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变成寡妇,找第二春不就是名正言顺了吗?
上官皓:你个老六!
温欣也:“……”
她抿着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随意杀人,不好的。”
成渊帝被她正直到天真的语言给逗笑了。
他点了点她的琼鼻,“你不知道律法和规则都是当权者说了算吗?”
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几。
单就当年的清君侧逼宫,就是血流成河。
君王谁的手干净呢?
纯善无暇的她应该是不懂的。
但没关系,他可以护着她的干净善良,在他身边,她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温欣欲言又止,又焉哒哒地垂着眸。
“就这么不想爷杀了上官皓吗?”
成渊帝抚着她的脸,语气不明地问她。
温欣点点头,又摇摇头。
成渊帝:“嗯?”
温欣看了看他,说:“世子若是违反大元律例,戕害无辜,他理应得到审判……我只是不想你为私情杀人,你是陛下倚重的重臣,不该留在这样的污点的。“
成渊帝凝视着她,须臾,他慢慢将她拢入怀中,下巴轻蹭着她的发顶。
他幽幽地说:“爷突然觉得现在就做实了第三者的事实也不错。“
温欣:“???”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成渊帝垂首,缓缓地靠近她。
温欣心跳都几乎要静止了,双眸水雾氤氲,除了有羞涩,还有一丝无力和难过。
两人距离很近,彼此之间的呼吸交缠,只是他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成渊帝停了下来。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如安抚受惊的小孩儿,“别怕,爷什么都不做的。”
他会等她彻底愿意对他敞开自已的。
温欣红着脸,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心里满是动容。
最后,关于和离这件事,两人还是没能达成共识。
善良的软包子纠结着,宣武侯府这才出事呢,她就急着和离,岂非太过了?
成渊帝嗤笑,“宣武侯府是群什么货色,上官皓是个什么货色?谁不知道?”
装什么清白人家?
温欣:“……”
她苦涩地说:“男子三妻四妾,是风流多情,女子则是不安于室,要被戳脊梁骨,在世人看来,夫家再不好,女子也不能不遵守孝道。“
这世道对女子就是这么苛刻,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讲。
成渊帝眸色凛冽,“谁敢言你一句话不好,爷就直接屠戮了他们,也要他们有命说才行。”
既然说他是暴君,他会做暴君会做的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没人能伤害她!
温欣不觉眼泪掉了下来。
这可把皇帝陛下惊慌了。
他绷着脸,手脚无措地给怀里又软又娇的女孩儿擦眼泪。
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住了,妥协,“爷不杀了还不行吗?”
“再哭就亲你!”
温欣抿着唇,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成渊帝触及她晶莹水润如林间小鹿的双眸,眉眼柔和下来,轻叹,“是爷不好,吓到你了,不哭了可好?”
真是个娇气包!
第71章
残暴君王的贵妃娘娘又茶又媚(23)
温欣含泪地摇摇头,“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
从来都是别人说她该如何,她没有资格拒绝,谁都不在乎她是个人。
这是第一次有人不计代价地维护她,似乎只要她一句话,他就能与天下为敌。
温欣眸中滑下一滴泪,落在成渊帝的掌心。
她看向他,“谢谢你。”
成渊帝抚着她的头发,“傻姑娘。”
和离的事情,成渊帝到底没再逼她要个确切的答案。
等他将一切事情安排好,不叫她受到任何攻讦,让她再无任何顾忌地落入他的掌心中。
看着他眼中的纵容,温欣心里愈发动容,也有点内疚不能干脆地回应他的感情。
为此,每每他将她抱在怀里摸摸捏捏的时候,温欣总是任着他,只要他不过线就行。
皇帝陛下:就惊喜!
吃软不吃硬,果然是软团子。
他似乎找到怎么套路软团子的良策了。
……
一晃眼,温欣就在桃花庄园住了大半个月了。
这段时日,是她这些年过得最开心,最自在的日子。
不用大清早受着冷风去请安,没有人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也没人动不动就惩罚她,更没人敢肆无忌惮地嘲讽讥笑她。
每日都有人围在她身边说说笑笑,使劲地夸她,她想做什么,所有人都会赞成并无条件地支持她。
成渊帝很忙,只是无论他再忙,每天他都会来看她,给她带新奇的小礼物,让她天天都有惊喜。
温欣能体会到他在没有底线地纵容她,给她创造一个绝对安全温馨的环境,慢慢地培养她的自信,让她摆脱温家和宣武侯府这些年给她造成的阴影。
说到宣武侯府,自从那日青语和青荷将他们倒霉了当成好事逗她开心外,她们就没给温欣说过关于他们的任何事情了。
判决应该还没下来,还在等三司会审,毕竟宣武侯府是大元开国高祖分封的功臣侯爵,也不能就这么随意给杀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成渊帝也无所谓,任那些大臣折腾,证据确凿,帝王不容,傻子才敢包庇宣武侯府。
让宣武侯府再垂死挣扎几日又如何?
正好让他们品尝一下朝不保夕、战战兢兢的绝望日子是个什么滋味。
当然,进了东厂诏狱,就没有人能完整,严刑拷打是家常便饭。
上官皓父子及其宣武侯府的所有男丁全都不能幸免。
至于宣武侯府的女眷,侯夫人窦氏瘫痪在床上,每日只有人送点东西给她吃喝,没饿死就行,至于照顾?
呵呵,那是绝不可能的!
听说窦氏如今跟坨躺在粪坑里的臭肉没区别,恶心到令人反胃。
窦氏向来自诩体面贵妇,总是爱标榜她侯夫人的高贵身份,如今变成一坨脏东西,也不知道她是何表情?
这些事情,是小怜私下跟青语和青荷打探到的。
她们都知道小姐(夫人)心软心善,下意识就避免在她面前多说这些事情,不叫她烦忧。
还是小金去偷听回来告诉温欣的。
正在修剪桃花枝的温欣手顿了顿,有点无语地看着落在桃花上不停扇动蝶翼的金色蝴蝶,它两根触须动了动,跟她邀功,“主人,小金是不是很棒?”
温欣咽下一句“你还是叫小八”的话,违心地点点头。
虽说小金这傻蝴蝶总是有事没事就爱去听人家墙角,但是吧?
看在它时常给她带来有用的消息,她就不打击它了。
要小金知道自家主人的想法,肯定捂着心脏,痛心疾首:主人,您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渣的是明明白白!
不过,温欣眸光微闪。
宣武侯府败落是毋庸置疑的了。
只是没想到,没有温欣这个女主给当垫脚石,上官皓这男主会如此废物,竟然在成渊帝手下都走不过一个回合。
温欣也是如今才知道,成渊帝要收拾上官皓原来这么容易的。
前世,他是一直顾忌着她,才忍着没有对宣武侯府动手。
成渊帝甚至还为了她,一步步让权,上官皓这才有机会权倾朝野。
最后却是以帝王的性命为代价。
而温欣,为上官皓付出了所有,负了对她最好的那个人,又得到什么?
死得不明不白!
温欣心头涌上一阵阵窒息的难受。
咔嚓!
桃花枝上开得最好那朵桃花被她误剪了,落在桌子上,渐渐失去鲜艳的生机。
“在想什么?”
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拿掉她手上的剪刀。
成渊帝坐在她身边,磁性的嗓音令她心安。
温欣转头看他,眸中水光晃动。
成渊帝蹙眉,捧着她的脸,“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哪个蠢货活腻歪了?
温欣摇摇头,“没有人欺负我。“
“那是怎么了?嗯?乖,告诉爷。”
男人指腹轻蹭她白嫩的脸蛋,眸色幽幽柔柔的。
温欣咬唇,“我想到我昨晚做的噩梦了。”
成渊帝剑眉蹙起,昨晚她确实睡得不安稳,他还陪了她半夜,就怕她吓醒哭泣。
他低沉的声线带着丝丝温柔安抚,“什么噩梦?”
温欣想到什么,俏脸雪白,“我、我梦到我在一个很黑暗很压抑的地方,有人一直在灌着我喝什么东西,很痛苦,最后渐渐没法呼吸了。”
成渊帝神色一变,心脏骤缩,像是真的曾经有过被他以命相护的小姑娘最后还是被人给害了。
他倏而紧紧抱住她,压抑着心里的暴戾杀意,他闭了闭眼,声线放柔,不愿吓到她。
“只是噩梦,不是真的,有爷在,谁能伤害你?”
温欣在他怀里渐渐放松了下来,乖乖地点头。
成渊帝轻笑,声音贴着她的耳畔,低低入耳,叫她脸颊生霞。
“出去走走?本来就有点傻了,一直闷在屋子里,更傻了怎么办?”
温欣清凌凌的眸光看他,乖巧干净,柔软无害,没有半点脾气,却叫成渊帝直接遭不住了。
他学着她的语调,慢吞吞地说:“……你傻,爷也是不嫌弃的。”
成渊帝:“行,是爷傻好了吧?”
温欣歪了歪脑袋,无辜地说:“我都没说什么的。”
成渊帝噎了噎,只能投降,给她拿件披风披上,亲自伺候着这小祖宗,牵着她外走去。
温欣抿唇笑,缓缓垂下眼帘。
在宣武侯府彻底废了前,总是要将他们的利用价值榨干。
就像前世,上官皓和宣武侯府怎么对待她和成渊帝。
成渊帝喜欢她干干净净的,那温欣就要永远纯善无暇。
嗯,前夫是个不错的利用工具呢。
上官皓也就这点价值了!
……
第72章
残暴君王的贵妃娘娘又茶又媚(24)
春日桃花盛开,落英缤纷,粉色花蕾随着清风摇曳,若仙子翩然起舞,花香漫天,整个桃花庄园犹如梦幻花海仙境。
山路上,一行华服女子带着婢女侍卫踏春而来,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
几个自恃才学的贵女忍不住吟诗作兴。
“呵。”
走在最前面的庆禾长公主突然嗤笑一声。
那几个贵女有点不悦,但不敢表露半分,帝王胞妹并不是她们能得罪的存在。
不过,她们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庆禾长公主被陛下关在慈宁宫吃斋念佛半个月,怎么性子还是那么臭,就没被佛祖感化一点点吗?
要不是陛下近来忙着清算宣武侯府,没顾上她,又有太后给担着,她要被关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呢。
陛下对这个胞妹的感情可没有多少的。
谁让当年,庆禾长公主放着亲哥哥不要,成天追在废太子和礼王身后奉承讨好。
也不知道那时候,庆禾长公主有没有帮着废太子和礼王欺辱陛下这个胞兄?
啧啧,要说太后和庆禾长公主也是可笑,当初可劲地巴结废太子和礼王,结果到最后,是她们最看不上、早早就放弃的亲儿子(亲哥哥)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
导致于本应该是跟皇帝血缘最亲近的两人,如今的地位还比不上孙仲和莫直这两个大太监。
真真可笑啊!
但谁又能想到,原本稳操胜券的废太子会失败没命,而那个谁都不看好,还被放逐边境的嫡皇子竟然能杀回京城,夺了整个江山?
不过,这些贵女也只能在心里看看庆禾长公主和太后的笑话。
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两人真铁了心收拾她们还是不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