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剩下的残党已将全部清理干净了。”
郁璟朝着唯一亮着烛火的方向走去。
“嗯。”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微弱的烛光,背影清冷寂寥。
一个人久了,就会习惯孤独,感受过有人陪伴,就会连短暂的别离也难以忍受。
“她们这两天就该到了吧,余绯……我希望接下来的三个月她没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多少是有些得寸进尺了,竟然将芩芩带到那种地方去。
习深听到这话,浑身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脸上露出些许喜色。
“多谢主子!”
习深早在五天前就赶回来了,为了能让余绯减轻责罚,他用自己的功补余绯的过。
承诺在她们来这里之前,将所有的余党都清理干净。
毕竟主子也不想让墨姑娘看到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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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一辆马车缓缓来到府邸大门前。
余绯才刚下马车,就被习深给拽走了。
当天就被分配出去做任务了,甚至连去跟墨芩说一句告别的话的时间都没有给她留。
她看着自己的任务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小深深,你是不是没有将那天的事跟主子说啊?”
不然她怎么什么处罚都没有受到呢?
习深甩开余绯搭在他肩上的手,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余绯被这力道甩地后退了两步。
“哎?你这什么意思啊!”
一句话也不说,简直就是个木头人。
余绯带着疑惑去办事了。
直到一个任务接着一个任务地来,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时,她才发现事情的不对劲来。
这哪里是没有处罚,这明明是借着处罚的机会,将她给分配出去了。
不过,总算不用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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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芩跟着袁亦进了院子。
院子坐落在城镇的边缘,地处幽静,面积却是不小,里面还有花园池塘,只是没什么人,空旷的得很。
想到之前余绯说的话,再加上刚才还看见了习深,墨芩向袁亦打探道:
“袁亦,你家主子最近心情如何?”
袁亦走在前头带路,他歪着脑袋回想了一下,待着点犹豫。
“不太好。”
自从那天跟墨芩分开后,主子他直接恢复了本来面目,笑起来都让人觉得瘆得慌。
特别是习深回来以后,两人在单独待了一会儿之后。
好像还说要罚余绯来着。
袁亦好奇打探。
“墨姑娘,你们去凉城怎么去了这么久,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
“没有啊,就是多玩儿了几天。”
看来他已经知道这件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主屋。
袁亦将人送到门口,就不进去了。
“墨姑娘,主子在里面等你呢。”
他丝毫不觉得主子在屋子等着人,有什么问题,毕竟也没见过主子亲自去迎接过谁。
但墨芩却觉得他估计是生气了。
她是在屋内的软榻上找到人的,郁璟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几张信纸,双眸半阖着。
即使知道是谁进来了,他也没睁眼。
墨芩走过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完全没反应。
这是不打算理她了?
想了想,墨芩收了手,转身佯装要往外走,果然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人一把给拽住了。
手抓着她的胳膊往后拉,然后拦腰将人给抱进了怀里。
“想去哪儿?”
墨芩动了动,但没挣开。
“你不是在睡觉吗?我就想着不打扰你了。”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郁璟轻笑一声,冰凉的手指摸了摸墨芩的后颈。
“撒谎。”
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也不知道哄哄他,居然还想着往外面跑。
郁璟低头凑过去,碰了碰墨芩的脸颊。
“跑去哪里玩儿了?还知道回来?”
墨芩被他蹭得身子歪斜了一下,她双手抵住郁璟的胸膛,想要将人推远,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消了力。
明明都知道了还问,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就是……在凉城多玩儿了几天。”
本来想要看能不能蒙混过关来着,但郁璟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余绯虽然有些不知分寸,但从来不会踩到底线。
再说墨芩要是想跑,一个余绯肯定是看不住的。
他自然相信墨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自己谋取一点福利。
“哦?凉城,都有什么好玩儿的?”
墨芩瑟缩了一下脖子,认真地给他数自己都去玩儿了什么。
“最后……我还去了挽香楼。”
观察着郁璟的神色,墨芩为自己辩解。
“我什么都没做啊,连酒没都喝,就吃了几块水果和糕点。”
说实在的,在那种地方,她连食欲都没有了。
郁璟之前放在她后颈的手指又玩儿起了她的头发,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语气冷了不少。
“怎么想到要去那种地方。”
墨芩既不能说事余绯拉她去的,也不能说是自己想去的。
她只能跳过这个话题,直接认错,女孩用双臂环住郁璟的腰身,整个人都扑进了他怀里。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去了。”
对于女孩跟他服软,他十分受用,但他还是努力保持冷冰冰不太开心的样子。
“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吃亏了,怎么办?”
第212章
墨芩脑子里下意识的公平大约是,你去了一次我也要去一次,她脱口而出:
“你不能去,我不想你去。”
郁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何时说我要去。”
“我的意思是,你得给我些……补偿。”
他看向怀里的人,像是在看一块待宰的羔羊,思考要从哪里开始下口比较好。
为了将补偿的指向变得更加明确,他低头在墨芩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手臂微微用力,将怀里的人带着一转,两人就倒在了软榻上。
鸦青色的男式长袍下掩盖着粉色的罗裙,女孩被遮了个严严实实。
就连两人的长发也纠缠在了一起。
“想好怎么哄我了吗?”
“提醒一下,除了芩芩的美色诱哄,其他的我都不接受。”
美色诱哄?
不就是色诱嘛!
墨芩觉得这是一个坑,她用手隔在两人中间,一下子就想到了上次在客栈的事。
便宜都被占尽了。
要是再来一次,她可不能保证这人会不会做更过分的事。
她坚决地摇了摇头,有理有据。
“我们还没成亲呢,这样是不对的。”
听到这话,郁璟总算是绷不住了,他眼中盛满了笑意,用额头住墨芩的。
“原来芩芩都已经想着跟我成亲了。”
墨芩不高兴地推开了他,头瞥向一边。
“原来你没想过娶我,那你还占我便宜。”
郁璟眨了眨眼,他何时说过不娶?
嗯,似乎也没说过娶。
他这样一愣,墨芩算是找到了机会,直接往旁边一滚,跳下了软榻,就要往门外跑。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人根本就没怎么生气,全都是装出来诓她的。
但是她哪里跑得过郁璟,还没迈出房门,就被人给拦腰抱了起来。
她手攀在男人的肩上,对上他的眼神。
“不要,我是脏的。”
郁璟知道她这是误会了,但他没有解释,反倒用不正经地语气问。
“脏?哪里脏?”
“我赶了一天的路,还没洗澡,身上是脏的。”
郁璟眼神落在墨芩身上,从头到尾打量一番。
“嗯,有道理,那我先抱你去洗澡。”
墨芩:“不,我自己可以洗!”
他继续逗她:
“我没说要帮你洗啊,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试试。”
墨芩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不用了!”
看着女孩的脸颊上染上了绯色,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他脱口而出的话更加过分了。
“害羞什么,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墨芩瞪大了眼睛,支支吾吾道:
“你……上次明明没有点灯。”
根本就看不见。
“我的夜视能力还不错,而且我的手……”
墨芩直接用手捂住了郁璟的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要脸的嘛?
墨芩转移话题,“那个……余绯呢?”
想到这件事郁璟欢快道:
“你最近都见不到她了。”
听到这话,墨芩心里咯噔一声:
“你把她怎么了?!”
什么叫最近都见不到了?
“啧,没怎么,就是给她派了点任务,接下来会很忙。”
忙到根本没时间来打扰他们的那种忙。
听到人没事,墨芩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郁璟将人抱着往更里面去,主屋后面有个浴池。
墨芩双脚一落地,就郁璟给推了出去,生怕他再说要帮她洗澡或者什么奇怪的话。
被关在门外的郁璟靠着花雕木门,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红发烫的耳廓,忍不住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
其实当时他真的没准备做什么的,但是女孩实在是太乖了。
就没忍住。
不过……成亲。
她愿意跟自己成亲。
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浑身的热血都躁动起来了,兴奋中还夹杂着一点恐慌。
因为女孩并不了解他,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自己手染鲜血的模样。
若是她看到了,她还会同意和自己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