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欣在雪地里玩了一会儿,羽绒服沾了不少雪花,秦湛先送她回房间换衣服了。
见他黑色西装的肩膀处被雪染成白色,刚刚他几乎把伞都倾斜到她这边来了,温欣关心地说:“哥哥,你也回房间换身衣服吧。”
秦湛颔首,“好。”
少女笑了笑,转身走进房间,仿佛没注意到身后那瞬间过于炙热的视线。
秦湛看着关上的房门,冷白如玉的长指曲了曲。
他就像一只时时刻刻觊觎心爱猎物的魔鬼,又不得不因为担心吓坏她,而披上温柔的皮囊。
可患得患失也让魔鬼越发扭曲疯狂。
她会不会再次为了那个蠢货离开他,狠心将他留在原地,怎么都不肯回头看一看他?
这个锥心的问题每时每刻在折磨着秦湛。
他讥讽地扯了一下薄唇。
厉、清、辰!
他怎么就是不去死呢?
呵呵……
秦湛眼神沉戾,拿起手机,冰冷的嗓音如魔鬼低语,“想报复厉清辰吗?厉楠!”
……
“主人,你家好哥哥正联系反派厉楠对付男主呢。”
正脱下羽绒服的温欣红唇微抽,好哥哥是个什么鬼称呼?
她抬手,金蝶停在她粉嫩的指尖。
“小金,好好说话。”
小金表示很无辜,“小金说错什么了吗?”
“主人你不阻止吗?”
“我干嘛要阻止?”
温欣好笑地反问,施施然地走进衣帽间。
屋里两旁一列列全是衣柜,挂满了各种高定礼服和大牌衣服。
隔壁还有一间房是专门放她的首饰和名牌包包的。
全都是秦湛给她买的。
说起她这个青梅竹马的秦家哥哥,温欣眸光有些悠远。
如果说厉清辰是虐文赢家男主,秦湛就是虐文里标配的,无怨无悔给她这个女主当备胎,最后还一无所有的苦情男配。
她刚来h市的时候,因为愧疚不愿再拿秦家的一分钱,一直自已边读大学,边做各种兼职赚生活费。
原本她节省些,课余赚的生活费是足够养活自已的。
但因为厉清辰的一句“想要跟她有个独处的空间”,她就开始拼命压榨自已,即便三餐到了只能吃泡面的地步,也要撑着在外面租个房子。
可惜的是,她的痴心付出并没有让厉清辰感动一分,只让他更加理所当然地践踏她。
就如她生日那晚厉清辰毫无压力地毁约,放她鸽子跑去陪白月光。
在她胃疼到要死打电话给他求助的时候,他没有半分关心,只有不耐烦和漠视。
然而即便如此,前世的温欣在秦湛这里养好身体后,转身就抛开他,痴心绝对地回到厉清辰的身边。
后来厉家出事,她实在见不得厉清辰痛苦无助的样子,又一次放弃自已的原则跑回秦家,哀求着秦湛帮助他……
每次,她总是愧疚含泪地对秦湛说:“哥哥,这是最后一次了。”
但在不久之后,为了厉清辰,她又求到秦湛面前,最后一次了又最后一次。
可就算这样,秦湛依然心甘情愿地帮她。
她想出国,他就不惜代价,为她摆平娱乐圈的所有麻烦,放弃国内的生意,默默地留在国外照顾陪伴她。
温欣感动吗?
她很感动,在国外时,还曾承诺过愿意跟他试试。
可就如同厉清辰对温欣一次次的失约和伤害,温欣对秦湛也是如此。
最后,看着温欣原谅了厉清辰,跟他“甜甜蜜蜜”在一起,付出所有还是失去她的秦湛万念俱灰下将自已放逐国外,再不踏入故土一步。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想到刚刚那个俊美矜贵的男人,温欣心脏就忍不住一窒。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最是知道秦湛的一身傲骨。
小时候,即便是亲生母亲的责打和压迫,他也从不曾低过头。
可就是那般骄傲的男人,如今在她面前,却是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到了极致。
温欣无法想象他伤痕累累,远走国外的样子。
“主人,您是在伤心吗?”
小金飞过来,疑惑地问。
温欣淡淡地瞥她,“是魂魄碎片的感情。”
小金:“哦。”
温欣:“……”
算了,跟这只傻蝴蝶解释不清。
她抬手拿了一件碎花收腰吊带裙,外罩一件米色对襟毛衣。
不过,换衣服前,温欣抬手一挥,把那只快要流哈喇子的色蝶给赶了出去。
衣帽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原本色眯眯的期待着能看到主人换衣服的小金:“……”
它不服:“主人,主人,人家只是一只无辜的小蝴蝶!”
就算它是公的又怎么样呢?
屋内,裙子滑落在地上,露出少女笔直白皙的长腿,微卷的长发披散在光滑的后背上,隐约能窥见前面雪白起伏的曲线。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少女曼妙身姿在金色的光芒中若隐若现。
温欣换上吊带裙,没理会小金的抗议。
真不知道她这么一位正经的主神,怎么会有如此不正经的伴生蝶?
第3章
霸道少爷娇宠小青梅(3)
换完衣服,温欣就下楼了。
秦湛靠在餐桌旁,他换下一身正装,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子卷起,露出一截线条修长、劲瘦有力的手臂。
此时,他一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语气冷淡简短地吩咐着什么。
男人眉眼矜贵冷漠,周身气势比外面的寒风还凛冽,令人望而生畏。
见她下楼,秦湛毫不犹豫就挂断电话,整个人似被一阵春风拂过,浅浅一笑时,就像那大学里清隽尔雅的校草。
“哥哥。”
温欣也对他嫣然一笑,款款地朝他走去。
少女楚腰纤细,娇媚清纯,洋溢着大学女生未入社会的朝气天真。
秦湛眼底瞬间染上惊艳。
他多年捧在掌心小心呵护的女孩儿长大了,亭亭玉立,美得不可方物。
可他只是一不注意,自已掌中娇嫩的花儿就被人连茎带根都给拔走,叫他痛得鲜血淋漓。
而抢走他最珍贵宝贝的窃贼还不懂珍惜,差一点就糟蹋得她凋零。
秦湛如何能不恨?
若非怕她伤心,他早已将厉清辰给碎尸万段了。
秦湛藏住心里的嗜血狠厉,走过去,试探地牵起她的手。
温欣依然没有抗拒。
秦湛瞳眸若星辰,熠熠生辉。
自从她遇到厉清辰,对他就是不断地疏远,两人再不复从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亲密了。
她为了其他男人与他避嫌,就似一把钝刀,不停地剜着他的心脏,令他痛到麻木。
虽然明白她现在可能是因为被厉清辰伤透了心,脆弱下才愿意再次靠近他。
但一想起她满心满眼追着厉清辰的那些日子……
最初他也发疯地想抢回她,换来的却只有她的眼泪和厌恶。
秦湛怕了!
他只能狼狈地逃离,之后也只敢跟个变态的偷窥狂一样,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孤寂地看着她、守着她,又在她发现之前藏起来……
大掌中是她温软的柔荑,秦湛压抑着心口偏执到疯魔的感情。
什么目的都好,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想去计较。
“吃饭吧。”
“好。”
温欣仰头,杏眸清澈温柔,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似她心里也只有他一人。
明知是他自作多情,秦湛依然欣喜若狂,深陷在她柔柔的眼波中,心甘情愿地臣服,献出所有。
“多吃点。”
秦湛眉眼温柔地给她盛了一大碗馄饨。
温欣嗔道:“哥哥,你喂猪呢,我吃不了那么多的。”
秦湛看着她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脸,眼中满是心疼,“阿欣,你瘦了很多。”
以前他的阿欣也不胖,可小脸却粉嫩肉嘟嘟的。
在他们还是最亲密无间的青梅竹马时,他最爱的就是捏她的小脸。
每次她绷着小大人的样子,气呼呼地瞪他的时候,秦湛就痞痞地坏笑着,神情满是愉悦。
当时只道是寻常,他从未想到他会有失去她的一日。
温欣摸了一下自已的脸,“瘦吗?”
她歪了歪脑袋,“可你们男生不就喜欢女生瘦瘦的吗?”
秦湛嗤了一声,俊脸满是倨傲,“喜欢瘦竹竿?什么愚蠢的审美?”
温欣:“……”
他给她夹了好几块排骨,又恢复温声细语,“阿欣什么时候都是好看的,不用管别人。”
温欣:“……哦。”
“对了,哥哥,我的手机呢?”
那晚昏厥前,她记得她的手机好像是砸在地上了?
等她再次醒来就在这栋别墅里了,秦湛一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
当时温欣还未完全适应这具身体,难受得病恹恹的,哪里还有精神想别的?
等她身体好了之后,秦湛空闲的时候,就陪着她说话或是看电影。
去公司忙的时候,他就让管家给她准备了iPai和很多书籍。
以至于半个月来她就完全没想起自已还有一个手机这回事。
好吧,也是温主神第一次接触低级文明的产物,还没有这时代的人普遍都有的手机瘾。
听她提起手机,秦湛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他若无其事地给她夹一颗丸子,语气随意平常。
“手机之前摔坏了,我让人拿去修了,前段时间才拿回来,我忘了拿给你了,抱歉。”
温欣似没发现他话里的漏洞,不在意地摇头,“我自已都忘了。”
秦湛抬眸看了看她,缓缓开口:“吃完饭,我拿给你。”
少女还是那般好脾气和乖巧,软软地应了一个“好。”
秦湛垂下眼帘,遮住了染满戾气的双眸。
她是不是要拿手机联系厉清辰了?
秦湛指尖一抽,心脏泛着细密的痛。
他费尽心思将她隔绝外界半个月,让她的生活只有他一个人。
他本该知足了!
但,失而复得再失去,秦湛不确定自已会不会彻底疯了?
纵然心里极不情愿,秦湛饭后就把手机还给了温欣,没有找借口再拖延。
手机还是关机状态,似乎想告诉她,他没趁她不知道的时候窥探她的隐私。
温欣拿过手机,并没有立刻开机,也没迫不及待就回房间,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秦湛陪在她身边,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电视上。
见她完全沉浸在电视剧剧情中,或笑或皱眉,朝气鲜活,再没有这两年多迷恋厉清辰时的忧郁苦涩、卑微哀伤。
他们仿佛回到了当年只有彼此的时光中。
秦湛喉间一阵阵发涩。
他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温欣像是才察觉到他的视线,转头去看他。
秦湛狼狈地移开目光,端起桌子上的水果,“要吃吗?”
温欣伸手用叉子插起一块橙子,“谢谢哥哥。”
秦湛扯了一下唇角。
温欣:“哥哥,快过年了,你回京市吗?”
她生日是在大寒,半个月过去,今天都腊月二十五了,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
记忆里,每次春节,秦家都极为热闹。
作为秦氏太子爷,秦湛应该要回去待客的吧?
秦湛淡淡道:“不回。”
他顿了顿,语气迟疑问她:“你想回秦家吗?”
第4章
霸道少爷娇宠小青梅(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