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芩郑重地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首领,我说过只会有银殊一个伴侣,绝不食言。”
首领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他无奈地看了看毋,后者摇摇头。
“这……你这孩子,咱们部落里还有好多优秀的兽人,对伴侣既忠心又细致。”
“你都没接触过,怎么就知道不会比……银殊更好呢?”
银殊什么都好,可他不能生崽啊。
这以后要是有别的部落拉拢,他们俩岂不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墨芩真想将自己不能生孩子的事搬出来。
可原主的身体是没有问题的,不论是现代科技检测,还是老中医探脉,得到的结果都会是她很正常。
墨芩只能从感情和理智两个层面充分表达自己的决心。
这事绝对不行!
首领十分失望,最后只能暂时歇了心思。
不过部落防御改造事业刻不容缓。
当然了,对作为发起者的墨芩,也少不了一番嘉奖。
-
宁薇薇这几天过得十分憋屈。
为了一个蛇兽,木岂居然不理她了。
除了会给她准备基础的食物,木岂再也不跟她搭一句话。
就算她主动讨好也不行,木岂甚至威胁她,蛇兽和他之间,她只能选一个。
宁薇薇一个都不想放弃。
木岂再次提出这个条件的时候,宁薇薇彻底爆发了。
“别的女人都可以同时拥有好几个兽夫,凭什么我不行?”
她怒目圆睁,蓦地冷笑一声。
“你该不是想学银殊,想独占我吧?”
“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他是二级兽人,未来前途无量,你呢?不过是个一级兽人罢了!”
“做白日梦,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她根本就不明白,木岂生气的,不是她拥有别的兽人,而是那个兽人竟然是流浪兽。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侮辱。
木岂本就讨厌银殊。
实力被银殊压一头就算了,最好看的雌性还被他抢走。
一个有缺陷的兽人,凭什么抢走他想要的一切!
宁薇薇的话直直戳中了他的痛脚。
他的怒火瞬间暴涨,身上的青筋暴起,胸膛随着他的呼吸剧烈起伏,双手被他紧紧攥在一起,像是一个将要爆炸的火药桶。
“你……你想做什么?!”
宁薇薇害怕极了,双腿都开始打战,她咽了咽口水,嗓音都变了调。
砰——
木岂挥起拳头,一拳砸在了旁边的石桌上。
石桌被这力道给直接劈裂了。
虽然木岂砸碎的是石桌,但他的眼神却紧紧盯着宁薇薇。
就好像,他砸碎的不是石桌,而是宁薇薇。
紧张的气氛下,洞穴里忽然传出一股尿骚味。
宁薇薇竟然被吓尿了!
木岂冷呵一声,只觉得十分解气。
雄性兽人当然不可能打小雌性。
别说她能不能承受得起,若他真的这么做的,那他就会是整个部落唾弃的对象。
他冷冷地盯着顺着宁薇薇腿侧流的淡黄色液体,见宁薇薇双腿瘫软在地,他才转身出了洞穴。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宁薇薇才敢放声大哭。
哭了一会儿,她又哆嗦着腿将自己清理干净,蹲在院子里洗兽皮裙。
惑卓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宁薇薇一边哭一边洗。
他皱了皱眉,主动走上前来安慰:
“薇薇,你怎么了?”
“木岂呢?他怎么能让你自己用冰水洗兽衣?”
不问还好,一问宁薇薇觉更委屈了,也哭得更大声了。
她刚才是真的害怕木岂会一拳打死她。
比在原本世界里那种肌肉大汉还恐怖数十倍。
“他,他打我……他想杀了我……”
惑卓对宁薇薇的话抱了几分怀疑。
说木岂打她,但她身上却没有任何伤痕,木岂想杀她,一招就能毙命。
但他还是贴心地安抚宁薇薇,哄了好久,才将人哄好。
宁薇薇抚摸着手腕上那个蛇形的兽纹,红着眼眶倔强地问: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惑卓看着那个过分显眼的水兽纹,眸光暗了一分。
居然是个二级蛇兽!
难道预言之人,真的是宁薇薇?
他宠溺一笑,安抚道:
“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善良了。大家对流浪兽人的偏见太大,不能理解你也正常。”
宁薇薇带着希冀,“你能理解我?”
惑卓抚摸着宁薇薇的头,笑意温和。
“我也不喜欢流浪兽。”
流浪兽一找到机会就袭击部落,抢食物,掳雌性,谁听了都觉得罪大恶极。
“但你连流浪兽都舍不得伤害,证明你是个有情有义,心怀仁慈的好雌性。”
宁薇薇被夸得红了脸。
这说的真的是她吗?
她羞答答地窝在惑卓的怀里,心里泛起阵阵甜蜜。
优秀雄性多的是,她为什么要吊死在木岂一棵树上?
若是木岂再不识好歹,她就休了他!
-
四天后的一个夜晚。
原本已经进入沉睡的部落被一声狼嚎唤醒。
那是夜晚巡逻的兽人发出的警报声。
有兽人入侵部落了。
狼嚎未落,就见一道道银白残影从四处飞掠而过,朝着狼嚎声传来的方向前去。
在部落某侧边缘,黑暗中,数条狼将三个受伤的流浪兽围在中央。
流浪兽的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鲜血送伤口流到地上,空气中都蔓延着血腥味。
木岂今晚正好当值,看到三个兽人中间的蛇兽,他顿时杀红了眼。
一个飞跃就扑上去撕咬。
蛇兽虽然受了伤,但好歹也是二级兽人。
几个回合下来,木岂就落了下风。
其他兽人见状,也都冲上去帮忙。
黑暗中,数道黑影扭打纠缠在一起,期间还伴随着一声声嘶吼和嚎叫。
第483章
三个流浪兽人寡不敌众,再加上中了陷阱受了伤,他们完全没有胜算。
发现局势不对,他们想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终一个都没能逃掉。
巡逻的兽人将被捕获的兽人全都绑起来,带到广场中央粗壮的柱子上。
篝火燃了起来,部落中央亮如白昼。
兽人围了一圈又一圈,对着流浪兽人指指点点,言语问候。
中年兽人举着火把,对赶来的首领禀告:
“首领,他们实在是太猖狂了,居然想潜入进来偷雌性!”
这个时节,外面完全可以猎到食物,并不需要冒险来部落里抢,所以他们袭击,只有可能是想要偷雌性。
流浪兽人并不是光明正大闯进来的,而是做了伪装。
但没想到在潜入的过程中不慎中了机关,这才被他们发现,逮了个正着。
若不是墨芩改造的防御措施全都投入营运,说不定他们就得手了。
柱子上,三个流浪兽人都全身赤果,鲜血淋淋。
正中央的男子面容阴郁,眼神狠辣,纵使沦为阶下囚,他也并不显颓像。
在他的腿部,还有一个深可见骨的撕裂伤。
是木岂在打斗中咬的。
方才参与战斗的几个兽人也都挂了伤,但都是些小伤,并无大碍。
有兽人向首领描述了事情经过。
“首领,我们怎么处理这三个流浪兽?”
首领看了看几个负伤的兽人,才将目光转向三个流浪兽。
木岂上前一步,眼神死死盯着中间的男人,这就是那个蛇兽。
他一字一句道:
“首领,我认为应该将他们用火烧死!”
烈火会焚烧他们的躯体,毁灭他们罪恶的灵魂。
他们这样恶毒的兽人,死后是不会被兽神接纳的。
袭击部落的流浪兽是必须被处死的,需要讨论的只是他们死亡的方式。
可用火烧……这未免也太重了。
听到木岂这话,周围的兽人都没吭声。
毕竟前几天这个蛇兽才对他的雌性下了手,若不是救援及时,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是个失去雌性的可怜孤独兽了。
“呸!我不过是来找我的雌性的,你们凭什么阻拦我!”
津犹吐出一口血水,上翘的眼尾带起嗜血的冷意。
流浪兽人可不比部落里的,他们的生活是漫无边际的流浪和战斗。
因为是蛇兽,所以生来就是被其他兽人排斥,注定流浪。
那天,他原本是想将宁薇薇给掳走的,可宁薇薇见到他不但不害怕,反而说想让他做她的伴侣。
宁薇薇当然不可能同意跟着他一起流浪,所以只能他留下来。
津犹当然没有全信,他决定先结契,这样他就可以掌握宁薇薇的大致方位了。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十分正确。
他想,宁薇薇当时应该是为了脱身,才假意欺骗他。
但蛇兽的兽纹,可不是那么容易去除的。
这次他来,就是想将宁薇薇给抢走。
管她愿不愿意,她都得是他的雌性。
只可惜,他们没能成功。
木岂哪里听得了这个,他直接冲上去就是一拳:
“你闭嘴!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津犹趁着木岂靠近的时机,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蛇兽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破了木岂的皮肤。
木岂眼神一狠,直接抓破了津犹的胸膛,锋利的爪子更是直指津犹的下颚,想要直接卸了他的下巴。
正准备动手时,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疾呼。
“住手!木岂你给我住手!”
宁薇薇穿过兽人群,跑了过来。
她瘦弱娇小的身躯,挡在津犹面前,将他护在身后。
津犹瞳孔微缩,显然十分震惊。
宁薇薇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站在他这边。
“薇薇,你怎么来了?”
木岂的动作顿住,不敢相信宁薇薇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我当然得来,我要是不来,你就要杀死津犹了!”
宁薇薇愤怒地瞪着木岂,想要将他推开。
“还不快放手!”
木岂看了看津犹,后者送了他一个挑衅又得意的眼神。
他憋屈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