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煊站在马车前,看着墨芩进了墨府的大门。
到底谁更像登徒子啊。
总是撩拨他,却都不让碰,这是专程来折磨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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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刚回到院子,还没来的及坐下歇会儿,就被一个婆子请了过去。
带到了墨思渺的院里。
这是府里最好的院子之一。
有墨芩小破院的四个大,院子里种了好些名贵的花卉,甚至还有个小池塘,里面养了几尾成色不错的红鲤。
火红火红的,察觉到有人从池子边路过,一摆尾就游远了。
“我可怜的思思啊,怎么就落水了呢,是谁这么不长眼?让我抓到定要她好看!”
坐在床边,一手端着小瓷碗,一手拿着勺子的墨夫人心疼的看着女儿。
墨思渺脸色苍白,唇色浅淡,一身藕粉色的里衣,外面裹着绣着大牡丹的软被。
是真的病弱了。
听到墨夫人的话,她脸色更白了一分,薄唇微抿:
“娘,这件事子延哥哥会处理的,你不用管了。”
当时她在回墨府的马车内悠悠转醒。
赵子延告诉她,桃林的那次失手了。
原本是打算伪装成,对赵子延心爱的女人下手,却找错人的戏码。
结果,等赵子延跑回桃林,哪里还有人影。
没办法,他只能临时改变了计划。
却没想到中招的是墨思渺。
而那个将她撞进湖里的女人,是赵子延的手下。
这次的事本不是那手下的失误,所以只是小惩而已。
她面上佯装大度,不予计较,可心里却是怄得要死。
还不能跟家里人诉苦。
这事,是赵子延让她保密的。
毕竟是这样一个馊主意,让那么多人看到两人搂抱在一起,败坏名声,败坏门风的事儿。
看到墨芩进来,墨思渺垂下眼睫,一副不想看见她的样子。
明明是想算计墨芩的,怎么就变成她了。
“咳咳!”
本就体弱多病的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感染风寒。
身子难受的不行。
“墨芩,你和思思一同出去,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不知道照看着她一点?”
墨夫人将碗往托盘上一放,凌厉的目光直直朝墨芩射过来。
“今天我就来立立规矩!教教你这个长姐,该怎么照顾妹妹。”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
得了墨夫人的示意。
两人那长满老茧粗糙的手,就要往墨芩身上按。
墨思渺用余光注视着这边的情况,看着娘亲为她出气,她郁闷的心绪疏解不少。
在两人惊恐的目光中,墨芩将扑上来的婆子揍得满地打滚。
明明是打人,豪不雅观的动作,她做出来竟有几分英姿飒爽。
比起跳舞优雅的姿态,也不落下成。
“反了!反了天了!”
墨夫人从床沿上跃起,是指颤抖着指着墨芩骂。
“墨芩!你这是在做什么?!”
墨思渺目瞪口呆。
她会的东西究竟有多少?
“娘,应该是你想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吗,又不是我将她推进水里的。你想找人出气,也不应该找我吧。”
墨芩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将头发抚顺。
没有愤怒,没有气愤,只有毫不在意和一点点厌烦。
第50章
墨夫人此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大女儿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墨芩已经长成了她难以掌控的模样。
甚至都敢跟她顶嘴,还打了她的人。
看着这个与她长得一点儿也不像的女儿,墨夫人心底只有一片寒凉,没有任何慈爱。
她忍不住去猜想,之前宫宴上的事,墨芩是否真的不知情。
若是知道,又知道多少呢?
墨夫人拧了拧眉,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可以拿捏住墨芩的。
“我是你的娘,都不能管教你了吗?你真的是要气死我才甘心呐!”
看着墨芩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几乎被气得发抖。
“既然你这么不服管教,那你就好好待在院子里反省反省吧!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来人呐,将大小姐给我送院子里去!”
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婆子,听到墨夫人的吩咐,下意识就要上前。
这一动作,就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两人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却只能忍着不敢发出痛呼。
“请,请吧,大小姐。”
疼痛让她们回忆起,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两人保持着距离,不敢再动手。
对于墨夫人禁足的命令,墨芩倒是没有再说什么。
临走前,墨芩看了一眼气得不轻的墨思渺和墨夫人,脸上笑意一闪而过。
墨思渺藏在被子下的手狠狠攥紧,骨节发白。
真是肆意啊。
姐姐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想要将姐姐毁掉呢~
盛放的花朵,不就是要在最美的时候摘掉么?
“娘,你不应该这样惩罚姐姐的,都是我不好。”
墨思渺红着眼,哭哭啼啼求情。
“思思乖,好好养身体,你姐姐的事我自有分寸。你就好好养病,等着六皇子请旨赐婚吧。”
两个人都这样了,六皇子不可能不负责。
否则,他就别想得到丞相府的支持了。
可即使这样,墨夫人还是觉得心里不舒坦。
因为这样的事订婚,她的女儿少不了要受人非议。
墨夫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让墨芩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当晚,她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的心腹,眉眼阴鸷。
“每日将这个放在墨芩的吃食里,下足半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是。”
是你自己不乖的。
妄图挣脱拴绳,逃离我的手心,甚至……还伤害了思思。
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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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婆子将墨芩送回院子,从外面关上了院门,还上了锁。
这阵仗,可把兮香给急坏了。
怎么小姐就出去了一趟,就变成这样了?
这日子才刚有点起色,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不,甚至比之前还要惨。
这下子,连院门都出不去了。
“小姐~这又是怎么了?”
而自家小姐却丝毫不慌,甚至还十分怡然地倒了杯花茶喝。
“乖,别管,自己玩儿去吧。”
出都出不去了,咋玩儿啊。
在院子里,玩儿泥巴吗?
关禁闭是关禁闭,该少的东西用品却是一件都不少。
这倒是让兮香放心了不少。
墨芩美滋滋的洗了个花瓣浴,再加上小丫头手法精妙的按摩。
她觉得今天自己能睡个好觉。
觉睡的是挺不错。
可,第二天就悲催了。
“嘶~”
墨芩刚想用胳膊撑起身子,就感觉到一阵肌肉酸痛。
这个身体未免也太弱了些。
不就是扛着几斤重的大刀,挥舞了一会儿嘛。
不只是胳膊,其他地方也有不同程度的酸痛。
墨芩重新摊回软和的被褥中,惬意长叹。
这可不是她想偷懒。
而是某种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想让她休息。
就这样,墨芩颓废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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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香,这几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劲爆的八卦?”
“八卦?小姐,你想求神拜佛嘛?”
“……”
在现代世界待了几十年,好像有点串台了。
“有没有什么流言?”
墨芩换了个说法。
兮香摇了摇头,面露委屈。
“小姐,您忘了,我们被禁足了,我出不去呀。”
就连一日三餐都是外面人送进来的。
再加上小院子里,有个小厨房。
小姐嘴馋的时候,她还可以做些点心,熬些汤什么的。
墨芩:“……”
看来禁足也是有坏处的。
墨芩拿了块桃花酥,小口的吃着。
那天那么多人看见了,京城中不可能没有流言。
赵子延想要娶墨思渺,这是最好的机会。
虽然这事对墨思渺的名声,有些不好的影响。
正如墨芩所想。
茶馆、酒楼中流传着六皇子和墨府二小姐的传言。
“你怎么就能认定,那天六皇子救下来的人是二小姐,而不是大小姐呢?”
问话的男子从盘子中抓了几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问出这话丝毫不嫌事儿大。
谁不知道这大小姐已经被赐婚给了睿王。
“那可不是。那天有好多人都看见,睿王和墨大小姐相携游玩呢!直到黄昏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别。”
这下,那人信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那这些天了,怎么还不见六皇子和二小姐订婚呐?”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的事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猜透的。”
“说不定六皇子根本就看不上墨二小姐呢。”
“这二小姐失了名节,想要高嫁怕是难了。”
“你那天是没有在场,那二小姐的身段……虽说不够圆润丰韵,可那纤纤柳腰,身娇、体软的,就好像一把能掐断似的。”
“有那么好?”
“你还不信你老哥我?我看过的女人可是不计其数!”
“得了吧,你看的都是那楼里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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