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少女眼泪掉得更凶了。
紫衣人:好想杀人,但是……
他紧绷着暴躁的俊脸,大手有点粗鲁地抹掉她的眼泪,把人家娇嫩的皮肤都蹭红了。
某人:“!”
女人真的好麻烦!
“再哭试试!”
“行了行了,爷不杀你了,”傻不愣登的!
温欣水盈盈的含情眸眨啊眨,像一只雪白绒绒的萌物,期待地看着他:“真的吗?”
紫衣人掩在袖子下的手指捻了捻,险些忍不住把这娇人儿抱到怀里揉搓。
一定很软!
他面无表情地颔首。
少女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看着更软乎了。
她糯糯地说:“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紫衣人:“……”
他头疼地扶额,这小傻子没救了。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假山那边传来动静。
“长公主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男子温润的声线带着几分无奈。
“本宫要做什么,世子难道不清楚吗?”
庆禾长公主紧紧盯着眼前俊逸端方的男人,眼里满是炙热的迷恋。
“上官皓,本宫自小就倾慕你,本宫不信你不知道。”
上官皓似无措地说:“殿下,臣已经娶妻了。”
“温欣那种克父克母的废物孤女哪里配得上你?”
“殿下……”
“上官皓,你要敢为温欣说一句话,本宫跟你没完。”
“殿下何必如此呢?”
“你明明不爱温欣,上官皓,你为什么要娶她?本宫哪里不如她了。”
第54章
残暴君王的贵妃娘娘又茶又媚(6)
上官皓沉默,但也没反驳他不爱温欣这件事。
即便温欣心里很清楚丈夫对自已冷心无情,可在此时,她脸上的血色还是褪得干干净净。
她勉强地扯了一下唇瓣,黯然地低着头。
少女没有哭,身上的悲哀难过却比掉眼泪时更令人揪心。
紫衣人剑眉紧蹙,阒黑的瞳眸染上点点猩红的杀意,阴郁得他想直接把那边叽叽歪歪的两个人给拧断脖子。
然而他还没暴起去杀人,就发现自已的袖子被少女下意识拽在手里,拽得紧紧的,仿佛他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上官皓,你娶温欣是不是为了温娴?她都已经成了我皇兄的妃子了,你还念着她,你是不是疯了?”
“殿下,请慎言!”
上官皓语气严肃了下来,满是忌惮,也不知道他是担忧这些话传出去对温娴不利,还是怕皇帝找他麻烦。
但明显,比起他刚刚对温欣时态度的敷衍,对温娴,他是真的在意。
温欣咬着唇,睫羽挂满晶莹的泪珠,自嘲又凄楚。
她一直都不被人放在心上。
血缘亲人苛待她,丈夫心有所属漠视她。
可她真的不懂自已究竟做错了什么?
还是这世间对她就这么残忍无情?
一只冰冷的大手落在她的后颈,轻轻地捏了捏,藏着一丝安抚。
温欣似无所觉,呆呆地坐在那,陷入了自我厌弃中。
紫衣人神色更沉郁了。
那边两人却还不知道死活,庆禾长公主突然抱住上官皓亲上去。
“殿下,您别这样!”
上官皓似在躲,庆禾长公主忽然就哭了,“上官皓,本宫为了你都放下了皇族尊严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多看看我?温娴就那么好吗?”
那女人要真的好,她皇兄会直接把人丢在后宫,随意给了个娴美人的封号,从不宠幸,连多看一眼都懒的?
庆禾长公主不明白,金枝玉叶的她到底哪儿比不上温家姐妹了?
这个男人总是看不到她的真心!
“殿下,微臣不值得你如此,你值得更好的良人。”
“本宫不管,本宫就认定你了!”
随着衣物的摩挲声,还有男女主亲吻的暧昧响动,在这假山里是听得清清楚楚。
温欣:“……”
她好险维持不住忍气吞声软包子的人设!
丫的狗男女!
温欣是不爱上官皓没错,但她现在可是还顶着上官皓原配妻子的头衔,结果丈夫当着她的面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这不是直接把一顶绿帽扣她脑袋上去吗?
土可忍孰不可忍!
男人既然控制不住下半身,那就割以永治吧!
小金瞬间哆嗦起来,觉得自已下面有点凉凉。
主人凶残起来,可是连大世界那些古老神明都怕的。
温欣传音给小金,冷笑,
小金惊悚地:“!!!”
主人您在说什么恐怖胡话,小金还是个孩子啊!
温欣语气平静,
雅蠛蝶!
让它一只高贵的主神伴生金蝶去割那种脏玩意儿,它会脏了的,以后洗不干净了,呜呜呜……
小金内心疯狂摇头大哭,但它实在是没胆子违逆主人的命令哇!
真、真的要它去割吗?
幸好此时,紫衣人倏而倾身靠近温欣,冷白的长指勾起她一缕柔软的发丝,在她耳边低低道:“伤心什么?爷帮你阉了那废物?嗯?”
男人独有的灼热气息扑在她耳边,温欣身体下意识地轻颤起来,耳珠通红。
她双眸微睁,茫然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令人更想欺负了。
紫衣人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那种废物,值得你伤心?”
温欣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上官皓是我的丈夫,我伤心不是应该的吗?
紫衣人狭长的眸子微眯,手指捏住她的耳垂,“丈夫?哼!”
少女迷茫又无辜。
上官皓确实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嘛!
那人更暴躁了,“爷现在就去杀了他。”
温欣吓得赶紧抓着他的袖子,小脑袋直摇。
紫衣人周身杀意沸腾,“你还敢舍不得他?”
温欣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恹恹地垂眸,眼泪抑制不住。
紫衣人:“……”
这时,假山外来了个宫人提醒庆禾长公主,太后寿宴快开始了。
差点干柴烈火当场来一发的狗男女连忙整理好自已的衣服离开。
温欣也有点急,不安地说:“太后寿宴快开始了,我、我要去保和殿了。”
紫衣人满不在意,“急什么?”
温欣讷讷道:“太后怪罪下来我担不起,我去晚了,我婆婆会生气的,她会骂我打我的。”
少女眼中惊恐地含着泪,显然是从前被宣武侯夫人给折磨怕了。
紫衣人眼底戾气一闪而过,“怕甚?”
有他在,那老妖妇还敢再动她一根毫毛?
杀了吧!
温欣看着他,想说什么又焉哒哒的。
他不是宣武侯夫人的儿媳,当然不怕了。
可知道世间婆婆折磨儿媳妇有多少手段?
紫衣人看着这又软又怂的白团子,捏了捏眉心,拍了一下手掌。
一个内侍走了进来,把温欣吓得小脸都白了。
不过那内侍低着头,压根就不敢看温欣,恭敬地跪在紫衣人面前。
“送她去保和殿。”
“喏。”
内侍恭恭敬敬地对着温欣说:“夫人,请。”
温欣回过神来,看了看内侍,又看向紫衣人。
他薄唇微勾,眼尾染上邪肆,“怎么?舍不得爷?”
温欣俏脸发红,慌慌张张地对他福了福身,就往假山外走了。
紫衣人看着那慌忙逃跑的少女,如惊吓的小兔子,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在温欣离开后,一个穿着深色袍衫、白面无须的年轻宦官走了进来。
他躬身行礼,“陛下。”
紫衣人……成渊帝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陛下,您的伤?”
年轻宦官,也就是西厂厂公的莫直担忧地看着主子肩膀的伤口。
成渊帝声线冷漠,“无碍。”
“东西拿到了?”
莫直回禀道:“是的,陛下。”
成渊帝:“去把徐慵的脑袋也带进来,待会儿母后寿宴上,赏赐给朕的三皇兄吧!”
第55章
残暴君王的贵妃娘娘又茶又媚(7)
莫直心头一凛,陛下这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众目睽睽下要杀鸡儆猴了。
不过谁让徐慵那老货,居然敢跟着礼王乱搞事呢?
竟然还敢谋划刺杀陛下!
只是,在太后的寿宴,会不会不太好?
但莫直不敢质疑帝王。
他担忧地看着帝王的伤口,“陛下,您其实不用冒险的。”
陛下今日竟然拿自已当诱饵,实在是太危险了。
成渊帝掀唇,笑意阴戾,“他们既然想杀朕,朕就给他们机会。”
“可惜啊,一群废物,朕送到他们面前,他们都杀不了。”
莫直:“……”
陛下的杀心越发重了,头秃!
成渊帝漫不经心一甩袖子,“行了,走吧。”
莫直:“陛下,您的伤口让太医来看一下吧?”
成渊帝眸光扫过肩膀上的绷带,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染上一点愉悦的笑意,“无碍。”
莫直哪儿没注意到帝王的分神?
一想到刚刚在假山里的另一个人,他就更头秃了。
然而,皇帝陛下并不知道他心里的忐忑苦逼,吩咐道:“将宣武侯世子夫人的资料整理给朕。”
莫直……莫直几乎要撑不住作为西厂掌权人的风范,捂着心口鹅叫出声。
陛下呐,您也知道那是人家宣武侯世子夫人啊!
您这是要做什么?
君夺臣妻……这个就不要了吧?
可怜莫直年纪轻轻一个位高权重的大宦官,每天都要为自家君王操心成老妈子!
成渊帝没搭理下属的苦逼,这位就不是个在意世俗和名声的君王。
掠夺霸道是刻在骨子里的,残暴嗜杀、乾纲独断才是他的标签。
君夺臣妻算什么?
有本事,上官皓那蠢货就来跟他争啊!
莫直:“……”
陛下,人家上官皓是世子夫人名正言顺的丈夫,当三的是您啊!
卧槽!
莫直额角冷汗都冒出来了,可想而知,接下来的京城得有多“热闹”。
偏偏,陛下就不是一个能劝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