皇上，你这宫中不干净啊。”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到了墨芩身上。
皇帝一双浑浊的双眼盯着墨芩，怒急反笑。
“呵！休要妖言惑众，朕这皇宫好好的，怎么就不干净了！”
本来他就对净明宗只派了几个年轻弟子颇有微词，现在他们更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朕不过是看在你们净明宗的名号上，给你们几分薄面，你们倒好，在朕的后宫中作威作福，真以为习得几个招摇撞骗的把戏，就能无法无天了？！”
姜弈晟愤怒不已。
处处被打压本来就让他积郁颇深，现在还要受这憋屈的气。
他承认自己跟普通人动手确实不妥，可那些人也没给他应有的尊重。
现在姜弈晟是真的希望墨芩查出些什么来了，否则他也不介意跟这个不明事理的皇帝撕破脸皮。
怎么说，他们也代表着净明宗的脸面不是？
墨芩也没多说废话，她直接掏出一张符，在空中比划了两下，一个女人的身影便显现在众人眼前。
女子穿着一身素白里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毫无血色，腿上还留着大量的鲜血。
皇帝肥硕的身子颤了颤，瞳孔放大，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是人是鬼！”
在场的宫女太监，更是吓得腿都软了。
眼前的女人，他们并不陌生，她正是三年前难产大出血而亡的淑妃。
不只是淑妃，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了，那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已经死去的淑妃并没有给皇帝下跪，而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半分柔情蜜意。
甚至还反问起皇帝来，“你觉得呢？”
三年了，估计尸体都腐烂了，居然还问她是不是人？
姜弈晟只是错愕了一瞬。
普通的魂体一般用肉眼是没办法看到的，除非他们的实力到了一定的水平，才能在人前现形。
当然用特殊的方法也可以是原本看不到的东西，显现在人前。
皇宫里枉死的人不少，想必有不少冤魂逗留在此。
还不等皇帝接受自己看到死去妃子的实事，他又看到了几个婴儿出现在淑妃身旁。
那些婴儿很小，最大的是那种才出生的，最小的才刚刚长出模糊的四肢。
皇帝现在哪里记得什么将姜弈晟等人打入大牢，他现在吓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是……”
初生的婴儿，养上几天张开后，一般十分可爱，但眼前的这些却只让人觉得恐怖。
墨芩看着眼前围绕在淑妃身边的六个小孩，好心为皇帝答疑解惑：
“这些都是你夭折的孩子。”
“……”
皇帝的嘴皮子抖了抖，这些年死在后宫斗争的中的孩子到底有多少，他早就已经记不清了。
这些五官模糊的婴儿，也看不出是不是与他相像。
淑妃弯腰抱起一个扯着她衣带的孩子，讥讽道：
“皇上，你不是想要孩子吗？这些可都是你的孩子，还有两个是男孩呢，不过来抱抱吗？”
皇上哪里敢过去抱，他不敢看淑妃和那一堆婴儿，而是朝墨芩急吼吼道：
“墨道长，快，快把她们都弄走！”
人死如灯灭，死都死了，还打扰活人的生活做什么？
墨芩并没有如他所愿。
“皇上，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淑妃阴恻恻地盯着皇上，“都是拜你的缃妃所赐啊！”
墨芩是在淑妃生前的宫殿里找到她的，这些孩子也跟她在一起。
起初淑妃以为她是来收她们的，知道墨芩的来意后，她陡然脸色变得狰狞起来，说自己和这些孩子都是被缃妃害死的。
墨芩还来不及查证这些话是真是假，就受到了皇帝的召唤。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都喊出来对证一下不就好了。
皇帝似乎有些适应了，他想也不想地反驳，“不可能！”
缃妃性子冷淡，从来不参与后宫斗争，她生性善良，连小动物都舍不得虐待，怎么可能会杀人。
况且淑妃死的时候缃妃才进宫一年，她怎么做到不声不响将淑妃害死。
淑妃冷笑连连，生前她也被缃妃骗了。
甚至还与她交好，直到她死后才窥见缃妃的一丝真面目。
淑妃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固执地认为缃妃就是罪魁祸首。
“不仅我是她害死的，就连这些孩子也都是她害死的！”
这时缃妃被人搀扶着，从里面出来，看到淑妃和那群婴儿，缃妃的脸白如纸。
“咳咳……淑妃姐姐？真的是你吗？”
皇帝立刻站起身，去搀扶缃妃，嘴里劝阻道：
“爱妃，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别动了胎气。”
缃妃摇摇头，水润的眸子看向淑妃，“淑妃姐姐，我真的没有害你，更不可能会害那些孩子。”
她慈爱地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我很喜欢孩子，我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
淑妃听到这话，努力暴涨，丢下孩子想要朝皇帝和缃妃扑过去。
还没碰到人，她就被一道透明的屏障隔绝了。
皇帝被吓得一个踉跄，反倒是缃妃只是浑身绷紧了一瞬，反倒撑住了差点摔倒的皇帝。
淑妃被屏障困住，只能捶打抓挠，嘴里骂骂咧咧，却没有半点攻击力，活像个疯婆子。
墨芩听了几句，全都是车轱辘话，没什么有用信息。
皇帝更是无条件站在缃妃那一边，三番两次要求墨芩快将淑妃弄走。
从淑妃的指正到现在，皇帝竟然没有丝毫怀疑缃妃的意思。
墨芩丢了一道符，淑妃才稍稍冷静下来。
“你为什么说是缃妃杀了你？”
淑妃瞪着一双眼睛，对墨芩强调，“……就是她，就是她害了我和孩子。”
墨芩觉得她着反应有些不对，只要是思维正常的人，此时早应该开始丢证据，讲道理了。
“你有证据吗？”
淑妃抱住脑袋，嘴里念念有词，仿佛陷入了魔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就是她，就是她杀了我！”
第607章
墨芩皱了皱眉，见问不出什么，只好暂时将这事搁下。
淑妃和几个婴儿消失在大殿之上，大家才渐渐缓过神来。
缃妃病恹恹地靠在皇帝怀里，虚弱的一手摸着腹部。
“陛下，妾真的没做过那些事，妾不知道除妖师们为什么要污蔑于我，妾担心……”
缃妃停顿了两秒，她眉头紧皱：
“妾自己可以照顾好孩子，还希望陛下能让这些除妖师不要在妾面前出现。”
先是害她受到惊吓，又是放已故之人出来污蔑她是凶手，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皇帝满口答应，“好好好！我一定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爱妃，你先回房间休息，这里交给朕来处理就好！”
缃妃不太情愿，她看了墨芩他们一眼，仍旧不愿意离去，非要听到他们被赶走才算。
皇帝能有什么办法，当然只能摆了摆手，“来人，将这几位道长送回去。”
站在一旁的太监立刻上前，对着门外做了个请的手势，“几位小道长，请吧。”
缃妃目光幽幽地看着他们离去，显然很不满意。
墨芩他们当然不是被送出宫去了，而是被送回了住处。
皇帝亲眼见了死去的妃子和夭折的孩子，也相信墨芩他们确实有些本事。
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一个皇帝，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多子多孙，将来能有优秀的继承人。
他不相信缃妃会是凶手，也不觉得墨芩他们会故意污蔑缃妃。
无冤无仇的，没道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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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插曲，今天肯定是不能再去后宫里调查了。
回了住处，墨芩才问：
“说说吧，怎么回事？”
墨芩的视线在姜弈晟和姚夭身上打转。
姜弈晟瞧了墨芩一眼，心里止不住地憋屈。
他明明才是师兄，墨芩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那几个后宫嫔妃无故辱骂我和姚夭，甚至还想打人，我只是稍加惩治，有个妃子不慎落水，没想到缃妃被吓晕。”
姜弈晟挑了重点地说，他不愿多提，说完就开始转移话题。
“你呢？那个女人怎么回事？真是缃妃做的？”
墨芩听了姜弈晟的话，只觉怪异。
姜弈晟向来将善挂在嘴边，怎么想他都不应该是会随便跟别人起冲突的人，打起来的人。
这不得先说两句？
墨芩又问了些细节，姜弈晟答了。
“师妹，你是觉得我今日太冲动了？”
“你是不知道她们怎么说夭夭的！居然还想打人……”
姜弈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不想妖夭受一丁点委屈。
岂止是冲动？
那些妃子们也不对劲吧！
怎么可能看见一个人就冲上来打，怕不是嗑药了。
缃妃也在场，在这件事会不会就是她驱使的？若真的是这样，姜弈晟为什么毫无所觉？
结合后来的行动，缃妃很大概率是想解决掉他们。
姜弈晟也不对劲，为了维护姚夭，他显然做出了与他性格不符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