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
温欣咬着唇瓣,难为情至极。
成渊帝:“嗯?”
温欣呐呐地说:“我、我有心上人了。”
话落,她恨不得挖个坑埋了自已。
一个还没和离的女子竟然对其他男人生了感情,在世人眼里,简直不知廉耻、私德败坏,是要撞死在贞节牌坊的!
成渊帝眸光却倏而炙热,“心上人?是谁?”
都说到这里,温欣也破罐子破摔了,“他、他叫怀谦,陛下也认识吧?”
成渊帝抱着她的手臂收紧,眉眼温柔,笑意浓郁,压抑着狂喜,装模作样地问:“你真的喜欢他?”
温欣红着脸点点头。
“他是陛下的左膀右臂吧?我不想他和陛下为了我生了嫌隙,不值得的。”
成渊帝:“怎么不值得?为了你,与天下为敌都值得!”
温欣惊道:“陛下!”
成渊帝抚着她的脸,有些懊恼不甘心,“原本你该早早成为朕的妻子的。”
温欣一怔,“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那还不是他拒绝的吗?
成渊帝眯着狭长的魅眸,“那又如何?错过了,朕再夺回来就是了。”
“如今整个天下都是朕的,夫人,你亦然!”
可温欣不愿意啊!
“陛下,我不是,求您别这样了!”
成渊帝靠近她,两人的呼吸交缠,“若朕一定要强求呢?”
温欣吓坏了,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将要轻薄她的狗皇帝给推开。
成渊帝猝不及防被她一推,整个人倒退了一步,手指缠着蒙着她眼睛的黑布条。
温欣跌坐回龙椅上,眼前忽然一亮。
她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眸中水雾朦胧,但同时,她也恍惚地看到了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彻底愣住了。
第80章
残暴君王的贵妃娘娘又茶又媚(32)
成渊帝也怔住,下意识掩耳盗铃地转过身去。
他原是还没打算让她这么快就发现自已的真实身份的。
然而,狗皇帝浪太过头,就……翻车翻得是猝不及防!
要怎么说呢?
皇帝陛下太阳穴突突直跳,有点不知怎么面对现在的修罗场?
养心殿安静得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成渊帝揉揉眉心,只好转过头来,到底都是要面对的。
然而,他转身就见少女咬着唇,泪流满面。
皇帝陛下彻底慌了!
他急忙抱起她,给她擦着眼泪,“别哭了,是朕不好,朕不该瞒着你的,刚刚也不该吓到你,不哭了。”
可他越说,温欣的眼泪越是汹涌。
偏偏她还压抑着,不叫自已哭出声来,更加惹人心疼了。
“阿欣,朕……”
成渊帝一时语塞,只能不停地给她擦掉眼泪。
温欣转过头,不想看他。
“把我耍得团团转,你是不是很得意?”
少女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颤抖的哭音,只叫人可怜至极。
成渊帝心里慌得一批,完全不想担这个天大的罪名,连忙自辩,“朕没有,最初你认错了,以为朕是宦官……”
后来,他发现宦官的身份能让她放下心防,不会在意什么男女有别,可以让自已肆意亲近她,所以他也就顺势而为了。
他也没想着瞒她一辈子的,毕竟陛下是绝对不可能满足精神上的爱情的。
他要她身心都是他的,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
但成渊帝是想循序渐进告诉她,自已的身份。
结果……
温欣眸中泪水泛滥,“那你就不能解释吗?还是你觉得只不过跟我玩玩,我这种女人不配知道你的身份?等什么时候腻了,丢开就是了。”
“宝贝儿,你真是句句在诛朕的心!”
成渊帝珍重怜惜地将她抱坐在自已身上,眉眼很沉,薄唇扯了扯,有点苦涩。
“这些日子以来,你真的完全看不到我对你的情意吗?”
如果只是玩玩,他会日日见缝插针要她和离?
会如此精心安排桃花庄园的一切,就怕她有一点烦心和不妥?
会不顾代价地对付宣武侯府和礼王?
会想着将凤位捧到她面前,只怕她不喜欢?
帝王放下所有架子,抬头,怜爱地吻了吻她的眼睛,“不是故意骗你,只是太渴望靠近你,又怕你抗拒而已。”
温欣睫羽颤动着,低着头没有说话,显然心里还有点过不去。
她自小失去双亲,从来不被爱,不被珍视,养成了她怯懦又自卑的性子。
好不容易,她鼓起勇气想为她和他争取一个好的未来,可现在告诉她,他也是在骗她。
温欣如何承受得住?
眼泪再次滑落,她嗓音喑哑,“我想离开皇宫。”
成渊帝看着难受落泪的少女,张了张嘴,只能妥协地应下。
温欣:“我不想回桃花庄园,麻烦陛下让人送我去归云观吧!”
成渊帝咽下了霸道强势的“不行”两个字,轻声劝她:“你现在的身份敏感,归云观人多眼杂,被人看到了,会给你招惹麻烦的,回桃花庄园,那里安全,好不好?”
他失落苦涩地说:“如果你不想见到朕,朕就暂时不出现在你面前。”
温欣睫羽颤了颤,沉默了一会儿,终究点点头,没有再反对。
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明白事情轻重,也不愿给别人多添麻烦。
“陛下,请您放开我。”
少女平静又疏离地开口。
成渊帝眼底发沉,到底没再勉强她,不能将她给推远了。
他松开手臂,扶着她站起来。
温欣似避讳地挣开他的手。
连小手手都没得牵的成渊帝:“……”
青语和青荷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夫人。”
成渊帝吩咐道:“送主子回去,好好照顾她。”
“奴婢遵旨。”
温欣垂眼福了福身,没给他再碰她的机会,转身就带着青语、青荷离开。
成渊帝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自始至终她都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帝王眉目沉得厉害,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陛下,夫人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心里是有您的,等她想明白了,必定会再次亲近您的。”
莫直劝着主子,又道:“先前要入宫前,夫人见您不在,很是失落,直到微臣说了,您在宫里等她后,她才展颜放心的。”
成渊帝看了看他,眸色深不可测。
但作为帝王心腹的莫直怎么看不出陛下正无比地焦心着呢?
然而,他也没有什么感情经历,不知道要给什么更好的建议了。
孙都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贼兮兮地给自家主子出馊主意,“要不,陛下您使点苦肉计让夫人心疼?”
莫直……莫直只想一脚踹了这个不靠谱的傻憨憨!
龙体事关重大,苦肉计是能使就使的吗?
虽然也是个宦官,但喜欢直来直去、神经大条的孙仲绕绕头,不觉得有什么?
男人嘛,受点伤是正常的啊!
何况,陛下可是男人中的男人!
莫直:“……你给本厂公闭嘴!”
孙仲莫名其妙地看着莫直,老感觉这个兄弟的性格比来了月事的女人还阴晴不定的。
莫直给他气得差点拔刀:傻子,你给老子滚远点!
随即,莫直就看到陛下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显然,陛下对孙仲提的苦肉计是心动了。
莫直好险吐血,赶紧劝道:“陛下,您别听孙仲胡说八道的,原本夫人就生气您欺骗她,要是再使苦肉计,她知道真相后,只会更生气的。”
成渊帝薄唇微抽,揉了揉眉心,抬步往宫外走去,“去桃花庄园。”
他只是说他暂时不会出现在她面前,但又没说他不会去桃花庄园。
钻文字漏洞可是帝王的强项。
莫直、孙仲:“……”
陛下您可悠着点吧!
还要不要皇后娘娘了?
……
第81章
残暴君王的贵妃娘娘又茶又媚(33)
这边,青语和青荷忐忑地看着情绪低落的温欣,担忧又心疼。
她们内疚地说:“对不起夫人,奴婢们先前没告诉您关于陛下的真实身份。”
温欣缓缓摇头,“我没怪你们的,也不关你们的事情,别想太多了。”
她们只是宫女,如何敢随意提及帝王的身份。
温欣可以理解她们的。
青语和青荷更愧疚了。
“夫人,其实陛下并非有意骗您的,陛下从没封我们的口,如果您真的问起陛下的身份,我们是要如实相告的。”
哪里知道夫人一心认定陛下是个大宦官呢?
温欣:“……”
她强调道:“是他先一直在我面前说他是宦官的。”
青语和青荷也是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陛下也挺……不忌讳的!”
毕竟古往今来,帝王是天子,威严不可侵犯,把面子尊严看得极重,哪个会说自已是个太、太监呢?
温欣也沉默下来,感觉以前对皇帝高大伟岸的滤镜直接碎了个彻底。
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狗皇帝呢?
两个青柔声地安慰温欣,“夫人您也莫想太多,先回桃花庄园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咱就先不管了,以后再说。”
温欣没法拒绝她们的好意,微微点头。
……
夜深更露重,一道黑色身影如常地出现在正院的寝室里。
女暗卫依旧先点了小怜的睡穴,将她扛出去。
成渊帝走入拔步床,撩开床幔,掀袍坐在床沿,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少女。
她不知道被什么魇住了,螓首微摆,眉心紧蹙。
成渊帝轻叹,伸手温柔地摩挲着她的眉心,在她耳边温柔低语,“睡吧,爷在这守着你。”
温欣两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抱住他的大掌,翻身将小脸枕在他的掌心,闭着眼小声地啜泣着。
成渊帝被她哭得险些肝肠寸断。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哑的声线安抚着她,“不哭了不哭了,宝贝儿乖,我在,没人再能欺负你了,别怕。”
温欣抽噎了几声,慢慢睡沉了过去。
成渊帝维持着姿势,不敢将手抽出来,怕这柔弱的少女又再次哭起来。
他抚了抚她的脸,无奈地叹息,“你要朕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轻不得,怕抓不住她,让她飞走了。
更重不得,就怕伤到这娇弱的人儿!
……
翌日清晨,温欣起来洗漱的时候,发现脸上有几道红痕,像是巴掌印?
她懵了懵,难道她昨晚梦里把自已给打了吗?
可是她的脸并不疼,而且看那指痕是男人的吧?
温欣更懵了,她问小怜几人,“昨晚可是有人进了我的寝室?”
小怜茫然中带着惊悚,青语和青荷则是直接垂下头。
温欣瞬间明白了。
是有人,还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她抿唇,心头浮起一点火气。
那人昨日还说她不想看到他,他就暂时不出现的?
说好的帝王一言九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