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清甜,但后劲很大,不会让人有多醉,就是有点迷糊罢了。
他将人揽在怀里,往浴池里抱,“喜服是我设计的。”
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该怎么脱了。
除了喜服,今日成亲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都是他亲自设计的。
人终于是他的了。
等顾少煊再将抱出来的时候,怀里的人长睫尾端垂着小水珠,娇嫩、白皙的肌肤此时水润润的还泛着绯色。
“这就乏了?”顾少煊将人放在大红色的喜床上,声音低哑让人沉醉,“夜还长着呢……”
粗壮的刻着金色龙凤的喜烛,炸着爆裂的烛花,直到天明才燃尽。
夜果然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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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赵子璇在镇国公和赵子延之间讲和,但由于六皇子近来并不得势,镇国公依旧没有要站到六皇子的阵营的打算。
“璇儿,你可得帮帮你皇兄,若是日后延儿能……你就是长公主了,有我们在你身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不是?”
皇贵妃宫中,赵子璇和皇贵妃两人屏退下人,说着贴心体己话。
虽不喜欢年纪大的镇国公,可为了皇兄和母妃,她还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这两个人是真心对她好的。
她和墨思渺,一个嫁了人,一个在家养病,联系也少了许多。
在她最难过的日子里,都是母妃和皇兄在她身边陪着她。
“我知道了,母妃,我会多和他提提的。”
老夫少妻,正值新婚,还在新鲜着呢。
刚出了宫,马车还没走出去多远,就被拦了车。
“怎么回事?”赵子璇不耐烦地问。
“禀夫人,不知道是谁差人送了一封信件过来。”下人在马车窗边回话。
“什么信件?”
赵子璇心中疑惑,撩起车窗帘子一角,下人忙将那信递上。
轿子刚行了没几步,就听见轿中人沉声道,“去……”
得了令的下人忙抬着轿子往城中最大的那家酒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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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已经送到了,我瞧见轿子里的人拿了信,没过多久就改道了。”
送信的那人恭敬回禀。
“做的不错,这是赏你的。”带着面纱的女子点点头,掏出一个袋子丢给那人。
“谢谢谢谢!”那人打开钱袋子一看,顿时喜笑颜开。
办好了事,兮香欢欢喜喜地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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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一母同胞的亲皇兄算计好的。
让她嫁给镇国公不过是为了拉拢镇国公而已。
她不过是一个争权夺利的工具!
真是她的好哥哥啊。
赵子璇失魂落魄的走出酒楼,她用绣着千枝梅的手帕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贴身丫鬟搀扶着自家主子一脸懵。
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满眼欢喜,看到信件面色凝重,酒楼出来就变成这样了。
这个向来张扬跋扈五公主像是失了养分的花朵,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肉眼可见的失了光彩,没了精气神。
自此之后一个月的时间,在各种场合都没有见到这位五公主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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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子璇是怎么回事?我差人给她送信,她也不回?”
赵子延黑沉着脸,原本帅气俊朗的面容少了点朝气,眉头见渐渐有了‘川’字型的细纹。
“我派人去请了几次,她也没来……该不是那件事她知道了?”
皇贵妃抬手让一旁打扇的宫女停了手。
这扇子打得她越来越热了。
“她怎么会知道?就她那个脑子……”赵子延眼底浮现一丝嘲弄,“就算她知道了,那她也应该帮着我!”
“我若是过的不好了,她以为她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皇贵妃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
女儿怎么说,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因为这样的事决裂,她心里不舒服。
婚姻大事,不都是父母之命么?
纵使子延使了些手段,可这也是为了她们共同的利益啊。
这么想着,她又让人送了封信去。
赵子璇读了信,笑了,笑出了眼泪。
就算她不帮,又怎么样?
即使日后赵子延他入了狱,被砍了头,她也能好好的活着。
她是皇上的女儿,是镇国公夫人。
只要镇国公府不倒,只要皇上没有厌弃她,她就不会有事。
他们想要利用自己,把她当成夺权的工具,她偏不!
赵子璇将信凑到烛火上,火苗沾了纸,纸瞬间被点燃,昏黄的信纸顷刻间只余下一抹焦灰。
风一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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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思渺成亲那天,天空下起了细雪。
众人道瑞雪兆丰年,这是好兆头啊。
可她依旧一点也儿开心不来。
六月到十一月,五个月的时间,嘉怡公主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一想到子延哥哥不仅娶了别的女人为妻,还让那个女人有了身孕,她就寝食难安。
就算是成亲,心中也带着怨气。
第62章
喜宴上酒过三巡,赵子延喝得有些醉了。
他端着酒杯,来到顾少煊和墨芩桌前。
“小芩妹妹,我今日与思渺大喜,感谢你能来观礼,唉,若不是……”赵子延说到此处,面露遗憾,看得一众人疑窦丛生。
这两人难道还有什么不可说的旧交不成?
赵子延大手一挥,豪爽道,“不提也罢!来!我们同饮此杯!”
“……”
顾少煊眼眸微眯,目光不善地看向借酒发疯的家伙。
若不是在喜宴上,他都想打人了。
他一手将墨芩护在身后,一手挡开赵子延举过来的酒杯。
“我夫人不甚酒力,这杯还是免了。”
本以为赵子延会就此退却,不想,他一把抓住顾少煊的胳膊,大声嚷嚷,“这不管你的事!我是在和小芩妹妹说话!”
“你给我闪开!”
说完,还要伸手去扒拉顾少煊,想要将人推开。
原本就有不少人注意这这边,这么一喊叫,几乎所有人都探头往这边瞧过来。
顾少煊听见这话,衣袖下的拳头捏的死死的,就要挥拳朝赵子延脸上招呼。
却被墨芩双手给握住了。
婚礼之上,打了新郎,传出去不太好。
她板着脸,“六皇子,我不曾与你有什么旧交,还请慎言!这酒我就不喝了,少煊他会生气的。今日观礼也毕了,我们就此告辞。”
说完,墨芩就将还不愿走的顾少煊给拉走了。
再待下去,怕他真的将人给打一顿。
出了府门,外面雪还没停。
雪花飘飘扬扬,随着微风打着旋儿,落到房檐、树梢、行人的纸伞或发梢上。
侯在门外的随从,连忙递上一柄画着一对仙鹤的纸伞,顾少煊接过,为两人打上。
两人沿着街道缓缓走着。
跟在不远处的随从偶尔听见自家主子的说话声,带着点委屈和控诉。
“你不让我打他。”
“你护着他。”
“我生气了。”
“得哄哄才能好。”
“……”
然后就见女主人,拉了拉主子的衣袖。
主子微微俯身,女主人凑过去再耳边说了些什么。
主子就笑了。
然后他听见:“好,那我就找人套麻袋打他。”
“……”
果真,没过几天,六皇子就被打了。
不知道是谁干的。
只知道六皇子被人套了麻袋,连着打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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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还在酒席上没有散席的众人,又愉快的吃吃喝喝。
赵子延瞪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眼底藏着一抹狠戾。
直到夜色深了,赵子延才去了婚房。
墨思渺本来心里就不痛快,现在又在这里干坐了这么久,又累又饿。
她坐在大红的喜床上,头上顶着绣了红双喜的盖头,“你怎么怎么晚才来?”
赵子延扯开婚服,用温水抹了一把脸,兴致不高。
又不是没睡过,着什么急。
“陪客晚了。”
“……”
新婚夜的不顺线延续到了后来的很长一段日子里。
因为赵子延并没有想象中,对她那么好。
他很忙。
而那个揣在嘉怡公主肚子里,她容不下的孩子,她更是连碰都没有机会碰一下。
嘉怡公主院子里的人,都是她自己带来的仆从,十分忠心。
她无法插手。
各种苦楚,只能向墨夫人诉说。
直到有一天墨夫人差人送信来。
说手上有可以拿捏墨芩的东西。
她心惊不已,原来,墨夫人早已给墨芩下了毒!
而这种毒的解药只有墨夫人手上有。
以此定能拿捏住墨芩,那她就变成了一个放在太子一派的内奸了!
可是母亲为什么要给墨芩下毒??
墨思渺连忙命人召了大夫,来给自己诊脉。
好在她身体健康,没中毒。
墨思渺这才跑去将这件事告诉了赵子延。
赵子延大喜,对待墨思渺的态度一下子好了不少。
好到,六皇子府中上下都知道这个墨侧妃极为受宠,就连那位正妃娘娘也是比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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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墨夫人派人送来了这个……”
兮香从门外提回来了一个食盒,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倚在院中,梧桐树下软榻上的墨芩,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头也没有抬一下。
“放着吧。”
“哎。”
兮香将那食盒放在石桌上,从桌上拿了一本小人书,也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顾少煊进院子就看见着一主一仆都在看书。
兮香连忙将手中的书放下,站到一旁去了。
对此,顾少煊倒没说什么,芩芩向来对着这丫头很是宽容。
见墨芩不理他,他只好走到桌边,打开了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