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凡抬眸看去,
“太后娘娘知道我不是开玩笑,娶我那就不能有别的女人,否则就只能死。”
“可他是皇帝!”
皇帝怎么能只有一个女人,即便她曾经受够了先帝那些妃子,但她最不甘的却是先帝对淑妃的宠爱。
皇帝就该以妻子为重,雨露均沾为大兴开枝散叶,怎么能专宠或是娶一个妻子呢!
“我愿意!”
门外跑进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是小皇帝李弘隐。
“表姐我愿意,只要表姐做我的皇后,我愿意为表姐空置后宫,身边那些教养宫女朕也可以全部赶走,只要表姐做我的皇后。”
小皇帝目光灼灼,四年前表姐以那样的方式为他夺下皇位,稳定朝堂,又阻止太后对他的控制,一点点指导他成为现在的帝王。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开始心里就对表姐有了这样的想法,可能从他坐上皇位的那天吧。
坐上这个位置,他仿佛天然的就知道,他可以得到一切想得到的东西。
“皇帝!这不行……”
小皇帝认真的面对太后,
“母后,我真的喜欢表姐,这两年不肯选秀也是为了表姐。
您知道的不是吗?您不是也支持我?
只要表姐嫁给我,就没人敢再议论表姐,也没人敢欺负表姐。
而且我永远对表姐好的,母后也会的,对不对?”
面对他期待恳求的目光,太后还是点了头。
但她的内心并不支持这件事,夜凡的难以控制超出了她的想象。
如果真的入宫成为皇后,皇帝不仅会累,更可能受制于她。
这一刻太后是后悔的,早知如此,她真的该早日为皇帝定下几个妃子的。
那样就算皇帝想,夜凡也不会愿意。
至于教导房事的宫女在太后心里那都算不上皇帝的女人,随便安排了便是。
小皇帝虔诚的望着夜凡,仿佛她不答应就要落泪一般。
可惜……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要的是莫飞羽,不是你。”
她为他做的够多了,不可能因为他会难过就答应这种无力的请求。
更何况她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这个人很好,她并不打算背叛他。
小皇帝眼圈是真的瞬间红了,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哑声道,
“为什么,是因为五皇兄,还是那个匈奴的七王子。
表姐,他是匈奴人,他这样做只是为了让你放过匈奴,他不安好心的!”
小皇帝心里其实知道到底是因为谁,毕竟夜凡的偏爱毫无遮拦。
夜凡眼眸平静的看着他,真不真心不是解释出来的,一切她说了算。
实话说在找到小羽毛前她还真担心过。
她杀了那么多匈奴,他又是匈奴人,她真不知道他面对她回事什么心情。
当然,如果他也杀了很多大兴人,她也会有些为难。
到底守护了这个国家四年之久,不得不承认还是有些情怀在的。
好在他并不是完全的匈奴人,也因为他体内的大兴血脉并不被允许掌握兵权。
“可是我心悦他,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安的什么心。”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表姐,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
她很想回他一句哪里都比不上,但为了不给小羽毛拉仇恨,也为了日后少些麻烦,她决定闭嘴。
皇帝一个人又是踹凳子,又是转圈圈,中间一度都要走出太后寝殿,却又赤红着眼走了回来。
夜凡看了一场自我排解,自我生气的电视连续剧,就等着看他要说出点什么。
这个过程有点长,她有点烦,也有点担心小羽毛,好在小皇帝的内心大戏总算演完了。
“那如果朕一定要表姐做朕的皇后呢。”
夜凡挑眉,学本事了啊,这是在威胁她吗?
她给了他做帝王的机会,给了他发展才能的时间,也变相的教了他做帝王该有的手段。
然后在今天,他试图把这些手段用在她的身上,要以一个皇帝的身份与她对话。
轻笑一声站起身,高挑的她站在小皇帝身高竟然不够,好在气势至少两米八。
“那这大兴江山我守得也毁得,要江山还是要我,你考虑清楚。
当然,即便你不要江山,你也得不到我。”
小皇帝神情错愕,不敢置信又失落,
“表姐就这么讨厌我。
我知道我没有,以前都是表姐保护我。
但是以后我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我也能保护表姐的。”
可她要的不是保护,而是陪伴。
一个哪怕她上天入地,世界辗转,也能跟上她的人。
这一刻夜凡忽然有点害怕,这次她就差点丢了他,万一他跟不上了要怎么办。
“九九八,标记现在就做,我要保证下个世界第一时间找到他。”
“好的主人,请主人控制好心神,抽取本源之力心魔会有躁动。”
抽取本源之力做了标记,那压制心魔的力量就会减弱。
虽然数量不多,但还是要她分神去控制。
只是心魔的躁动直接影响她的心情和心性,面对小皇帝的胡搅蛮缠也更加不耐烦。
“本郡主何时需要你保护,你有要如何保护本郡主?
将我强制关在皇宫,然后用你那被我施舍的皇权来对付我嘛!
李弘隐,我最后告诉你一次。
皇后的位置我不稀罕,你我也不喜欢,甚至大兴对于我都是可有可无,我只是为了完成某个人的心愿而已。
如果你真的想要用皇权控制我,等待你的结局只能是失去皇权。”
生命就算了,原主的心愿里有他,得留着。
如果他非要作死,那她就换个皇帝。
五皇子就不错,只要别跟他一样想不开就好。
夜凡已经在计划下一任皇帝人选了,太后总算反应过来了。
“小凡别冲动,皇帝就是一时想左了,他没有恶意的。
要不这样吧,你回侯府去见见你爹娘兄长,姨母劝劝皇帝。”
夜凡也乐的如此,抬步走出门拐个弯,要把小羽毛一起带回家。
太后疑惑的盯着她的背影,刚才她似乎没告诉她莫飞羽被带到了那里,她怎么那般笃定,还走对了方向。
第365章
“郡主回来了,郡主回来了!”
冯管家似乎还是四年前那个样子,精神气还更好了一些。
“郡主,您的房间我们都是定期打扫的,保证跟四年前一模一样。
厨房也做好了您爱吃的菜,随时都能上。
衣服我们也做了燕京最流行的款式,是青竹姑娘给的尺寸,都是合身的。”
冯管家一路唠叨,什么都给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好,谢谢冯叔。”
“那这位莫公子……”
“安排在我的院子就好。”
冯管家迟疑一瞬还是应承了下来,夜凡也毫不避讳的带着莫飞羽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皇帝足足冷落了他将近一月,不接见,不奖赏,皇帝和紫云郡主不和的消息也传的沸沸扬扬。
连五皇子都看不下去的在上朝的时候为她请功,小皇帝却还是没答应。
而夜凡呢,不上朝不表态,不是带着莫飞羽到处游玩逛街,就是在家吃喝玩乐。
而且两人每次出门都是手腕手加情侣装,几乎是把关系昭示了全天下。
“这样真的没事吗?”
莫飞羽抬了抬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这样对她的名声终归不好。
“能有什么事,放心吧,没人敢动我。
就算小皇帝最后脑抽不想要皇位了,大不了咱们一走了之,然后浪迹天下可好。
又或者你想当皇帝了也行,反正别让我管事就行,这四年我都累死了。”
有他在果然好多了,吃喝都不用操心,遇上烦心的事也能找个人甩锅。
“你啊,别乱说,被人听到了不好。”
“好吧好吧,希望小皇帝聪明点,不然真是有点麻烦。”
小皇帝聪明不聪明的吧,匈奴突厥以及西羌的使节团已经到了,小皇帝就是再不想召见她也躲不了了。
上次外族来还是二十多年前,就是青阳公主嫁人那次。
那时候的匈奴可霸道的很,白吃白喝白拿,百姓见了就跑。
可这次来的就乖多了,别说是白拿百姓的东西,就是出门都不敢,全缩在小皇帝安排的驿站里。
定国侯府的马车一出现,所有的官员都停了下来,让出一条路,等着夜凡先行。
这短时间不是没人议论过,莫飞羽的身份根本藏不住,不少人都开始觉得夜凡是想利用莫飞羽夺权。
毕竟莫飞羽名义上算是皇帝的表叔,紫云郡主完全有能力把他推上去。
当然,还有人觉得是匈奴利用莫飞羽蛊惑了紫云郡主,意图谋夺大兴江山。
这批人对夜凡就不那么友好,甚至向皇帝进谏要夺了夜凡的兵权。
莫飞羽将夜凡从马车内扶下来,在众人的注视中相携往里走去。
夜凡的位置安排的中规中矩,只是定国侯该在的位置,并不是最前列。
可见皇帝的喜好真的可以左右一个人的地位,也完全影响着宫里这些人的态度。
不过夜凡也不在意,坐下就开始享受小羽毛的投喂。
“这个瓜子好吃,要多一点。”
“好。”
“成何体统!”
好几个挨着夜凡的大人都气愤的扭开了脸,对她这样的行为十分唾弃。
夜凡就奇了怪了,怎么她回来就这么招他们眼,难不成非死在战场上才好。
恰好五皇子此时也到了,他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夜凡对面,他却是与夜凡身边的一位大人换了位置。
“表姐你怎么把他带来了,这场合他出现不合适。”
到底到现在还挂着匈奴七王子的称号呢,又是小皇帝的眼中钉,这不是不给皇帝面子嘛。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五皇子总算明白了小皇帝的心思。
在珍太妃的劝解和夜凡的无情拒绝下也接受了自己没有希望这个现实。
好在他并没有因爱生恨,也或许他爱的只是那个计谋无双,睥睨天下的夜凡。
现在这个为美色所惑的夜凡显然不是他的菜。
“没事,有些事总要解决,今日或许是个机会。”
恰好这时二皇子进来了,四年不见,他阴郁了很多。
“五弟可真是一条好狗,真是无时无刻不跟着主人呢。”
看向夜凡的眼神更是能吃人,毕竟这可是断了他皇位的人。
“呵,你也不差,见了人就乱吠!”
“你!再如何本王都是你二哥,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今日本王就要代替父皇教训教训你这不知礼数的弟弟!”
二皇子下手那是又快又狠,直接就是攻击下三路,显然这几年也没少练。
但五皇子那是战场上下来的,更是夜凡亲自教导,就这点东西,都不够他玩儿的。
也没见他什么大动作,好像脚下也就动了那么一步,不仅二皇子的攻击没打在他身上,还被他结结实实给了一拳,直接坐在了地上。
“就你这点功夫还教训我,再练上几年吧。
还有,你现在可就是个光头皇子,还是先皇的皇子。
但本王却是正经的谨王,教训我,你有资格嘛!”
二皇子一脸怒气的从地上爬起来,却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对。
“你别得意,功高盖主,你主子已经糟了小皇帝忌惮,她没好下场,你又能有什么好结果。
呵呵,五皇弟,二哥等着看你怎么死。”
“放你娘的狗屁……”
“果儿,怎么说话呢!”
太后带着几个有皇子的太妃缓缓而来,珍太妃怒其不争的瞪着自家儿子。
“没事,谨王只是真性情,不是个坏孩子。”
最主要欺负的而是二皇子,那只要不太过分都没事。
五皇子得意的对着二皇子抬下巴,十分自然的坐在了夜凡身边的位置。
珍太妃瞪了几次都被无视,索性转头喝茶当看不见了。
太后来了皇帝还会远吗,小皇帝很快也坐在了正中的位置,只是始终不肯看夜凡一眼。
“宣匈奴使者,突厥使者,西羌使者觐见!”
随着小邓公公尖细的嗓音响起,早已等在外面的三国使者带着‘诚意’走了进来。
一行大概二十来号,手里还端着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