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文泽敛眉看着那些人,心情似乎不太好的样子。
“我去玩儿会,你去吗?”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墨芩身上,又改口道,“算了,你就待在这里别乱跑,若是有人骚扰你,就叫我。”
自顾自说完,他便转身朝着舞池钻去,转眼就看不见人影了。
墨芩有点无语。
就这,还找他?
要是真遇到什么危险,人都凉了估计还没找到他在哪儿。
没过多久,还真有人来搭讪。
那人中等身材,长相大众,笑得油腻,他端着两杯酒,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走上来坐在沙发上,将杯子往前递。
“美女,一个人?一起喝一杯?”
还不等墨芩说什么,就有人伸手挡住了那杯酒。
一个穿着红裙子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黑色长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在她的肩头,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男子被打扰正想骂人,但转头看到女人,他又更加兴奋了。
“美女,一起的?”
“哥哥那边还有几个朋友,要人多好……”
娄曦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泼在了男人的脸上,张嘴就开骂: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
“丑逼,滚!”
男人被骂得一愣,正准备发火,却看见有个男人大步走了过来,旁边还站在一个。
“我艹!老子的酒!娄曦,你知道这酒多贵吗?”
毕文泽看着空空的杯子,朝着娄曦吼起来,心疼地抱着酒瓶,生怕再遭横祸。
娄曦撇了撇嘴,转到墨芩身边坐下。
“不就是一杯酒嘛!看你小气的那样子。”
被忽视的搭讪男不乐意了,他努力提升自己的存在感。
“喂!我说……”
季恒看了那边挨着墨芩坐的娄曦,眸光微沉,他站在男子身旁,一只手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抵在男子腰间,冷冷问:
“你要说什么?”
男子感受到腰间抵着的硬物,没说完的话卡在喉管里,畏畏缩缩道:
“没,没什么。”
“我朋友好像叫我了,对,我先走了,祝你们玩儿得愉快。”
说完,转身就跑了,哪里顾得上什么美女不美女。
季恒坐到毕文泽旁边,看了看那边的两人,眉头皱起,但到底没说什么。
娄曦却是个自来熟的,且对墨芩有着极大的兴趣,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墨芩。
心里忍不住赞叹,女孩长得漂亮,气质又好,放在酒吧这种地方,只让人觉得格格不入。
娄曦伸出手,“小美女,认识一下,我叫娄曦。”
墨芩没想到季恒还真的是跟一个女生一起来的。
“你好,我叫墨芩,刚才谢谢你。”
娄曦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颇为得意道:
“保护小美女,是我应该做的!”
墨芩看向毕文泽,对方眼神落在桌上,落在舞池上,但就是不看她们。
季恒则是在墨芩视线转过来的时候,又连忙撇开视线。
墨芩不知道季恒怎么了,但眼下还是弄清另一件事更重要。
她直接问娄曦:
“我听毕文泽说,你是季恒的未婚妻?”
娄曦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玩意?季恒的未婚妻?”
她涂着纯黑色指甲油,白皙纤长的手指指向正偷偷往桌上放酒瓶子的毕文泽。
“这狗东西造的谣?!”
毕文泽心里咯噔一声,酒瓶子一丢手,踩上沙发手撑着靠背,翻了出去。
艹!
谁能想到墨芩会直接问?
这不按套路出牌啊!难道不应该遮遮掩掩,黯然伤神吗?
酒吧混乱,毕文泽翻出去的动作并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娄曦呵笑一声,朝着毕文泽跑出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墨芩:“……”
季恒则是被刚才的问题给惊讶到了。
方才毕文泽突然给他发消息,让他和娄曦来酒吧,有要紧事要说。
来了没看见毕文泽,却看见了墨芩,娄曦见是他认识的人,就直接冲上去帮忙了。
季恒提议道:
“这里太吵着了,我们先出去吧。”
墨芩正准备走,又想起毕文泽的宝贝酒。
“这酒?”
“别管他。”
毕文泽那张嘴那么能胡说八道,还喝什么酒?他配吗,他不配!
出了酒吧,将身后嘈杂的音乐丢在身后,街道上是五彩的灯牌和行人,带着凉意的微风迎面吹来,将身上的烟酒气吹散些许。
季恒走在墨芩身边,隔了些距离,他抿了抿唇,侧目看了旁边的女孩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
想说送她回去,但却发现早已有车子和保镖在路边待命。
“毕文泽约你出来做什么?”
他不可能专门将人约出来散布谣言,毕文泽嘴是欠了点,但还没无聊到那种地步。
墨芩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季恒心道果然如此,他皱了皱眉,“你别管他。楚,楚靖不同意盟约,我们会想别的办法。”
墨芩有些意外,事关他们家族的利益,他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你最近很忙吗?”
季恒垂着睫毛,眼神落在前方的路上,声音微低,兴致不高。
“嗯,是挺忙的。”
第442章
墨芩察觉出季恒没多少交谈的欲望,就没多留。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手机联系。”
季恒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应道:
“好。”
看着墨芩上了车,车消失在街口,季恒才转身往停车场走去。
他其实很想问,墨芩为什么想知道他有没有未婚妻。
是在乎,还是只是单纯的好奇?
停车场。
毕文泽捂着肩膀,表情浮夸,看见季恒,他激动地一不小心扯到了肩膀上的伤。
“嘶~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朝着季恒身后望去,“墨芩人呢,走了?她也太没心肝了吧!”
“疼死老子了。”
娄曦靠在一辆红色的超跑旁,摸了一把自己的长发,打趣地看向季恒。
“你喜欢小芩芩?”
刚才毕文泽已经将他为什么嘴贱造谣的事给她解释了一遍。
娄曦是今天才来的h市,因为盟约失败的事,她被她爸给派过来帮忙。
盟约的事要是真的不成,他们就自己动手搞。
但正事的前因后果都没整明白,倒是先听了一耳朵八卦。
娄曦嗤笑一声,“你一个大男人还畏首畏尾的,能不能果断一点?”
据毕文泽说,前几天两人偶然听到楚靖跟严明朗的对话。
楚靖将严明朗送礼物退回,顺便还邀请对方参加他和墨芩的婚礼。
警告严明朗不要再骚扰他的未婚妻。
季恒听到这事后,一直郁郁寡欢。
娄曦十分瞧不起季恒的懦弱,她继续说风凉话。
“人家女孩子都知道单刀直入,有问题直接问。”
“你也去问清楚不就行了,若是真的,那就放弃,若是假的,皆大欢喜!”
娄曦双手抱胸,气势十足。
“再说了,刚才墨芩既然主动问这事,那就代表她对你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季恒沉默着没说话。
毕文泽也连声附和,“就是,就是!你还不如直接问,若是她真的要跟楚靖结婚,还一边吊着你,那她就不是个好东西!趁早放弃的好!”
娄曦一脚踩在毕文泽脚上,手里的拳头挥舞一下。
“就是什么啊就是,你刚才造的谣还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哦哦哦~疼!”
毕文泽为自己的行为狡辩。
“真是最毒妇人心!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季恒好,你看,现在不是知道墨芩还是在意季恒的嘛!现在只要问清楚楚靖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
还不等他向季恒邀功,就被季恒一拳头打在腹部。
毕文泽差点没将刚才喝的酒吐出来。
“嗷!”
凄厉的惨叫在停车场回响,毕文泽怒道:
“我艹,你想谋杀我啊!”
季恒朝着自己的车走去,“下次再敢乱说,我还揍你。”
误会会让人止步不敢向前,若是墨芩跟他一样,不直接问出来呢?
信了自己有未婚妻的事,她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避嫌怎么办?
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这样的方法总归是让人膈应的。
毕文泽觉得自己很委屈,但连续被两个人捶,他不敢再逼逼。
-
墨芩回去的时候,楚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脑。
见到墨芩回来,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笑眯眯地说:
“宅在家是真的宅,出去玩回来得也是真的晚。”
墨芩打算上楼的脚步一转,坐到了他的对面。
“想说什么?”
楚靖一手放在膝上,往后轻轻一靠。
“我就是关心一下你,不做夫妻,我也算是你半个哥哥吧。”
墨芩才不吃这一套。
“我刚才去见了毕文泽。”
这才是楚靖特意在这里等她的目的。
楚靖笑意微收,“芩芩,你说不插手这件事。”
现在又单独出去见人,这算什么?
墨芩眉心微蹙,有点不耐烦地解释。
“我不仅不会插手这件事,也不会跟你争夺家族的继承权。”
早点将这件事说开也好。
当年墨啸不是没想过要培养原主,但原主对这些事丝毫不上心,直接拒绝了墨啸的教学。
反复试了好几次,墨啸才放弃,转而收了个义子,培养起来作接班人。
现在整个家族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楚靖是继承人,他又怎么能将这个位置拱手相让。
楚靖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我怎么相信你。”
身为墨老大的女儿,胆识计谋都不差,只要她在墨啸跟前说一声,对方都不会多犹豫地为她铺路。
墨芩确实没办法证明什么,也无需证明。
“信不信由你。”
“我若是对这个有兴趣,又为什么要等到现才来跟你抢?”
楚靖虽然有些恼怒,但这话确实没错。
只要墨芩当时表现出想要那个位置,就算她是个草包,墨啸也会手把手地教她。
墨芩见他想明白了,也没打算多说。
“我先上楼了。”
她住在三楼,楚靖住在二楼,两人虽然住在一个别墅里,但实际上除了吃饭的时候,几乎不怎么碰面。
等人影消失在楼梯口,楚靖才冷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