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腿上的血依旧在流,那些药粉刚撒上确实有效果,但很快就会被冲掉,发挥的药效微乎其微。
池田的助手提议强制缝合,或许能止住。
夜凡冷笑,强制缝合,真当她的心魔之气那么好消除的,就算缝合了也止不住流血!
就为了教训他们,她故意擦拭匕首,其实是强行牵动一丝心魔之气附在匕首上,然后尽数入了那男人的腿部。
男人现在的血流速度绝对比刚跑完两千米都快,最不利止血的就是这种情况。
时间缓缓流逝,男人的脸越来越苍白,池田也露出慌张。
他的几个助手正在尝试强制缝合,但根本无法操作,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大量的失血让他止不住的浑身发冷颤抖,手却还是伸向了夜凡,
“救,我,呼,呼,救,我……”
他艰难的用中文求救,R方的医师却依旧固执的不肯低头,池田也僵硬的背对着她。
“真是抱歉,赛前你们的代表说过R国的医德。
既然你是R国人,我觉得我需要尊重你。
所以在池田先生不亲口说出放弃病人,并且求我救你之前,我是不能救你的。”
男人眼中划过绝望,手却无力的去扒拉池田,
“池田,阁下,求,你救我,我还有孩子……”
第208章
R国的人一个个面露不忍,然后将愤怒的目光射向夜凡,仿佛男人经历的痛苦全是夜凡的错。
夜凡虚心的接受了这些‘夸奖’目光,还真是她弄得,不谢。
种花这边刚开始确实是十分解气的,毕竟从劣势到获胜真的不容易。
只是看着看着就开始心生不忍,躺在病床上的到底是一条鲜活的人命,真看着他去死,种花人真做不到。
“救,求求你,救,我。”
病床上的男人还在求救,双方也陷入僵局。
夜凡在看着地上的血迹,她在计算这个男人再过多久就会死。
而R国在赌,他们赌种花人会忍不住出来主动劝和,也在赌夜凡作为医生不会袖手旁观。
外交部的人现在更想死了,不劝,那男人要真死了就是国际事件。
劝,R方要是反咬一口非要继续比下去,这本该胜利的局面将因为他们反转,回头外交部就得被全民抵制。
“池田先生,一分钟,如果一分钟之内再止不住血,他会死。”
池田的止血并不是完全没有作用,不然男人也支撑不到现在。
但也仅限于此,止不住就是止不住,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认不认输。
“夜医生……”
“这位是外交部的人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毕竟来者是客,咱们得尊重人家的规矩。”
不放弃就不能插手,话是他们说的,苦果就自己受着吧。
这一分钟度秒如年,很多种花人都不忍的捂住了眼睛,杜老也不知如何是好。
“夜医生赢了,请你帮他止血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池田终于颓然撤手。
“如你所愿,顺便借池田先生金针一用。”
夜凡快速上前,执起池田的金针就刺入男人数个穴位。
那些金针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开始震颤,而夜凡也时不时的在上面弹动,其实她只是借此机会把那点心魔之气暂时压下去了而已。
“止住了,真的止住了!”
现场不约而同响起掌声,狠狠的扇在池田脸上。
男人很快就被军区医院的人推走救治,夜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既然池田先生认输了,那后面的也没必要比了吧。”
“夜小姐手段了得,在下输的不冤。”
他只承认夜凡手段厉害,却并不承认她的医术。
他输的不是医术,是夜凡诡谲难以捉摸的手段。
夜凡都懒得理他,谁先动手谁是贱人,今天不赢得你心服口服她就不是好厉鬼!
不过人也不能太自信,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手到底能想出什么恶心人的招数来。
“既然上一局是夜医生先挑病人,那这一次就由池田先生先挑吧。
我看就这三位吧,咱们是交流比赛,总选择本国病人难免太过狭隘,夜医生觉得呢。”
觉得你妈!果然贱人还是贱人,夜凡此时已经暴躁到想直接杀人了。
要说她这辈子最讨厌什么人,丢弃孩子的爹娘算一类,强迫女人的男人那绝对是榜首。
看到这些人就不可避免的想起生前那个拿她当炉鼎的男人,还有乞讨路上那些数不清的乞丐。
肮脏卑劣,哪怕换了空间换了时代,换上光鲜亮丽的服装,那熟悉的味道依旧让人作呕。
“夜医生?开始吧。”
三个R国男人向前两步意图靠近夜凡。
“滚!”
现场静谧一片,不明所以夜凡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不成是传染病!
三个男人被夜凡泛着红光的眼神一看,身上徒然升起一股寒意,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两步。
R国的翻译露出得逞的笑容,却还假惺惺的,
“夜医生这是做什么,病人都是平等的,你不能因为他们是R国人就这样的态度吧。”
他对着那三个男人使眼色,三人再次试图靠近。
“走开!”
这是洛语第一次看到夜凡浑身都在抗拒一件事,甚至从这份抗拒中看到了脆弱。
他将夜凡完完整整的护在身后,面上冰霜一片。
“夜医生这是做什么,咱们不是比试医术嘛,你这样不让病人靠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你们种花常自称是什么礼仪大邦,难道这样对待客人就是你们的礼仪吗?”
杜老是看的出来三个男人哪里有问题的,但这样的场合拒绝,不止是会被R国诟病,就是种花的群众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池田先生,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不如我们就只处理脸上以及手臂上的溃烂吧……”
“在下真的不敢相信这是杜老先生说出的话,病人无男女,难不成夜医生与众不同?”
“可这里这么多人,对三位先生不好吧……”
R国的翻译立刻想出了对策,
“这个没关系的,先不说这三位先生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我们也可以扯床帘的。
这样既不影响夜医生的治疗,也能保护三位先生的隐私。
夜医生觉得这样安排可好?”
杜仲担心的看向夜凡,女医生对这方面是比较忌讳,可也不是没有,只要小心些,应该不会传染的。
“小凡,要不就……”
“我拒绝。”
“拒绝!”
“夜医生是说要认输嘛!”
杜仲疾步走到夜凡身边拉她,
“小凡你别冲动,咱们好不容易扳回一城……”
“我拒绝,这一场我弃权。”
“好,那这一场就是我们池田阁下胜出,双方一比一打平!”
R方迫不及待宣布了这一消息,仿佛已经大获全胜了一般。
以杜老为首的国手团全都站了起来,
“请稍等,这件事我们还要再商量……”
“小凡,你来我们跟你说。”
说和的说和,劝解的劝解,都不想把现在的优势就这样丢弃。
要知道第三局比的是把脉,就目前来看,这是夜凡最不占优势的一场。
但R方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比试的人是夜医生,自然也该是夜医生说了算吧。
你们种花有句话叫做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夜医生都说了弃权,再反悔未免失了风度。”
杜老又想回旋,洛语却拦住了他,
“相信阿夜,她既然敢现在放弃,那也能赢的漂亮。”
第209章
“既然夜医生不准备改变主意,那我们就直接进行下一场吧。
不过这一场的病人该是你们提供,只是我似乎是没看到病人在哪里?”
R国翻译佯装东张西望,似乎真是在寻找病人。
那三个人的离开让夜凡浑身厌恶的气息一点点消逝,洛语提着的心这才落了下去。
“没事,我相信你。”
夜凡笑的灿烂,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你当然要相信我,因为我不会输。”
转头面对R国的人笑意瞬间消逝,
“这里的军区医院,什么不多就病人最多,你们随意吧。”
随意就是真的随意,双方随机在现场指了五个人,十个人随机战队,一一向前。
把脉的比赛规则是双方共同为一人诊断,然后分别在纸上写下结果宣读。
结果相同自然就是平手,不相同再由种花这边的国手团和R方带来的天皇御医团共同把脉,已决定最后的胜负。
“夜医生先请。”
“却之不恭。”
洛语拿出银丝去绑病人的手,池田笑道,
“早听闻夜医生擅悬丝诊脉,只是没想到今日能亲眼所见,希望夜医生不要让池田失望了。”
夜凡没搭理他,银丝在指尖轻绕,不过一分钟就停了下来,转身去些诊断。
池田这边也很快,双方都是高手,这个时候就没什么藏的必要了。
“池田先生的诊断是:肝火致耳鸣耳聋。”
“夜凡医生的诊断是:肝火旺盛,严重耳鸣,短暂性耳聋。”
诊断几乎一致,打平。
“池田先生:肾气亏虚致腰痛盗汗。”
“夜凡医生:肾阴亏虚,腰痛酸软,心烦不眠。”
“池田先生……”
“夜凡医生……”
病人一个一个过去,十个人诊断完,双方依旧是个平手。
“夜医生,现在如何,不若我们算平如何。”
池田似乎是想给夜凡递个台阶,可惜夜凡一点也不想下去,
“池田先生莫不是体力不支,十个看完再找十个便是。
夜凡自来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用,今日还要请池田先生请教呢。”
谈不拢就继续,很快又是十个病人,然后二十个,三十个……
底下不管是围观的还是记者都频频擦汗,按现在的势头看,这场比试莫不是要持续一辈子?
池田确实开始体力不知,他到底也是个八十多的老人,这样的车轮战实在是太耗心力。
“夜医生,我们池田阁下年事已高,不如我们休息一小时再比。”
夜凡看向第三十九和第四十位,两位女性,一人捂着肚子,一个却是满面愁容,目光闪动。
“也好,不过这两位女士都已经上来了,不好让他们白等,不如诊断完再休息吧。”
不过几分钟的事,R方欣然同意。
第三十九位病人上前,其实根本就不用把脉,光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是怀孕了,把脉结果也正是如此。
“池田先生:孕十二周,孩子健康。”
“夜凡女士:孕三月,子健康。”
第四十位病人上前,两人依旧很快,转身写下诊断。
“池田先生:炎症致牙周痛,宫寒难孕。”
“夜凡医生:炎症已孕,已孕?”
“?????!”
女人脱口说了一句韩语,原来这还是韩国女人。
池田和夜凡都看向对方,眼里就一句话,这下不用休息了,胜负就在这一人身上。
女人恢复冷静,却紧皱着眉,用不怎么顺的中文说道,
“这不可能的,我,的身体,很难怀孕,听说种花的中医很厉害,所以我才到这里来。
只是这几天我的牙齿很痛,所以才来医院看看。
医生说我长了智齿,建议我先喝消炎药,然后拔掉。
对,就是这样,这是我的药,给你们看。”
夜凡接过女人手里的药看了看,
“你没有自己喝过消炎药吧。”
女人连连摇头,明白夜凡担心的事,可那点担心真是多余的。
“谢谢夜医生关心,但我真的没有怀孕,而且我的月经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