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浚微微偏头瞧她,嘴角勾起,说的话却十分叛逆。
“我不。”
说不变回去,就不变回去,风浚慢悠悠地喝着茶,理直气壮得很。
墨芩:“……”
行吧,不变回去,只要不到处乱跑就行。
墨芩重新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从镜子里看到还留在锁骨上的齿痕,伤口还在但不流血。
她走到风浚面前,拉了拉领口,指着伤口道:
“帮我消除了。”
风浚歪歪脑袋,看向锁骨上那个整齐暧昧的牙印。
“你确定?”
“嗯。”
领口堪堪能遮住,万一一不小心被看到……
风浚一把揽住墨芩的纤细的腰肢,低头触了上去。
像是小动物舔舐伤口一般,慢慢悠悠的,反反复复的。
墨芩扶着风浚的肩,攥了攥他肩头的衣服。
湿润的痒意稍离,风浚抬头与她对视,墨芩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恶劣的笑意。
第599章
晚上,风浚也拒绝变回狐狸的模样,还非要睡在床上。
风浚侧躺在床上,将床占了大半,他像是故意为难似的:
“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睡,那你就睡地上吧。”
墨芩看都懒得看他,洗漱完了直接躺上床睡觉。
风浚愣在原地,他撑着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墨芩,忍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变回狐狸。
一点羞耻心都没有的人类。
想睡他?做梦!
姜弈晟也不知道怎么跟掌门说的,掌门同意了让他们提前出发,姜弈晟再来找墨芩的时候,风浚正将人抵在窗边咬。
每次只吸那么几滴血,跟玩闹似的。
还总是咬同一个地方。
墨芩觉得自己像是块磨牙棒。
听到外头的敲门声,墨芩拍了拍风浚的肩,示意他快放开自己。
风浚却下意识地抱紧了人,然后才是放开。
下山的时候,风浚不得不变回狐狸。
姜弈晟不太喜欢这狐狸,好看是好看,但性格不够温顺,不适合做宠物来养。
他不理解墨芩为什么非要带着狐狸。
途中,姜弈晟发现狐狸不是不看他,就是凶神恶煞地瞥他,姜弈晟拧起眉头,忍不住说了句:
“你这狐狸脾气也太坏了些。”
墨芩对这句话简直不能再认同了,“确实不太好。”
狐狸听完,眼神更凶,脸色更臭。
-
在山上耽误了几天,下山再到镇子里的时候,已经是第八天了。
姜弈晟和墨芩到达客栈的时候,姚夭并不在。
他们在大堂等到下午,才看到姚夭从外面回来,跟着姚夭一起的还有三个陌生男人。
男人们手上都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脸上洋溢着殷勤讨好的笑。
“夭夭姑娘,一会儿跟我一起去‘聚贤楼’吃饭吧?”
“夭夭姑娘,明天一早,在下还在这里等你。”
“夭夭姑娘……”
姚夭一眼就看见了姜弈晟,她立刻提着裙摆,一脸惊喜地小跑过来。
“姜哥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那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姜弈晟心里升起一丝怒意,他拍了拍姚夭的肩,声音温柔。
“夭夭,我何时失言过?”
姚夭:“……”妖丹的事,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姜弈晟语气里带着质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姚夭偷偷瞥了三人一眼,欲言又止。
直到将那三人打发走,姚夭才开始跟姜弈晟诉苦:
“你们走后,我天天都会去镇口等你们,却没想到有人来纠缠我,我不敢拒绝,怕他们恼羞成怒对我不利,所以这些天,我只能跟他们虚与委蛇。”
姚夭粉白的手指头搅着手帕,咬了咬粉嫩的唇。
姜弈晟顿时想起了那天的画面,他心神不稳。
“还好姜哥哥你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姜弈晟安慰姚夭,大概是信了。
他想:
桃花妖本就风情万种,诱惑勾人,姚夭又是半妖,控制不住自己的魅力也很正常。
就像自己,大概也是受了姚夭妖力的影响。
只要帮姚夭改善体质,她就能控制好妖力,自己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狐狸眼神淡漠,又看了看墨芩。
虚情假意的人类,脚踏两条船,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跟别的女人暧昧。
一点边界感都没有,要是他,他才不会做这么无耻的事。
哦,不对,他现在是被人踏的船。
-
一路上,姜弈晟虽然不断告诫自己,要和姚夭保持距离,不能受到诱惑。
可每当姚夭一撒娇,他就没办法不心软。
姚夭想要的,他买;姚夭需要帮忙的,他帮;就连偶然看到什么好看的东西,他都会忍不住想送给姚夭。
他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姜弈晟觉得他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要沉沦下去了,谁能救救他。
某个夜晚,姜弈晟敲响了墨芩的房门,他身上带着酒气,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疯癫。
“师妹,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姜弈晟想要进去,但看到桌上那目露凶光的狐狸,他顿住了脚步。
“说什么?”
墨芩也发现姜弈晟最近很不对劲,她怀疑姚夭在姜弈晟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可她又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剧情里,在原主看来,姜弈晟就是一步步对姚夭上心,还没等两人在一起,原主就没了。
姜弈晟:“可以去我房间说吗?”
墨芩当然没去房间里说,而是去了房顶上。
风浚趴窝在冷冰冰的床榻上,尾巴像笤帚一样在床上扫来扫去。
跟姜弈晟聊完,墨芩越发觉得姚夭有问题,姜弈晟似乎在挣脱着什么,他没明说,只是字里行间都想着拖她下水。
恐怕之前说想要成婚也是这个原因。
风浚见到墨芩回来,立刻警觉起来,像是抓到晚回家的妻子,怀疑她有没有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狐狸试探地凑到墨芩身边嗅了嗅,发现没什么不应该出现的气味,才彻底放下心来。
墨芩自然没有错过他的小动作,她伸出指头戳了戳狐狸脑袋。
“变成人形,我有事想要请教你。”
狐狸化成人形,墨芩的指尖落在他腰腹处,他捏住墨芩的手,倾身凑近。
“别乱戳,别乱摸,我又不是未开神智的小狐狸。”
墨芩没应,“姚夭是不是对姜弈晟做了什么?”
“桃花妖能做什么?”风浚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她是个妖力不足的半妖,还做不到无中生有的地步。”
不能无中生有,只会放大微小的情感。
若姜弈晟对姚夭真的半点没有想法,他又怎么会受影响?
墨芩得了答案,马上又关注起另一件事。
“你是狐妖,那你可以吗?”
风浚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你想做什么?”
墨芩摇摇头:“我不想做什么,就是好奇,问问。”
风浚似乎又不高兴了,墨芩问他,他也不说。
墨芩:“……”
爱生气又拒绝沟通,太难搞了,
累了,毁灭吧!
没过多久,在几人即将进京城的头一天,墨芩醒来发现狐狸竟然不在房间里。
却没想到,下楼后,墨芩看到风浚跟姜弈晟和姚夭坐在一张桌子上。
姜弈晟肃着一张脸,姚夭笑着在跟风浚说什么,风浚背对着墨芩,墨芩看不到他的表情。
第600章
墨芩走得近了,才听到他们是在谈论跟都城有关的话题。
最先跟墨芩搭话的是姜弈晟,“师妹,昨夜睡得可好?”
姚夭似乎这才看见墨芩,三人都看向墨芩。
墨芩落座,四人各占一方,墨芩对面是姜弈晟,风浚对面是姚夭。
风浚头戴玉冠,身着红衣,嘴角噙着笑,整个人明艳得像荒凉山林间的一树红梅。
“这位是?”
姜弈晟颇有些不愿,“这是我师妹,墨芩。”
风浚拱了拱手,笑眯眯道:“墨姑娘,幸会。”
墨芩看了他一眼,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声应和,“幸会。”
再没有别的话语,就连名字也不曾问上一句。
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三人都惊了一瞬。
美人获得更多的关注,似乎是大家公认的,陡然有不给面子的,就会让人感到奇怪。
“……”
风浚脸上的笑凝滞一瞬,升起一种不知名的委屈。
早饭在一种不尴不尬的状态中进行。
外来者风浚和他们之间的唯一一丝连接,似乎就是热情活泼的姚夭。
并且时常都是姚夭在说,旁人偶尔应和上两声,给个反馈。
出发的时候,姜弈晟眼尖地发现墨芩一直带着的狐狸不见了。
“师妹,你的狐狸呢?”
墨芩说得轻描淡写,“跑了。”
姜弈晟蹙眉,“丢了就丢了,那狐狸一看就不是个养得熟的。”
风浚暗戳戳飞了姜弈晟一记眼刀,那点自作主张的得意逐渐化为了郁郁和愠怒。
一路上的气氛更为沉重。
-
他们到达都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与别处相比,都城繁华了不止一丁半点,道路是宽敞的,建筑是华丽的,行人穿着打扮是富贵的。
可这繁华之中却夹杂一股沉闷和低迷,让人恍若置身于盛夏大雨来临前,让人站不住脚,喘不过气。
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从大街上驶过,轻浅色的色调,擦肩而过的时,带起一阵凉风,车窗的帘子微掀,一张霜雪般清冷的脸一闪而过。
墨芩顿住脚步,转头朝马车看过去。
姜弈晟走出去两步,见人没跟上来,驻足询问:
“师妹,怎么了?”
墨芩回过神,转头就对上风浚深邃的目光。
她摇摇头,回答姜弈晟的话,“没事。”
余光扫到方才那人的瞬间,墨芩便觉得像是冷不丁被凉水惊了一下。
方才那人身上没有半点妖气,墨芩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注意到他。
总不能是因为颜值吧?
墨芩觉得自己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
委托是皇位上的那人写的,但他们并没有着急进宫,而是先在城里熟悉熟悉。
在街旁的一个字画摊上,墨芩看见了方才马车中人的画像。
摊主急忙介绍:“姑娘,可是要买雪公子的画像?”
“雪公子?”
摊主定睛瞧了墨芩一眼,听出墨芩并不是本地人,他颇为自豪地介绍:
“雪析公子,乃是当朝丞相,年二十有二,未娶妻纳妾,可是这皇城女子最为属意的佳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