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人,工作人员的心猛得颤了颤。
他咽了咽口水,提醒李茂:
“李少……这位是徐铮先生带来的人。”
见徐铮的态度,女孩的身份只高不低,这次是碰上硬茬了。
“徐铮?”
听到这个名字,李茂也愣住了。
旋即,他又咋唬起来。
“他带来的人又怎样?这个贱人将我伤成这样。”李茂冷笑一声,“若是不给个满意的说法,今天这事就没完!”
墨芩突然有些后悔了。
现在补一枪还来得及吗?
还没等墨芩试试行不行,就又有人加入进来了。
一看还是个熟人。
“李少好大的威风。”
季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众人懵逼的视线中,他走到战场中央,身后还跟着一人。
“你踏马又是谁?”
李茂疼得脸都扭曲了,但还是不放弃找事。
“毕先生。”
工作人员对季恒没印象,但却认识毕文泽。
现在他只知道李茂闯大祸了。
李茂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事情不对,若是往常,工作人员早就帮着他将人拿下了。
还不等他想明白,电梯方向也有人过来。
徐铮怒气腾腾地快步走来,冷冷道:
“呵!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没完法!”
人才离开他眼皮子底下没多久,就被人给堵了,若这事传到上头,他怕是不想要这个位置了。
“大小姐,您没事吧?”
徐铮看都没看李茂一眼,急急地去看墨芩有没有受伤。
会议室那次,他虽然知道女孩是个不会吃亏的,但现在毕竟是在外面。
确认人没事,他才冷眼扫过不敢说话的李茂。
“还不快将你们老板叫出来!”
老板来得很快,这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热闹,但保镖围了一圈圈,外面的人也看不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后面的事,墨芩完全是围观状态。
默默看着徐铮为她打抱不平,顺便还坑了凯华宫娱的老板一笔。
“大小姐,您看这个赔偿还满意吗?”徐铮装模作样问她。
她不像是当事人,更像是工具人?
对方不敢有任何怨言,还好声好气地跟他们道歉。
待事情完全解决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徐铮板着个脸,微微蹙着眉。
“大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实际上,他现在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谈成了生意不说,还发了笔横财!
红颜祸水,诚不欺我。
“不用。”
墨芩说不用,徐铮也没再坚持,而是回了楼上。
季恒和毕文泽倒是没离开。
见到墨芩出来,毕文泽脸上瞬间就绽开了笑容,他熟练地搭讪。
“美女,认识一下呗?我叫毕文泽。”
说完有指着站在一旁的季恒介绍,“他叫季恒。”
墨芩疑惑地看了一眼季恒,他点点头,算作是打招呼。
“……”
这是没认出来她?
季恒并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而是毕文泽这人嘴太快,他还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介绍了。
当初在船上的事,他并没有告诉毕文泽。
在毕文泽眼里,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而他就是想搞事情。
墨芩眨眨眼,友好一笑:
“你们好。像你们这样热心肠的人真是不多了。”
毕文泽拍拍季恒的肩膀,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推销。
“哪里,哪里,都是季恒这小子。看到漂亮妹子有危险,就忍不住冲出来了。”
墨芩笑眯眯,“是吗?你真是个好人。”
季恒却是眉心跳了跳。
怎么觉得这话不太对劲?
可他总不能说,是看到是她,自己才过来帮忙的吧,这样岂不是更让人觉得不正经了。
“你们是来这里玩的?”
来会所玩儿什么,当然是来享受服务的。
毕文泽:这是什么奇怪的对话?
季恒果断出卖毕文泽,将自己摘干净。
“我是被迫的。”
毕文泽:“?”
难道不是自己提议来,他拒绝,然后自己丢出墨芩今晚会在这里,撺掇他来偶遇,然后他欣然同意吗?
“咳,很晚了,不介意的话,我送你?”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季先生了?”
“不会。”
于是毕文泽就这样被丢在凯华宫娱了。
毕文泽挠破头:这踏马是什么发展?
第435章
“谢谢季先生送我出来。”
凯华宫娱门口,墨芩看了看停在门外的黑色轿车,转身对季恒道谢。
季恒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直到看见墨芩的保镖帮她拉开了车门。
“?”
这是不是跟他理解的送不太一样?
眼前的女孩对他笑靥如花,就像是自己方才理解错了。
“耽误了季先生不少时间,实在抱歉,祝季先生有个愉快的夜晚。”
说完,墨芩便打算上车离开,却被季恒给拦了一把。
“能顺路送我一程吗?”
墨芩疑惑看向他。
季恒现在反倒从容冷静了,他毫不心虚地解释:
“我是坐朋友的车来的,也不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看在我帮了你的份上,送我回家不过分吧?”
方才说要送她,现在又说自己没车。
这个借口也太不走心了。
“季先生才刚来就要走?”
两人站在一旁说话的档口,又有不少人进了会所。
这个时间点对这些晚上营业的地方来说,算不上晚。
有过路的人频频朝两人张望。
俊男美女同框,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一幕还被严明朗派来的人拍了下来,不到明早,这些照片就会出现在严明朗面前。
季恒解释得很认真,似乎真的有那么回事。
“嗯,我来是有点事,事我已经办完了,正打算该离开。但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车似乎也不好打。”
这里是h市的黄金地段,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打到车。
墨芩:“好啊,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他们来这里可不止开了两辆车。
季恒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当然是坦白。
小姑娘总是笑盈盈的,心眼子却有点坏,不挑明说,但却逼着你承认,若是不承认,估计就真的能将你当陌生人处理。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跟我坐一辆车吧。”
墨芩这才上了车,季恒紧随其后。
司机先是送墨芩回去,然后再送季恒,等他回去的时候毕文泽正坐在他家沙发上,抱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聊天,笑得一脸猥琐。
季恒嫌弃脸,“你怎么进来的?”
见他回来,毕文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一个锁能拦得住我?嘿,你还好意思说?见色忘义的家伙,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
季恒单手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另一只手端着杯子,喝了两口水。
这才掀起眼皮望了毕文泽一眼。
“现在你发现了。”
毕文泽收了手机,喝着刚才从柜子里偷拿的酒。
“啧啧,不以为耻反以荣啊你。”
“不过,你怎么比我回来得还晚?你们俩走路回去的?”
他进去玩了十几分钟,心里越想越不得劲,便早早出来了,却被侍者告知季恒根本就没有开车走。
带着疑惑,他开车来了季恒家,发现人没在,他果断翘了锁。
季恒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毕文泽一眼。
毕文泽:这兄弟没法处了!
-
与卢克顺利合作,大家都非常高兴。
越发认同了墨芩的能力。
但丢了生意的严明朗就没那么高兴了。
“明朗,这次你太让我失望了。”
花园里,穿着深棕色大褂的男人手提着洒水壶,专心致志地打理着眼前的一排花草。
严明朗站在他身后,像个犯了错了学生,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么多人瞧着,我也不好再偏袒包庇你。”
成兴伟扒拉着小树苗,忽然发现两片黄叶,他换了剪刀,将两片废叶剪掉,扔进泥里。
“城西码头上的事,就暂且交给华子管理吧。”
严明朗不敢有异议,只能点头应和。
打理完几株绿植,成兴伟在旁边的大理石水池里洗了手,才在花园里的藤椅上坐下。
他浑浊眼白中镶嵌着眼珠子黑且亮,使他原本苍老的面容看起来精神奕奕。
“站在做什么?来坐。”
严明朗听话地在成兴伟对面坐下。
“这段时间你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成兴伟转着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眼神微眯。
“待你调整好状态,城西码头上的事,还是会交给你管。明朗,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啊。”
“谢老大,我一定会尽快拿回城西码头的!”
严明朗攥紧的双拳平放在腿上,他的眼底是势在必得。
“华子到底是比你资历深,你们两人底下的小打小闹我不管,但若是触犯了家族的利益,我绝对不会姑息!”
成兴伟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了,年轻时枪林弹雨里闯,身体落下了不少病痛,受不了高强度的作业。
所以家族里的一些琐碎小事就交给底下的人去打理。
大事他倒是想放手,但眼下还不成。
回忆往昔的峥嵘岁月,成兴伟又忍不住摇头叹息。
“若是幺子还活着,也该是跟你差不多大的年纪了。”
想年轻时他也是潇洒浪子。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子女也有几个,但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被仇人迫害,到头来竟然连一个都没能留下。
最小的儿子是他四十来岁的时候得的,但最后也被仇人绑架,被丢进海里,连尸首都没能找到。
前些年,他还怀着一丝侥幸,仍然在找,也是那时,他遇到了如同困兽一般的严明朗。
得知严明朗身上背负着的仇恨,他动了恻隐之心,接纳了严明朗。
而严明朗也确实没有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