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羽还在惊诧于夜凡对水的控制能力，她却已然趁着与湖水的最后接触放出了体内已然不多的蓝色能量。
然而这次的目标不是银蓝色的跑车，而是身后的黑色商务车。
莫名而来的两道巨浪将刚刚入水的商务车猛力卷入湖底，而已然上岸的跑车却已经被回过神来的海羽飞速驶离。
沈君航是第二天收到的消息，他赶到的时候警察正在询问夜凡一些事发的细节。
夜凡无声的给了他个先坐的眼神，继续回答被美色迷惑的小警员提出的‘无关紧要’的问题。
“刚才我解释过了，追杀的人手里有枪，我们知道打不过，所以只想拼着跑车的优势快速逃走。
后面的人一直在射击，海羽，哦，就是现在还躺在医院的那位男子，他是我的秘书。
他开着车不断的躲避，车速又快，这才一个不甚冲出了路面。
至于车是怎么飞到对岸的我真的不清楚，当时我们吓坏了，根本不知道车速有多块。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油门肯定踩到底了，警官你不会因为这个而抓我们吧？”
“这么危险，夜小姐可有受伤，不若我再叫私人医生来帮你看一下吧。”
沈君航关切询问，夜凡摇摇头，
“沈公子不必担心，我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海羽为了救我受了些伤。”
“你没事就好，回头我会帮他安排更好的医生，你并不比为此愧疚。”
海羽在沈君航眼里就只是夜凡的保镖兼秘书，对于他们来说，海羽这样身份的人哪怕死了也只是职责所在，钱能解决绝大部分的后续问题。
“那就多谢沈公子了，等两位警官问完了我就去看他。”
沈君航蹙眉看向神色痴迷的小警员，不悦道，
“这位警官，夜小姐是这件事的受害者，而且刚刚死里逃生，沈某认为夜小姐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回答莫名其妙的物理问题。”
小警员面露尴尬，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另一边的同伴，
“淑姐……”
正在到处查看的淑姐一派正气的走过来，直视沈君航，
“这个问题并不是无关紧要，任何细节都可能为我们破案带来帮助，说的越详细我们抓到凶手的可能就越大。
所以请夜小姐不要隐瞒，也请这位先生不要阻止。”
哇偶，美女警花，这位警花自进门就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礼貌的到处查看。
可面对沈君航却忽然有了交流的想法，态度貌似公事公办，但坐姿却恰恰展露了她纤细却又充满力量的曼妙身体。
呵呵，很有眼光嘛。
可惜啊，沈大公子什么美人没见过，夜凡这样的都得小心翼翼的接近，更别提这位在夜凡面前黯然失色的警花。
她那些小手段沈君航一眼就看出来了，脸上冷了两分，可这位美女警官却自认有理，继续道，
“据我们调查，夜小姐的车里也有很多水迹，也就是说你们的车其实也是落了水的，却又不合理的上了岸，夜小姐可以详细解释一下吗？
还有，夜小姐的资料显示是孤儿，但我看了一下店里的商品以及夜小姐的一些交易，夜小姐拿出的东西似乎都很不寻常，夜小姐可以也解释一下吗？”
夜凡换了换左右腿的位置，身子向后靠在了沙发里，对上警花犀利的眼神。
果然是有些本事吗，这么短的时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事情里不对的地方。
“沈某再提醒一句，夜小姐是整件事的受害者而不是嫌疑人！”
第38章
沈君航的冷声质问让美女警花脸色赤红起来，他继续道，
“必要的调查我们会配合，但夜小姐的出生如何似乎与案件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位警官是不是问的多了些。”
夜凡这才明白，哪里是什么敏锐，分明就是怀疑她被包*养才会这样问。
顿时冷淡道，
“两位警官如果没什么需要问的就请离开吧，我的助理还在医院躺着，我需要去照顾他。
至于车子为什么会飞到对岸我确实不清楚，也许是因为贵吧，毕竟一分价钱一分货。”
“请夜小姐不要胡闹，我们问这些完全是为了……”
“这位警官请离开，夜小姐需要休息！”
赶走了两位‘不务正业’的警官，沈君航心情好了一些。
“这次是我的错，昨日若是亲自送你回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夜凡略显疲惫的摇摇头，
“沈公子不必如此，有错的是要杀为我的那人，不管我与谁在一起都会有这一遭。
若是因此牵连了沈公子，我才要心下不安。”
沈君航眼神闪了闪，
“夜小姐可有怀疑的人？”
夜凡对上他的眼神，沉吟半晌才说了一句，
“没有。”
沈君航蹙眉不语，夜凡明显就是有所怀疑，但似乎并不想与他说明，这件事不太对。
“我要去医院看海羽了，沈公子请先回吧。”
病房里，海羽几乎被包成了个粽子。
“醒了，身上可还疼。”
海羽的情况并不如夜凡所说受了一些伤，为了更好的保护夜凡，和控制车辆，他选择了暴露面部。
飞溅的石块和玻璃在速度的加成下与尖刀无异，在他的面颊留下无数痕迹和碎片。
医生几乎一直清理到清晨才算将那些碎片清理完，而海羽也彻底被包成了木乃伊。
“你应该去休息。”
昨晚夜凡一直都在手术室外，还要配合警察的调查，消耗的精力比海羽这个病人还要多。
“这个不需要你关心，我有分寸。”
海羽习惯性的想要抿唇，可惜医生没给他机会，说话都张不开嘴，抿唇更是有点困难。
“公主，离开这里吧，你的安全才最重要。”
他的左手不觉摸上右臂，那里是坚硬的石膏，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拆。
而他的右臂也将不再如以前一般灵活，只因为一块巴掌大的玻璃片几乎割断了他半个手臂。
夜凡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手臂之上，这条手臂是为了救她才废的。
当时这条手臂牢牢的将她护住，玻璃飞来时他本能躲过，但他没有，否则那玻璃片就会插在她的后背。
夜凡眸光冷然，
“你的脸我会治好，但胳膊我并不能让它完全恢复。
不过你放心，那些人伤了你的脸，我就会让他们脱一层皮，而你的手臂，就用他们的四肢偿还。”
“公主，那些人并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现在臣受伤更保护不了公主……”
本就护不住公主，现在又废了一条手臂，还有什么脸说要保护公主。
夜凡猛地起身往门外走，
“我用不着你保护，对付不了他们的是你不是我，你好好养病，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公主……”
“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公主，更不用自称臣，你就是你，不是我的附庸，更不必为我而活着。”
她的步伐很快，快到海羽根本来不及说话，而她也不想听到。
三天后夜凡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而代价是分了九九八一缕本源之力。那是主人送她的，为的是稳定她的心神。
对于九九八这个智能系统来说，那一缕本源能让它的思考方式更像一个人。
于是九九八进行了某些违规（墨玉的规定）操作，为的就是找到面前的两个人。
夜凡手里握着一把制作粗糙的玻璃刀，其实就只是布条裹住一端的玻璃片，而她的脚边也踩着一片杂乱的玻璃渣，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尖利的碎石块。
“你到底是谁，又是用什么办法找到的我们，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什么都不会承认，也什么都不会说！”
两个在睡梦中莫名其妙就被绑了的杀手强装镇定，眼睛被黑布蒙的严严实实，根本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
“呵，很有职业道德嘛，放心吧，我什么都不会问的。”
听到是个女人两人瞬间轻松了很多，他们这种职业鄙视链很严重。
女人就是懦弱的代表，给她们刀也不见得敢动手。
“那你想干什么，有什么话直说吧。”
高跟鞋踩着玻璃渣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夜凡走到一名大汉身后，两名杀手有恃无恐的等着她问话。
“啊！你……”
可惜他料错了，夜凡什么都没说，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踩在大汉头部，稳稳的将他砸在那片碎石玻璃之上。
而她细长的鞋跟准确瞄准大汉太阳穴，杜绝了他躲闪反抗的机会。
另一名大汉想要过来救人，怎奈被绑的严严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夜凡脚下用力，低沉笑了两声，
“我说了什么都不会问，放心吧。”
大汉咬牙忍痛，不想让表现出丝毫弱势，似乎这样就能代表他们不害怕一般。
不过没关系，夜凡根本就不在乎他们的态度，一边脸扎的差不多又‘好心’的帮换了另一边脸，美其名曰对称。
一个大汉扎的差不多就换另外一个大汉，美其名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警局，几日前刚见过的方淑警官，此时脸色非常之难看。
“啪！谁送的咖啡，当咱们这是咖啡馆呢！”
别人进来顶多就是一杯白水，到了夜凡这里却送上了速溶咖啡，这样的区别待遇让方淑怒火中烧。
“淑，淑姐，夜小姐这几天一直在照顾病人，休息的不太好，咖啡是我买的，不是局里的。”
说话的是上次见过夜凡的小常警官，咖啡正是他给夜凡端的。
方淑又是啪的一掌拍在桌上，
“知道是你买的，不然咱们局里也没这东西！
但你是警察，要端正态度，而不是为了副皮囊不分好坏。这事儿我暂时不会告诉队长，但你回头写一份检讨交过来。”
第39章
小常低头不服气的嘟囔，
“规定也没说不准给嫌疑人端咖啡啊，再说夜小姐也不是嫌疑人……”
“你说什么！”
“是！我立刻去写检讨！”
小常立马认怂，歪头冲着夜凡挤眉弄眼，反正他是不信那事是夜小姐干的，这么美的姑娘，一看就是好人。
方淑瞪他一眼坐在夜凡的对面，不紧不慢的摆了三张照片，
“这是昨天我们出现场拍的照片，夜小姐看着可眼熟。”
夜凡伸头看了一眼，第一张是一个男人的脸部，血淋淋的面皮上全是玻璃扎和碎石块，看的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第二张是一个男人裸露的背部，赤红一片还带着些许水泡，明显是被烫伤的。
而他背部有不少细碎的伤口，上面全是慌张逃窜的蚂蚁。
最后一张是两个男人一起的，着重拍摄点是两人的手臂，参差不齐的四道伤口，手臂是废定了。
方淑一眨不眨的盯着夜凡的神情，可还不等她看出点什么，身边的小常就不赞同的出声，
“淑姐你怎么可以拿这么恐怖的照片给夜小姐看，她不习惯这个晚上肯定要做噩梦的。”
他担忧的看向夜凡，得到她一个感激的笑容，立马飘飘然起来。
好好的计划被猪队友全毁了，淑姐的眼神凶的能杀人，小常不自觉得缩了缩脖子。
“没见过。”
方淑一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看向夜凡。
“我说没见过，这些照片我没见过，也不眼熟，当然，也不怎么害怕，小常警官不必为我担心。”
方淑给了小常一个回头算账的眼神，转头看向夜凡，
“夜小姐似乎有恃无恐，但不知道夜小姐知不知道一句话，‘凡有接触，必留痕迹’。
经过现场的勘验和受害者的证词，我们已经对情况有了初步的了解和调查方向，想逃是不可能的。”
她牢牢的盯着夜凡的眼睛，试图把猪队友的毁了的场子找回来。
审问是不能说谎的，但她一点也不怕。
因为他们确实对案件情况有了初步了解，那两名受害者也说了，抓他们的是个女人，这不连调查方向也有了吗？这是审问的基本技巧。
夜凡满脸无辜，
“淑警官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凶手逃不逃的掉不是该警察负责嘛，我只是回来配合调查，可不是什么嫌疑人。”
“夜小姐还真是‘良好’市民。”
夜凡依旧镇定自若，方淑不肯放弃，指着一张照片道，
“夜小姐看这张照片，看到上面黑色的东西了吗，密密麻麻全是蚂蚁。
凶手先将两位受害者的皮肤用热水烫掉一层，后用碎玻璃划出细小的伤口，然后抹上蜂蜜，这才招惹了这么多的蚂蚁。
还有这张，看他们手，相似的伤口，全是用玻璃片反复刺入才造成的，他们的小腿也全是这样的伤口，夜小姐难道不觉得眼熟吗？”
小常皱眉看着反常的淑姐，当时的场面确实不怎么好看，但就是因为恐怖，不是更不应该跟夜小姐细说吗？
毕竟夜小姐现在只是配合调查，根本不是嫌疑犯。
“淑姐……”
“淑警官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眼熟。”
小常被打断诧异的看向夜凡，方淑则眸光大亮，急切的等着夜凡继续说。
“伤了那两人的是玻璃，伤了我助理的也是玻璃，还真是挺巧合的。”
“你终于承认是你用玻璃伤的人了！
拉我干什么，她自己都承认了，还不赶紧开抓捕令。”
方淑一把甩来小常试图劝阻的手臂，恨不能立刻把夜凡关进监狱。
“哇偶，淑警官别激动，我只说巧合，可从没说过别的啊。”
夜凡好整以暇。
“你还狡辩，哼，别以为不亲口承认我们就抓不到你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