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穿了一身黑斗篷,连青云宗山下的小镇都不敢去,只能躲在附近的山林里,看着青云宗人来人往,前来祝贺。
他苍白还泛着黑色纹理的手死死扣住一块树皮,一点一点捏成粉靡。
那天的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他去找墨芩却没想到中了药,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什么都变了。
当初他种了灵根,潜伏到青云宗,就是为了上任魔尊留下的一件宝贝,混了几百年,他才有了一峰之主的位置,原本就快要打入青云宗内核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全盘皆输了。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谁一步一步断了他的路。
但只要他还没死,那就还有希望。
微风一过,原本站在树旁的人就没了踪迹,只留下了一地被掰碎的树皮,树上秃了一大块,露出黄白的内里,树叶随风颤动几下,似乎是在发泄对这个人类的不满。
泫钰紧紧扣住墨芩的手,目送前来祝贺的人离开大殿。
掌门今日穿的也十分喜庆,看着登对的两人,他欣慰地点点头。
想到那天的场景,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泫钰向来是极有主见的,他想做的事别人劝也劝不了。
好在,泫钰并没有赌输。
第142章
大典结束后,墨芩又不能出青瑜峰了。
某个人义正严辞地说要带她修炼,若是下一次她遇到这样的危机,他可没有办法救她第二次了。
她只是想知道白榆和伊梦绮还活着没有,怎么就那么难?
大典那天她也偷偷摸摸问了其他人那两人的消息,但没有一个知道的。
只知道紫峘秘境里确实出了一件神器,被排名第二的宗门给捡走了,但到底是什么,却被当事人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窥见一点。
只要不是白榆拿到的一切都好说。
白榆只是一个元婴期修士,当时他还做了伪装,所以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墨芩只好去问到掌门,他叹了口气,然后神秘一笑,就走了。
墨芩:“???”
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个人的注视之下,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应该没什么好怕的?
泫钰那里更是一点都问不出来,每次她一问就会吃亏。
这人不是转移话题就是卖惨,然后……
终于,等某天趁泫钰不在的时候,她偷偷溜出去了。
墨芩决定去现场看上一眼,说不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出逃的十分顺利,让墨芩有了一种她似乎可以自由行动的错觉。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山洞,心跳得飞快,有点不安是怎么回事?
山洞里还保留着那天的痕迹,她回忆着那天的情形,看到白榆倒下的地方还残留着血迹,但周围明显有人来过,还留下扒拉了碎石的痕迹。
白榆十有八九是被救出去了。
现在人隐秘起来,她也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一整噪音过后,那声音终于清晰了。
系统感受了一下墨芩此时的修为,惊讶出声:
墨芩:“……”
系统这是被她丢在山洞里了吗,还得故地重游才能连接上。
他掉线一波,墨芩就已经把进度条肝完了,这真是一个省心的宿主哇,想想以前……
哎?
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起来以前宿主的具体事件了,只记得他找了无数个,都没有一个成功的。
都已经打算这个要是还不行,下一个就换成男人的。
系统将这点怪异又模糊的记忆从脑子中甩出去,声音愉悦道:
墨芩想到自己最近的生活,觉得好好玩儿是不太可能的,只能在冷冷清清的山上被人压榨。
不如……她玩儿几天再回去?
系统好心提醒一句,说完就溜了。
墨芩听到这句话,瞬间感到脊背一凉,她机械又缓慢的转过身,就看见站在山洞门口似笑非笑的男人。
“芩芩,我不过出去一个时辰,没想到你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你……”
他穿着一件胭脂红的长袍,白皙的肌肤欺霜赛雪,嘴角勾起,但这人的心情显然十分不好。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墨芩忽然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但她忍住了。
要是真的跑了,是会出事的。
墨芩朝泫钰跑过去,抱住他,“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还这么快。”
她路上完全没有耽搁,来这里才不过几分钟,泫钰就追了上来。
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泫钰抚了抚墨芩的长发,从她戴在头上的珠钗上飞出一只蓝色的蝴蝶。
墨芩的脸色变了变,居然还在她身上放这种东西!
像是猜到墨芩的想法,泫钰揽住她的腰,将人直接抱了起来,“若是没有这些东西,上次你就死了。”
墨芩抱住泫钰的脖子,安静地不在说话。
再说下去,这人就要翻旧账了。
但泫钰却没有想要停止的意思,“觉得上次没死成,很遗憾?”
“这次又偷偷跑出来,你打算怎么跟我解释?”
解释?
解释个毛线,不就是想要让她哄吗?
墨芩张了张嘴,干巴巴道:“我就是看看他还活着没。”
泫钰冷冷道:“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他死没死?我觉得……我信么?”
这是打算按头有j.情?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见墨芩不说话,泫钰慢悠悠道,“不着急,我们回去再慢慢说。”
墨芩想了一路回去该怎么哄人,但事实上,回去以后她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
这个狗男人关了门就使劲儿欺负她。
-
墨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泫钰的身影,她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泫钰的衣服,活像一个被糟蹋又被抛弃的小可怜。
她动了动胳膊,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出去。
刚要迈出房门,她的脚腕上就出现了一条银色手指粗的链子,链子很长,它的另一头被固定在床边的墙上。
可以让她在房间内任何一个地方活动,除了出去。
墨芩:“???”
她停下步子,退回到房间里,那条链子并没有随之消失,冰冰凉凉的贴着她的脚踝。
墨芩用力扯了扯,没扯断,她蹲在床上研究了半天,不知道按到了哪个地方。
“咔-”
套在她脚腕上的那个小银环就开了。
墨芩忙抬头警惕地看了看屋外,发现没有人,她又赶快将那个银环套了回去,然后往床上一躺。
泫钰拿着糕点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墨芩一脸生无可恋的抱着被子,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没有一丁点儿心虚和不忍,反而佯装愠怒,走到床前把小碟子放到一边,然后将人拉进怀里。
“怎么?生气了?”
墨芩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攥着泫钰的衣领,可怜巴巴道:“你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泫钰低头在墨芩的唇上落在一个轻吻,丝豪不心虚的说,“是你先不听话的,这是……”
他用手捏住墨芩纤细的脚踝,手指拨了拨那根链子,“我对你的惩罚。”
墨芩:“那你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泫钰视线落在墨芩的小腿上,睫毛颤了颤,“到我不生气的时候。”
墨芩:“……”
我怀疑你就是不想放人!
第143章
墨芩乖乖巧巧等了好多天,都没有发现这人有放了她的意图。
看着刚从外面回来的泫钰,墨芩将手里的玉简一收,拽着他的衣袖,“你到底什么时候把我放了!”
泫钰眉头微挑,知道墨芩这是按耐不住了。
果然又听见墨芩继续说:
“你天天往外跑,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你如果非要继续关着我,那你就必须陪我一起。”
泫钰扶着墨芩的腰,任由她蹂躏自己的衣服。
“陪你?”
明明是两个很正常的字,到他嘴里转了个弯就变了味,变得不正经起来。
墨芩:“……”
修仙界的男人都不会肾虚的嘛?
这么想着,她的爪子就摸到了男人的腰上,还伸手戳了戳。
谁来榨干这个坏家伙。
泫钰心念一动,低头凑到墨芩耳边开口道:
“你主动……次,我就放了你。”
墨芩听到这句话,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这是人吗?!
她磨了磨牙,狠了狠心,手指扣上了男人的腰带。
泫钰一愣,按住了墨芩的手,喉结滚了滚:
“你确定?”
想到前天他一时没控制住,力气大了那么亿点点。
结束后,就被一脚踹下了床,并被勒令半个月都不许上她的床。
泫钰非常不要脸的撒开了手,还十分配合。
-
墨芩摆弄着泫钰空间里的东西,忽然从一个小木盒了翻出了一条小手帕。
一看就是女人用的东西,还特地用盒子装起来。
这家伙还真的外面有狗啦?
等她拿出那条手帕看了看,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是她的么?
手帕的下角绣着几片竹叶,这是她当时在地道里给常顷的那条。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的泫钰,还在书房里处理掌门丢给他的杂务。
想到这两天的春风得意,他处理公务的速度都快了不少,然而他很快就快乐不起来了。
第二天他醒来发现,那条之前绑在墨芩脚腕上的银链子绑在了自己的脚腕上,而墨芩并不在房间里。
那条本被他收起来的手帕现在放在枕边,提醒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用灵力化成的灵蝶告诉他,墨芩还在青瑜峰,这个认知让他的内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泫钰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墨芩就回来了,她还将原本放在偏殿的那些宗门杂务给搬了过来。
“你就好好待在这个屋子里,等我什么气消了,就将你放开!”
明明之前一直都跟着她,居然还故意污蔑她,现在想想,白榆的消息都是泫钰故意不告诉她。
为的就是找个理由把她锁起来。
很会玩儿嘛。
套路她是吧。
她还以为泫钰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十分配合,没想到这些都是假的。
泫钰没管被墨芩堆在桌上的那些书简,而是伸手想要去拉她。
墨芩几步就跑出屋子,站在屋子外面跟他说话:
“你放心,每日宗门的杂务我都会给你送过来,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解开它。”
泫钰没管什么链子不链子,“你进来说话。”
墨芩不为所动,“我、不!”
她还往后退了两步。
“我要出去玩儿了,你就慢慢处理公务吧,至于我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心情。”
说完,人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泫钰想追出去,但被那条银链子拴住了,他皱了皱眉,坐回了桌前,跟那堆书简发呆。
他感觉到墨芩出了青瑜峰,离开了宗门,越走越远了。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人也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直到天黑了,墨芩才慢悠悠回来,看到桌上的杂务完全没有处理几份,就知道这人工作摸鱼了。
才被关第一天泫钰就委屈巴巴的,“芩芩,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墨芩冷漠脸:“哦。”
“我以后住偏殿。”她扫了一眼那些书简,十分好心提醒道,“你要赶紧处理公务哦,不然明天会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