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人踢了捆绳子的男子一脚,“去你马的!你是觉得人不如猪?!”
“……”捆绳子的人系好绳子,挠了挠头,“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领头人不耐烦。
“行了!p话那么多!”
陆离身上有好几处被打了,疼得厉害。
他自问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些人只有可能是那个人找来的。
在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他出了什么事,很有可能会耽误六月份的考试。
绑在手脚上的绳索有大拇指粗细,粗劣的绳子勒在他裸露的腕部。
这确实是个猪蹄扣,越挣扎越紧。
这群人是把他当猪被绑了?
就在他还在猜想这些人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的时候,那伙人居然……走了?
吊儿郎当的人影渐行渐远,几人还在说话。
“老大?就这样将人放在这里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不是雇主让我们将人捆好了放在这里的吗?”
“可是……万一人跑了呢?咱们要不要回去拍张照片?”
“拍什么照?你当逛风景区呢?”
那几人很快转过弯就走得没影了。
陆离躺在地上缓了缓,刚准备爬起来跳走,就有一个人远远地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擦得锃亮的皮鞋,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但他脸上那略带病态的笑意,着实跟优雅两个字沾不上边。
唐甫鑫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一下陆离此时狼狈的姿态,才慢条斯理地蹲了下来。
“陆离,你嚣张的时候可有想过今天?”
他眼中的恶意几乎化为实质。
陆离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唐甫鑫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手柄镶嵌着碎钻的刀子。
碎钻反射着远处的灯光,布灵布灵的,刀鞘被随意地丢到地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你的努力多让人动容啊……可惜了,你没有发挥它的机会了。”
唐甫鑫刻意找了一个偏僻没有监控的所在,所以他并不着急。
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个白色药片,兴致颇高的玩儿起来选择游戏。
“我给你一个选择吧。”他笑了笑,“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让你选择先享用哪一个……”
陆离瞳孔微张,显然是被吓到了。
唐甫鑫十分满意,继续往下说:
“匕首?药片?”
“哦~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药吧,我来给你……”
话还没说完,唐甫鑫就感觉后脑勺一阵剧痛,双眼一花,便失去了意识。
墨芩拿着跟之前那伙人同款的木棍,一棍子将唐甫鑫给敲晕了。
匕首和玻璃瓶跟着人滚落在地。
天知道,方才看见墨芩过来的时候,陆离都快吓得心脏骤停了。
比他看见刀子的时候还有后怕。
若是她因为自己而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大概会想鲨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墨芩帮他解绳索的手一顿,似乎是在想怎么解释。
“我掐指一算,算到你有危险,所以就急忙赶过来了!”
实则是,她早就注意着唐甫鑫的动向,才能及时赶来。
不,不算及时。
得多亏了唐甫鑫叭叭说了那么多废话。
反派死于话多,这句话用到谁身上都很适用!
墨芩三两下就解开了复杂的绳索。
重获自由的陆离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红色的印痕,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刺痛。
他抬脚踢了踢昏迷的唐甫鑫。
将他送到警局显然是用处不大的,说不定作为报案人的他们还会落下一个故意伤害罪。
对于这种人最好还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伸手就要去捡旁边的匕首,却被墨芩给阻止了。
墨芩摸出两张纸巾,塞给他一张。
“用这个包起来,不然会留下指纹的。”
陆离:“……?”
她不是一个众人眼中的乖宝宝吗,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事这么熟练?
墨芩表示不解。
这能算是熟练吗?
这不是正常范围的谨慎吗?
思虑再三,他们还是没有对唐甫鑫动刀子。
毕竟这要是追究起来,似乎也不太好脱罪。
而墨芩的目光则是放在了那个玻璃瓶里。
她用纸巾包着,将那个瓶子拿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是什么药片?”
陆离瞧了两眼,并不是很清楚。
在场唯一知道的那个人,没来得及说出口。
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墨芩已经打开了瓶子,“不如我们把这个东西喂给他?”
别浪费了。
陆离有些怔愣,反应不止慢了半拍。
倒不是被今晚的危险给吓到了,而是……墨芩她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之前有什么事,她一直都是选择报警这样正直到不行的处理方式。
就连早恋,都被她给坚决地拒绝掉了。
陆离接过药片,强行掰开唐甫鑫的嘴,给他塞了进去。
药片直通到喉管,似乎有那么点入口即化的意思。
就在两人等着药效发挥的时候,系统适时出声,
毕竟药效有点那什么……
于是那个用来帮陆离的麻绳再次派上了用场。
不到五分钟,地上的人便有了反应。
唐甫鑫脸色逐渐变红……
最先发现这个变化的是陆离,他抬手便捂住了墨芩的双眼,一把将人按在了怀里。
他可不想墨芩看到别的男人的……
第255章
唐甫鑫仍然还在昏迷着,药效促使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的手脚都被束缚住,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之前那高雅的上位者派头,而是像一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嘴里发出意味不明声音。
“嗯……”
药效看起来很强。
墨芩从系统的提示中也猜到了一点,但这样的声音确实有些污耳。
也并不好奇他的……是何种规模。
陆离本就挂彩的脸上更是阴沉。
这个畜生竟然想给他用这种药。
是何居心显而易见。
但不管如何,唐甫鑫都不会得偿所愿。
失去双手,他便不可以再触摸他的女孩,弄脏自己,他便没资格再站在她的身旁。
若是墨芩没来救他,就算是鱼死网破,也不会如了这人的意。
“艹!那龟孙子踏马的跑哪里去了?”
忽然,远处有说话声响起,听着声音似乎是朝着这边来了。
“刚才明明看到人往这边来了啊,老子他妈裤子都脱了,居然给人跑了!”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带着点急促。
“唉?你看!那边好像有人?”
陆离和墨芩早就在听到说话声时,就已经离开小巷子,躲起来了。
这两人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合了。
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
借着远处模糊昏暗的光,墨芩看见那好像是两个高个的肌肉壮汉。
其中一人将躺在地上蠕动的唐甫鑫掰过来一看,惊叫道:
“我艹!是个极品啊!”
另一个来了兴致,伸手在唐甫鑫脸上掐了一把。
“嘿!还真是,这细皮嫩肉的……”
“真是天上掉馅饼。”
咔嗒——
一声突兀的皮带扣打开的声音响起,墨芩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到底是谁的先动了手,就被一股大力给拽了回去。
陆离一手揽着墨芩的腰,倾身弯下脊背,有气无力地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委屈的声音低低钻进墨芩的耳朵。
“我伤口好疼……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
唐甫鑫也是真敢想,居然还安排了这样的桥段。
为了毁掉他,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她,墨芩抬手拽着陆离腰侧的布料,小声问:
“你伤到哪里了?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吧?”
刚才看他行动自如,还以为没什么事来着。
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这也太猴急了吧!”
“哈?刚才那个小弱鸡跑了,我攒了一身火了都!”
“你带那个了吗?”
后面的人停了两秒,然后道:“这儿呢!”
很快身后便响起了某些不可言喻的声音。
陆离则是半拽着人将人带走了。
内心的复杂又多一层。
两人来到附近的医院,陆离身上都是外伤,有的地方破了点皮,有的地方被打得乌青,但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什么的。
等着处理好这件事,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陆离提了一小包药,抬手揽着墨芩的肩,大有将‘柔弱不能自理’写在脸上的架势。
“这么晚了,你出来,你父母能放心?”
好像到现在都没看到她手机响过。
墨芩点点头。
“没事的,我都已经说好了。”
现在学校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就等着考试了,她又不用考试,可以说她漫长的暑假已经开始了。
她抬手轻轻戳了戳陆离的腰。
“刚才医生不是说你没什么大碍吗?怎么现在连好好走路都不行?”
陆离身子一僵,轻咳了一声。
“刚才打了一架,体力透支,现在没力气了。”
“……”墨芩眉头一挑,揶揄道,“那你体力还挺差的。”
陆离:“?”
以后她就知道自己体力到底差不差了。
墨芩换了个话题:
“那我先送你回去?”
这么柔弱,怎么可能自己安全到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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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甫鑫在一种剧烈的疼痛中醒过来的。
有人死死按住他的后颈,还有人掰着他的下巴。
他像是展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那一棍子大约是把他打傻了,他现在脑子好像已经不能思考了。
他下意识地挣扎,眼睛沉重到费尽力气才能睁开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