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记忆来就只有尊号,不过游历人间时曾用过乘羽的名字,你,可以叫我这个名字。”
夜凡笑语嫣嫣的撑着下巴,
“原来叫小羽毛啊。”
她这声小羽毛似乎是在喉间打了几个转,反正听在乘羽耳里那就是千回百转,半晌都还在脑中徘徊。
然后他就不受控制的点了头,
“嗯,叫小羽毛。”
这话要是换个少年模样的说绝对能引起女人怜爱,可惜面前这位白发苍苍的……
夜凡凑近一点,
“知道你想问什么,老婆的意思呢,跟道侣差不多,就是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
所以明白了吗,我是你老婆,我叫夜凡。”
她与乘羽四目相对,乘羽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真实。
但也正是这份真实让他周身一点点升温变红,因为真实,所以她是认真的。
第224章
那个想要杀夜凡童儿自那天起就再没见过了,不过夜凡知道应该不是杀了,只是驱逐出去了。
不过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只怕也不必死强多少。
鸿钧老祖那是连女娲都想听他讲经的人物,跟在他身边偶尔得他几句指点那都能得莫大的好处了。
更遑论这虚紫宫灵气十足,此处修行一年足抵得上外面百十年,谁不想留下来。
反正虚紫宫本就为数不多的几个侍从就知道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他们的主子多了一位,且还是比老祖还要尊贵的主子。
毕竟以前在老祖面前办了错事老祖都是轻轻放过,可这为夜凡主子要是说句话,只怕他们得跟被赶出去的一样下场。
夜凡的伤有了乘羽的灵丹妙药没用几天就好全了,主要费事的是琵琶精这个资质问题。
一块石头能吸取天地灵气幻化人形自然也是有些天分的,可要说精彩绝艳那也是没戏。
这样的资质就是想嗑药升级都得担心会不会爆体,只能花时间花精力花资源去调理。
山中无岁月,等夜凡实力提升到可以放心外出的时候,已经是七年后了。
“要不还是我陪你……”
夜凡伸手摁住身边青年的嘴,
“这话你都问了几百遍了,我也回答几百遍了。
你的身份太大,要是跟在后面,还怎么玩儿。
而且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好的闭关两年再来找我好不好。”
青年乘羽不开心的沉默以对,确实说了几百遍了,可她没一次同意的。
他的身体确实还需要时间恢复,这几十年他灵魂虚弱,修为不稳,鸿蒙紫气就是他的立身之本。
结果他倒好,知道她得罪了女娲,两年前瞒着她舍了半身修为,还分了鸿蒙紫气助她成圣。
夜凡就‘睡’了一觉的功夫,修为也有了,雷劫也过了,她直接半圣了。
之所以是半圣,不是修为不够,主要是心境不够。
身体是琵琶精,心境却是夜凡。
夜凡就是心魔无法去除才导致修为不能精进。
这个世界等级不低,瞒天过海根本不可能。
不过半圣也足够了,至少对上女娲她不会只有逃命的份儿。
青年抓着她的袖子表示不满,夜凡一掌拍在他脑门儿上,
“别用这副外貌跟我撒娇耍赖,反思一下你的年纪。”
这老家伙不愧是活了万年的狐狸,脸皮太厚。
外貌的事还要从六年前的一场浪漫观雨说起。
在一个小雨绵绵的下午,夜凡悠闲的和乘羽坐在亭台下,观赏着他专程为她幻化的彼岸烟雨景,夜凡难免就叹了一句,
‘此等美景怎么就只能跟你个老头子一起看,真正是浪费了我的花容月貌。’
她也不是没想过让乘羽变个年轻的面容来,但费力不说,也觉甚是矫情。
两人经历七世,再因为这点皮相就决定关系,那她也有点太渣了……
虽然那一年这个想法她也就想过三四百回,但没说出来的就都不算。
那次估计就是美景太醉人,顺嘴来了一句,没想到乘羽真的当场换了个样貌。
夜凡也乐得养眼,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想着过几天他腻了就换回去了。
谁知一看就是整整一个月,他忍得住她忍不住了,就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不是那种贪恋美色的人。
当时他就愣了,然后十分认真的告诉她。
这副样貌本就是他的真容,那维持了几万年的老头子形象才是法相。
究其原因就是他觉得那样的外貌质疑他的人会少很多。
最开始是省事,后来就习惯了,反倒是没几个人知道他原来长什么样子了。
当时夜凡下巴都掉了,敢情她忍了一年就是忍了个寂寞。
而他完全没意识到她其实挺嫌弃他的老头子形象的。
后来他就发现她十分‘好*色’,遇上她拒绝的事,只要顶着这张皮囊露出委屈的表情撒个娇,用不了几刻她就得缴械投降。
刚开始老祖还十分生疏和羞涩,经过六年的捶打,总算是应用自如了。
不过这次撒娇显然是没了作用,夜凡十分坚定的推开了他,神情严肃,
“给我站好了,上万岁的神了像个什么样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是那半成修为和鸿蒙紫气还在身上,哪里还用的着闭关修养。
现在就当是惩罚你了,罚你两年不许出虚紫宫,不然以后都不理你。”
乘羽乖乖的站着听训,给过棒槌夜凡也深谙喂甜枣之道,拉着他的手,
“再说我们不是有同心镜嘛,我保证三天就传一次信息回来好不好。”
“一天。”
“两天,不能再讲价了,传信息也是要消耗法力的。”
乘羽不情不愿的点了头,又塞了一堆各色仙丹灵药防身法宝才放她离开。
这次进了北荒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慌了,身上的威压放出来,那些个凶兽立马跑的无影无踪。
夜凡也不知道现在封神是发展到哪一步了,只能按照原著的发展顺序去查。
九尾狐和雉鸡精肯定是入宫了,她们两个暂时是安全的,不着急去见,
哪吒肯定是出生了,不过石矶死没死不好说。
原著里哪吒是六七岁和石矶对上的,她正好在虚紫宫呆了七年,希望还赶得上。
当初石矶虽伤她,却没有杀心。
就念在她手下留情的份儿上,她也不想看她成为太乙真人完成杀劫的踏脚石。
想到此处夜凡也不再犹豫,确定方向往陈塘关飞去。
当初她本是想提醒石矶两句的,怎奈石矶见了乘羽就怕的什么似的,一时没留住就跑的没影儿,倒是把忘了说此事。
石矶:话说还有什么事比命还重要。
等到了陈塘关,一进城就感觉气氛很是凝重。
夜凡随意的坐在一个空无一人的茶摊前,扔下几枚大钱,老板娘立马一脸笑的跑了过来,
“贵人要喝点什么茶,小民这里都是些粗茶,只怕是怠慢了贵人。”
夜凡挥手表示不用,
“不必麻烦,我只问你城里为何这般紧张,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妇人赶忙示意她低声,小心翼翼道,
“贵人有所不知,咱们陈塘关李总兵家的那个三儿子又惹麻烦了!”
第225章
因为夜凡出手大方,这位妇人也是十分尽心的。
她来的倒也算刚好,李靖的这位小儿子龙筋已经抽了,碧云童子也射死了。
而昨日石矶刚刚施展八卦云光帕将李靖抓了,直至今早才一身狼狈的土遁回来,至此夜凡就知道具体到哪里了。
只是等她赶到总兵府的时候李靖已经带着哪吒去了骷髅山,她只能转道往白骨洞去。
谁知赶到骷髅山白骨洞就只见断壁残垣,一个小童躺在地上,李靖也浑身脱力跌坐在地。
“人呢?”
李靖冷冷抬头,
“什么人?”
夜凡直接提了他衣领就走,
“千元山金光洞,指路!”
这些人是赶着投胎吗,做什么都找急忙慌的。
她看的那个什么动画片哪吒和石矶可是纠缠好些年,怎么到了她这里一天都等不得。
李靖被她扔在云上,战战兢兢的缩在一角,颤声问道,
“弟弟子陈塘关总兵李靖,不知娘娘是哪位仙家,抓,李某又意欲何为,不如咱们有话好好说……”
夜凡瞥了他一眼,
“别废话,指路,去千元山。”
李靖心下又骂了一声逆子,认定是哪吒又忍了不得了的任务,就乖乖的给夜凡指路。
一路不敢停的到千元山,根本不用找金光洞,远远的就见半山腰一口透明大钟倒扣于地。
钟身上九条黄金火龙围绕,钟内烈火灼灼,石矶已然是奄奄一息了。
夜凡也顾不得什么,黄泉剑脱手而出。
不等太乙真人反应,罩上九条火龙瞬间断了四条,石矶也趁机逃出生天。
“老夫的九龙神火罩!”
太乙真人急忙去看地上已经恢复原型的九龙神火罩,一看之下可谓又惊又怒。
这九龙神火罩可是鸿钧分宝岩上散发灵宝时赐给元始天尊的。
后来元始天尊又传给太乙真人,在太乙手里至少是排名前三的法宝。
而且这宝物对太乙真人有特殊的意义。
他算到杀劫就要靠这宝贝解除,以前更是连看都不给哪吒看一眼,就怕他问他讨要或是偷出去坏了大事。
可现在一切鸡飞蛋打,不仅本该完成他杀劫的石矶没死,连带着九龙神火罩都被废了。
这样的结果太乙真人怎能不怒火中烧,但比怒火更大的确实震惊。
且不说对自身修为的自信,单说九龙神火罩的来处,平辈之中绝没有人能一击将它报废。
“原来是你,道友怎么到这里来了。”
死亡边缘刚被拉回来的石矶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观察夜凡,看了半晌才认出她是谁来。
夜凡扔了一颗丹药过去,
“今日我若不来,你早已身死道消了。”
石矶苦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将丹药吞进肚子。
丹药入口即化,周身立刻升起一层莹莹水光,被三昧真火烧伤的身体也得到了缓解,哪里还不知道这丹药的不俗。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这恩情石矶记下了。”
当日她还嘲笑夜凡要救她一命,谁成想短短七年就一语成谶,夜凡真有了能力救她。
太乙真人花了不断的时间才将心中怒火压下,却仍是忍无可忍的拿出了拂尘,
“道友这是何意,老夫与你素不相识,更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道友却一个照面就毁老夫九龙神火罩,道友要如何解释!”
夜凡冷笑,
“远日无怨近日无仇?那你与石矶又有什么仇怨?
是她射死了你弟子,还是打死了你门人,真人不也是一上来就下了死手!”
石矶没杀太乙门人弟子,倒是太乙的徒弟哪吒有错在先。
太乙眼神微眯,又拿出了先前与石矶说过的一套,
“道友有所不知,石矶道友乃是截教,老夫却是阐教。
只因我辈一千五百年不曾斩却三尸,犯了杀劫。
这才借成汤气尽,周氏崛起之机降生人间,辅佐明君并完成劫数。
杀她也是,理所应当……
“呵!”
夜凡都笑了,这什么道理。
太乙心中恼怒异常,却还是解释道,
“道友有所不知,我阐教中人修行需戒焦戒怒,长久压抑不能斩却三尸,这才导致犯了杀劫……”
“那你不该找人完成杀劫,该找你师父才是。
让你们戒骄戒怒常年隐忍,却又没办法让你们斩去三尸,这难道不是他教导有误吗?”
阐教中人对外一直都是以仙风道骨,慈悲为怀示人的。
可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能得道又有哪个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常年带着救苦救难的仙人面具,这些人不憋出毛病才怪了。
偏偏他们修习的功法要求他们必须平心静气,好处多,这不坏处也有了。
所以元始天尊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解救自己的弟子。
太乙真人已是怒不可遏,却还是耐着性子,
“道友此话是不是有失公允。
我阐教中人历来修身养性甚少杀生,只这一千五百年的杀劫才不得不如此行事。
而截教这些人却自来任性妄为随意杀戮,有些更是食人裹腹!
这般暴虐行径,难道道友觉得就对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