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手臂,一本正经地说:“小心点。”
温欣对上他清冷严肃的容颜,心里那点别扭瞬间就消散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少帅。”
少女又弯了弯眉眼,全心信赖他,“不过,我知道少帅肯定会扶住我的,所以我不怕摔的。”
霍景洲呼吸微窒,喉间低低地应了一个“嗯”。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接住她,绝不会叫她摔到。
……
作为霍景洲的女伴,温欣自然是受关注的。
加之她那张清丽绝俗的容颜,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她有点不习惯地握紧霍景洲的手臂,俏脸上却没表现出半分,带着得体大方的笑容,礼仪教养无可挑剔,周身那优雅古典的大家闺秀气度叫人不敢轻视她半分。
不少人都在猜测这是哪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家里出来的名媛?
都知道霍少帅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战功赫赫,可他向来冰冷严肃,生人勿进。
除了他的亲兵,谁看过他身边带着其他人?
更遑论是一个美丽的少女!
不过,能被霍少帅带在身边的,身份定然是不简单的吧?
会不会是霍大帅给霍少帅准备的正妻人选?
可没听说海城霍家少帅要跟哪个名媛联姻啊!
霍景洲察觉到那些人落在少女身上的目光,冷漠的剑眉蹙起,气势越发可怕,本来就怵他的人更不敢靠近了。
他低头对少女说:“不喜欢就回去?”
若非怕她一直闷在房子里,霍景洲寻常是懒得应付这些宴会的。
嗯,当然,霍少帅那点想要带着她到处宣誓主权、使劲给小白兔的身上贴自已的标签的心思就不提了。
温欣见禹城的行政长官和驻守将领走了过来,表情都有些拘谨,都在怕得罪霍景洲的样子。
她轻轻摇头,“没关系的。”
霍家比温家要家大势大,这些场合以后肯定少不了,她总要习惯的。
看懂少女心思的霍景洲神色难明。
她是为了霍景枫在努力吗?
老爷子当年真是眼瞎,他比霍景枫差了?
居然把小白兔订给了那蠢货!
霍大帅:你有本事找你妈理论去!
不过,霍景洲也没钻死胡同太久,慢一步又如何?
抢回来不就好了?
霍景枫还没资格跟他争抢!
霍景洲跟禹城的官员将领交谈,说的都是正事,怕温欣无聊,就让尤远先带她去吃点东西。
有尤远跟着,禹城的名媛贵妇们不敢靠近温欣,只时不时看她一眼。
温欣乐得安静,挑选了几种看着不错的点心,就坐在角落的沙发里,边吃边等霍景洲。
尤远贴心地给她送来了果汁,见她目光落在舞池那边,笑着说:“温小姐要是喜欢,待会儿可以让少帅带您下去跳一曲。”
温欣眨了眨眼,惊奇地问:“少帅会跳交际舞吗?”
尤远:“为什么不会呢?”
温欣有点不好意思,“少帅看着那么严肃正经的人。”
尤远好笑道:“少帅也就看着面冷一些,其实他十多岁的时候,还曾背着大帅在海城白手起家打造了一座歌舞厅,如今都成为海城最繁华的歌舞厅了。”
温欣杏眸微睁,似乎不相信看着那般铁血正直的霍少帅会去经营歌舞厅,那简直就像是听说和尚去当鸭……
呸呸呸,什么鬼比喻?罪过!
尤远更想笑了,少帅在温小姐面前的正人君子形象倒是立得稳稳当当的,就是不知道以后温小姐知晓他的居心后,会不会幻灭得要跟少帅闹掰?
咳……不能看少帅的笑话!
……
男主:我的剧情呢?我是男主啊,我到现在都没出场,这合适吗?
兔子:你问你大哥啊!
霍景洲:出多少钱删掉霍景枫的戏份?
兔子:啊这……
第115章
民国婚宠:诱她入怀(13)
“少帅年轻的时候,还学过世人眼里上不得台面的三教九流本事,为此,时常被大帅鞭打罚跪祠堂。”
尤远跟温欣继续闲聊着霍景洲的事情,为少帅追妻发光发亮。
“本事哪有什么高低之分?有用就好,少帅年纪轻轻,能把南江一带治理得井井有条,何尝不是因为他看得够多,经历得够多,眼界开阔,心知底下百姓最需要什么。”
温欣秀眉轻蹙,很是不赞同世人眼里的高低观念,极力地肯定着霍景洲。
尤远眼里满是笑意,不禁感慨,难怪少帅如此喜欢温小姐。
她确实是个极好的女孩子,柔弱善良又知书达理,生于锦绣乡,却有一颗明净包容的心。
少女就如清澈的流水,润物细无声,让人一再沉沦其中,再也离不开了。
常年在血腥残忍的战争中厮杀的少帅最是需要这种安静无声的包容。
尤远只希望温欣能跟少帅顺顺利利地走到一起。
不然……水能包容一切,亦能摧毁一切。
所以,还是得先利落地解决掉二少那块绊脚石。
这几日,他们火上浇油也把火烧得够猛了吧?
想来,不是今日就是明日,霍景枫肯定会有所行动的。
毕竟,他们已经把温小姐这两天就要到海城的消息传入霍景枫的耳朵里了。
霍景枫想必已经是急到不行了。
尤其是他们还故意让霍景枫误会,霍少帅认为温、霍两府联姻很有必要,罩着温小姐当晚辈,所以,亲自带她去海城。
在霍景枫看来,温欣肯定是要来霍家赖上自已的。
他一个有文化的先进思想青年怎么能娶个封建糟粕的女人?
可,对霍大帅这个亲爹,霍景枫还有胆子闹上一闹,反正亲爹总不会真的打死自已的亲儿子。
但在霍景洲这个亲大哥面前,霍景枫向来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
不仅是因为霍景洲手握重权,更因为他的铁血手腕、六亲不认。
真惹了这个冷血活阎王,霍景洲可不会管他是不是自已的亲弟弟,拿起枪说崩就崩。
几年前,霍大帅的亲妹妹,他们的亲姑姑意图操控霍景洲的婚约,逼他娶自已丈夫那边一个表亲家里的女子,还用了点下作的手段。
霍景洲是半点都不顾什么自家人的情面,直接就把那个光着身子藏在他床上的女人给扔了出去。
转头,姑父一家被查出沾了毒的生意,还搞盗墓,全家都被送去吃牢饭,连亲姑姑都不能幸免。
霍大帅为此向儿子求情过,谁知道碰了一鼻子灰,再也不敢管那个作死的亲妹子了。
如此,就问霍景枫有多少个胆子敢明着跟霍景洲作对?
霍景洲要是真站在温欣那边,要他娶人,霍景枫是绝对没办法反抗的。
所以,霍景枫只剩一条路,就是在霍景洲带着温欣回海城“逼婚”前,就快刀斩乱麻地解决他们两个的婚约。
咳,回到宴会这边来。
尤远不着痕迹地为自家少帅在温欣面前刷好感。
听温欣问霍少帅名下有歌舞厅,他是不是经常去,所以才很擅长交际舞?
尤远赶紧摆手:“少帅是幕后老板,舞厅都是交给信得过的下属经营,温小姐放心,少帅没跟其他女子跳过舞的,以前从没有任何女子能靠近过少帅。”
温欣愣了愣,不懂霍少帅不跟其他女子亲近,她要放心什么?
她想解释什么,但脸颊又突然热了起来,忍不住想到了他之前几次抱她的情景。
温欣连忙低头喝果汁,掩饰自已奇奇怪怪的情绪,她在想什么呢?
舞池突然喧闹了起来!
只见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中,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正在热舞。
她穿得很清凉,妖娆得如美人蛇,容貌靡丽,风情万种,是那种随意就能勾起男人内心汹涌色欲的妖精。
宴会上许多男人的眼睛都控制不住地黏在了她的身上,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但也不是每个男人都会轻易被欲望控制。
尤远就死死拧着眉头,给少帅的接风宴,是谁搞的这一出?那么想死的吗?
谁不知道少帅最不喜欢这种权色混乱的场面?何况,温小姐还在这里呢!
尤远都能想象出此时少帅的脸色有多森冷了。
然而,他没想到,有些憨批找起死来是拉都拉不住。
一个腆着肚腩的中年男人,装着风度翩翩,实则猥琐辣眼地走进舞池,牵着那火辣的女人往霍景洲那边走去。
尤远:“……”
温欣也似有点反应不过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温小姐,少帅他……”
尤远想给自家少帅先解释一番,但话还没说完,就见少女突然站起来,直直往那边跑去。
尤远连忙追过去,要是让温欣摔了,或是被人撞到,今晚惨的肯定不只那个大肚腩煞笔!
霍景洲就坐在舞池上方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禹城地位最高的两个人如从属一样,坐在他的下首。
此时,那大肚腩就牵着美人殷勤地过去献惊喜。
美人不停地给冰冷俊美的霍少帅抛媚眼,扭着腰肢就要往他怀里坐。
霍景洲冷漠地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只是个表面正经,实则受不住美人诱惑的普通男人,
这让禹城那些心惊肉跳的官员们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少帅!”
随着少女担忧的声音传来,那美人也即将扑到霍景洲的怀里,一道寒戾的杀意从他眼底划过!
砰!
刺耳的枪声打破了宴会的盛况。
整个会所悚然安静下来!
子弹擦过女人的腰部,击碎了桌子上的酒杯。
那火辣的美人摔在地上,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腰部,另一只手上的指间竟夹着一块锋利的刀片。
本以为是香艳的投怀送抱,谁知道竟是夺命谋杀!
第116章
民国婚宠:诱她入怀(14)
那美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霍景洲,却见他目光冷得可怕,在别人眼里是美丽尤物的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死物,没有半点怜惜沉迷。
方才霍景洲会让她靠近,其实不过就是在钓鱼,若非她反应快,那颗子弹会落在她的心脏处。
她眼里划过浓浓的怨恨不甘,但也知道大势已去,她转头就迅速要往人群里扎,趁机逃跑。
她不信霍景洲还敢对着人群开枪。
砰!
一颗子弹准确无误地没入她的小腿里。
霍景洲以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敢不敢?
与此同时,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个酒瓶,直接砸在了女人的头上。
那女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被子弹打中小腿痛苦,还是脑袋被酒瓶砸痛苦?
扮成侍应生的亲兵涌出来,迅速控制了整个会所。
两个亲兵上前,将那暗杀少帅的女人卸了下巴和手脚,保证她没法自杀,才拖了出去。
而那个带着女人过来的大肚腩早已吓瘫在地上了,也被两个亲兵给拖走。
无论他是否知道那女人的身份,都注定要倒霉。
谁叫他自已蠢,明知霍少帅的脾性,还敢胆肥地搞这种献美的蠢事?
霍景洲解决掉那个暗杀自已的女人后,眸光就准确在人群中寻到温欣的身影。
在少帅过来寻温小姐时,尤远就离开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只是走之前,他忍不住看了温欣那双雪白漂亮的手一眼又一眼。
不是他对温小姐有什么不要命的想法。
而是刚刚飞出去,砸到那女刺客脑袋上的酒瓶就是温小姐的手笔。
要知道,尤远现在心里都还是满屏的“卧槽!”
谁能想到柔柔弱弱、风吹就倒的温小姐居然会随手操起酒瓶砸人,还给她精准砸到了!?
这是意外吧?
“没事吧?”
霍景洲手搭在温欣的肩膀上,淡淡扫了一眼尤远。
尤远皮一紧,连忙移开视线,赶紧去办正事。
不过,他真的没有对未来少帅夫人不敬的意思啊啊啊啊,少帅您的眼神要不要辣么可怕?
温欣白皙柔软的双手交叠在身前,乖巧到不行。
完全看不出她有抄酒瓶砸人的凶猛劲。
她做什么,霍景洲全都纵容着,只担心她是否有被吓到了?
温欣摇摇头,又点点头。
霍景洲:“嗯?”
少女细声细语地说:“她要去刺杀您时,我是吓坏了,但见到您有防备没事,我就放心下来了。”
所以她只怕他受伤,而对他开枪伤人并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