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
赞美外貌的话他显然听过不少。
周围有听到这番对话的人,神色诡异地瞅了两人几眼。
面对持枪绑匪,两个大男人居然在互相恭维颜值??
有没有点作为人质的自觉!
大部分人质都在惊恐慌张,但也有那么一小撮人愤怒中又带着一丝虚张声势。
他们气势十足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外套的扣子烦躁地敞开几颗,眉头皱得死紧。
可到底是知道自己的小命此时被捏在别人手里,他们不敢用激烈的手段反抗,只能不善地盯着那些拿枪的人。
劫匪们知道这些人身份不简单,也没有为难他们。
不就是被看两眼嘛,随便看!
没过多久那些人似乎找到了东西,有人来传话,让再匀几个人过去。
角落里有人偷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似乎是想跟岸上的人求助。
眼尖的劫匪见了,根本不管。
在行动开始前,他们就已经打开了屏蔽器,手机根本就没办法发出消息,定位什么的当然也都全都给屏蔽了。
当然了若是想要打发时间,玩个消消乐还是没问题的。
拿着手机的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事,他懊恼抬头,刚好对上一个劫匪的视线。
劫匪朝他咧着一口大黄牙,赤裸裸地嘲笑。
大厅里的挂钟的时针转到了一的位置,现在已经是凌晨了。
有人抗议。
“这都半夜了,你们不会打算将我们关在这里一晚上吧!”
“呵,你们不睡觉,我还要休息呢!”
“这都三个小时了……”
最先开口的是那一小撮看起来身价不菲的人,很快其他人也开始附和。
守在一旁的劫匪就近找了个好欺负的一脚踹过去。
“都踏马给老子闭嘴!信不信我将你们都扔到海里去!”
那些人不敢再吭声了,倒是一个坐着的中年男子说话了,客气中带着怒意。
“你们抢劫这艘船是为了钱吧!只抢钱倒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我们有什么闪失,你觉得你们能跑得掉?”
中年男人话中的‘我们’当然是指个别人。
“我看你们也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将我们都关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让我们回房间休息。”
“你们手里都拿着枪,我们也反抗不了。”
客人中倒是有几人手中有枪,但比起劫匪们的来说,着实不算什么。
反抗只会加速死亡。
劫匪被说得有些意动,但他们都是小喽啰,做不了主。
有人发话,“你去找疤哥问一声。”
一个站在外围的劫匪依言离开,十几分钟后,那人才回来,他抱着枪,大声吆喝:
“特等舱的回自己房间,剩下的四人一间都上二楼!”
这话让众人一阵骚动,显然对这个安排不满意,但没人敢说。
最开始敢说话的人站起身,对这个安排他们显然没意见。
有几人甚至还从中升起了优越感,神气地弹了弹身上的灰,大阔步朝外走。
其他人见此还能说什么,只能抖抖自己有些发麻的腿,跟着人流走。
墨芩眉头微拧,只能随波逐流。
“啊!!”
人群末尾忽然传来女孩的尖叫。
其中一个绑匪抓着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女孩,女孩奋力挣扎却被扇了一巴掌。
她姣好的脸上满布泪痕。
旁边的劫匪笑得一脸猥琐,见怪不怪。
“踏马的,你小子这么猴急?”
“老子盯她好久了。”抓着女孩的劫匪凑过去嗅了一口,“这小*货看着就很好*。”
“艹!就知道盯妞!”旁边的人笑骂他,“等哪天人死了,**还硬着!”
几个绑匪大笑,眼神在人群中扫视。
若看中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就直接抓出来,若不是就换目标或用眼神盯着,不知道在等什么。
“严先生,求你帮帮我吧。”一道细软的女声响起。
穿着制服的女生眼眶含泪,双手攥着一个男子的袖口,男子眼中暗光涌动,视线从上而下将女孩地看了个遍。
“我帮你?跟我回房间,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女孩咬着唇,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发白,片刻后她低着头带着哭腔道:
“求你……”
男子呵笑一声,愉悦地拦着女孩的腰往电梯走。
墨芩看到男子的眉眼时,记忆中浮现出一个名字,严明朗。
原主偷偷跑出来,可以说就是为了找这个人。
这俩人十有八九就是位面男女主了。
季恒走在墨芩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见这一幕,又看看那边的绑匪,心里划过一丝了然。
就在墨芩准备顺着人群走楼梯去二楼的时候,忽然被季恒拉了一下手臂。
“你走岔了,电梯在这边。”
季恒的脸上带着无奈,似乎自己的这位朋友总是这样迷糊。
但心底的疑惑却更盛,这手臂未免也太纤细吧,触感柔软,没什么力量,像个弱鸡。
墨芩瞬间反应过来,他这是在邀请自己跟他住一间。
四个人住一间和两个人住一间,这还用选吗?更何况他还是老熟人,虽然现在他们还没互换彼此的姓名。
墨芩不好意思笑笑,跟着他往电梯那边走。
两人从进大厅一直站在一块儿,其他人倒也没怀疑。
第420章
特等舱的视野是极好的,内里比原主的三等舱大了几倍,也更豪华。
房间是黑白蓝三色,卧室书房小客厅都有,还能一眼望见两米的大床。
季恒关上门后,随手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洗手间在那边。”他抬手指了个方向,自己则是走到桌前拿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想起问墨芩,“你喝水吗?”
“我自己来就好。”
墨芩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原主是今早上的船,出现晕船的症状后,她中午吃的东西很少,下午更是直接没吃。
现在她不仅渴还饿。
喝完水,季恒伸手解了衬衫最上面一颗扣子,看了看浴室。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墨芩饿得前胸贴后背,正想着要不要问问有没有吃的,便听见这么一句话。
“啊?你先洗吧。”
不管是洗澡还是洗脸,她现在好像都不太方便。
原主的东西都在楼下,若是洗掉了脸上的妆,她这女扮男装分分钟露馅。
见季恒转身就要往浴室钻,墨芩连忙问,“你这里有吃的吗?”
“柜子里应该有,你自己找。”
柜子里确实有吃的,不止有吃的还有很多酒水。
这些都是轮船上供应的。
墨芩也不客气,随手挑了两个就吃起来。
十几分钟后浴室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
季恒出来的时候,看见墨芩还坐在沙发上吃东西,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吃东西秀气,双手和手腕也格外白皙纤细。
更像个弱鸡了。
墨芩转头便看见季恒略带嫌弃的眼神。
“?”
几个意思?
墨芩试探道:“等信号恢复,我会将钱转你的。”
季恒眉梢微动,他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手里拿了根香蕉剥开。
“不用,你也吃不了几个钱。”
刚沐浴完的季恒穿着深蓝色丝质睡衣,动作起伏见,隐约能瞧见他强健的身材轮廓。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包括但不限于简单的互相介绍。
想到什么,季恒忽然开口道:“你晕船?”
“嗯。”墨芩随口应和。
季恒擦了擦手,从房间里的医疗箱里翻出一颗药来。
“这是晕船药,你应该需要。”
特等舱就是不一样,里面什么都有,三等舱里可没有什么医疗箱。
墨芩当然不会拒绝。
晕船是体质问题,她克服不了。
简单吃了东西,时间已经快两点了,季恒揉了揉眉心,显然有些困倦。
见墨芩还不去洗澡,季恒以为她是担心没衣服换,便好心道:
“浴室里的浴袍我没用过,你可以用。”
墨芩:“……”
这是浴袍的问题吗?
虽然她不介意在季恒面前掉马,但从不能今天进屋是个男娃,睡一觉出去变成个女的了吧。
而且她有点好奇,这人什么时候会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女生?
若是发现了自己好心带回来的兄弟居然少了零件,也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想到季恒帮了她两次,她只好按捺住那点恶趣味,暂时不揭穿这个‘惊喜’,勉为其难地保护好自己的马甲。
“时间太晚了,我就不洗澡了,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季恒看着墨芩背影,心里的疑惑越烧越旺。
墨芩就刷了个牙,连脸都不敢洗,一洗脸上的妆效果就不好了。
等她洗漱完出来,季恒已经躺床上了。
他躺在床的一侧,另一边留出很宽的位置,显然是打算与她分享大床。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季恒睁眼却看见墨芩抱着另一床被子往沙发那边走。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微低。
“我都不嫌弃你不洗澡,你倒还不乐意了。都是男人,用不着讲究那么多。”
说到后面他才惊觉哪里不对劲。
上身体魄的那点不协调,过分细弱的手臂,明明都是大男人却还讲究那么多……
是了,若是墨芩是女生,那一切都合理了。
他看向墨芩的视线微变。
对自己一时好心,居然搞了个女生同住一间房这件事感到懊恼。
他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但也绝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那种人。
之所以开口帮墨芩,大约是觉得这人看着还挺顺眼,也就随便提了一嘴,一念之差顺手帮了一下。
不过也没什么可后悔的就是了。
墨芩圈着被子在沙发上躺好。
“我不习惯跟别人同睡,沙发软和又宽敞,还凑合。”
季恒已经猜到真相,自然不可能劝人上床睡,那不是耍流氓吗?
房间里终于恢复静谧。
深浓的夜色中,轮船逐渐偏离原定航线,驶向另一个方向。
墨芩吃了晕船药,身体好受不少,趁着睡觉的机会,她开始疏离剧情。
原主是某个家族老大的独生女儿。
为了能有人继承自己的势力,老大收了个义子培养。甚至还打算将原主嫁给这个义子。
原主早已心有所属,当然不乐意这门婚事,便逃跑了出来,想要找她喜欢的人——严明朗,这个位面的男主。
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很好,严明朗的父亲还是家族里的二把手。
但七年前严明朗的父亲出意外死亡,严明朗也在几个月后下落不明,直到四年后严明朗才出现,彼时他已经加入了另一个家族。
原主心里一直挂念着这个竹马,三番五次想要去找严明朗,但都被她父亲给制止了。
直到这次,原主父亲想要操控她的婚姻,她才顺利逃了出来,上了船。
逃跑匆忙,她忘记买晕船药,又在上船后的第一天晚上遇到了劫船,她柔弱的身子直接病倒了。
等船上的人被解救后,她才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但那个人身边还跟着一位娇软美人,薛青芷。
失魂落魄的原主跟着前来接她的人离开,就在她伤心欲绝打算接受安排的时候,她和严明朗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