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他家,发现家里没人,更是热情的想跟他滚床单。
他受不了,把人推下了床。
女孩儿走的时候当着他爸妈的面儿,说他有病,不喜欢女人!
他妈从那之后,就很少给他安排相亲了。他的生活才平静了下来。
可是最近半年,冯旭东清楚地感觉到自已不一样了。
是因为于柔的出现。
自打年后村里开始整山石梯田,张菊就也带着儿子小壮加入了进去。
这半年多来,往供销社送绿豆糕这样跑腿儿的活儿,就落到了于柔身上。
一开始,每次她来送货,冯旭东就会想到她被前夫为难的事情。会忍不住出去看着,直到她离开。
他认为这是对朋友的一种关心。
后来,他越来越想靠近她,忍不住上前攀谈。
两人熟了后,他对着她总有说不完的话。
他认为家里没姐妹,他看她亲切。
可是最近,他开始频繁梦到她。而且,还是梦到两人一起做些旖旎的事。
早上起来,天天洗床单。
他自认为人还算正直,可这种情况,自已肖想人家女同志。多少有些别扭。
掐着于柔来送货的时间,就躲到了国营饭店里来。
冯旭东烦躁地挠了挠头。低头挑了几根面条,吃了起来,以往香喷喷的肉丝面,此刻却嚼不出滋味儿。
今天是他第七天洗床单了。他妈已经开始注意他了。再这么洗下去,床单估计就被他洗破了!
冯旭东不傻,很快想通了关键。
身边这么多女人,他却只对于柔这样。他这是看上于柔了!
他坐在角落里,斜前方坐了一个男人。
二八分的头发抹了油,服服帖帖。白衬衫、灰色毛坎肩、西裤配皮带,一身打扮很是潮流。
这男人他认识,是公社武装部长的儿子杨松,比自已大一岁。
可他现在没心情过去打招呼。
他心想反正也不太熟,就当没看到。
这时候国营饭店的门口走进来三个人,于悠、秦之恒和于柔。
于柔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粉嫩的脸庞看起来无辜又引人。
红色碎花上衣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
是啊,她一直是美丽的。
冯旭东突然紧张起来,目光紧紧锁住眼前的人。
于柔想着冯大娘说,这人会穿白衬衣配一个毛坎肩,很快找到了目标。径直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是杨松同志吗?”
……
而于悠这边,一进门就和于柔分开了。
打量一圈儿,没有空桌子了。就看到角落里一个熟人。拉着秦之恒就过去拼桌了。
“冯经理,吃饭呢?我们来拼个桌。”
“坐,坐这边。”冯旭东说着话,目光却是不停地看着于柔那边。
于悠和秦之恒也是。不得不说冯旭东坐的这个位置极佳。
于柔背对着他们坐着,杨松正好面向他们这边。看的清清楚楚。
三人不自觉的放低了音量。
“于悠,你姐这是干嘛来了?”
“相亲来了,我妈不放心,让我们跟来看看。”
这事儿光明正大,没啥可瞒的。
冯旭东犹如吃了一口黄莲,满满的苦涩。
嘴上却说道:“婶子想的倒是挺周到的。”
于悠笑了笑,捅了下身边的男人。
“之恒,你看那男的咋样?”
“身姿挺拔,应该是练过或者当过兵。”
“当过兵好啊,军人正直,不耍小心眼儿。这倒是和我姐挺配。”
于柔这边,两人面对面坐着,稍微有点儿尴尬。
杨松听他妈的话来相亲,说是对方是个农村姑娘。
自打妻子没了后,他前前后后相过好几次了。
好一点的城里姑娘嫌弃他带着三个孩子,只能往农村找。
可农村女孩难道就不嫌了?也就是图着他家条件来的!听说这姑娘还离过婚,估摸着样子也不咋地。
出于礼貌,他还是来了。但他也没打算随随便便找个不喜欢的,想着应付过去完事儿。
可没想到,来的是这么个温婉漂亮的女人。
杨松语气变得殷勤起来:“你好,于柔是吧,快坐。你想吃什么?我先给你点点吃的。”
于柔客气道:“一碗素面吧。”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吃,但也不能宰大户。
“素面哪行,你太瘦了,再点个红烧肉。”杨松边说边过去点菜。完全没给于柔拒绝的机会。
于悠嘀咕道:“这男人有点儿霸道啊!”
看着媳妇儿满脸好奇,兴奋看戏的样子。秦之恒乐于满足她。
“男人看上女人,自然是想表现表现,主导这场相亲的走向。”
“这么说,我姐这魅力有点大,兵哥哥抵挡不住啦!”
秦之恒顿时冷了眉眼:“叫谁兵哥哥呢?”
于悠哭笑不得,秦之恒最近是解锁了吃醋剧本吗?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于悠果断认怂,低声凑到秦之恒耳边道:“我错了,老公,以后听你的!”
老公这俩字很受用,秦之片刻间又缓和了神色。
那边杨松点完餐,回来和于柔聊天。
“咱们先介绍下彼此吧。我叫杨松,今年二十八。军人转业到地方,现在在机械厂做采购专员。”
“我爸杨建功是公社武装部长,我妈魏雪华办了提前退休,现在帮忙在家带孙子。”
“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八岁,一个六岁。还一个半岁的小闺女。”
于柔点点头,这些情况来之前冯大娘已经说过了,自然不惊讶。
“该你了!”杨松语气很正经。
“啊?哦!我叫于柔,今年二十二。我是第一生产大队的社员,我之前离过一次婚,没孩子。”
第61章
孩子丢了
两人说着,菜做好了。
两碗肉丝面、一个红烧肉、一个小煎肉、一个炒土豆丝、还有一盘肉饺子。
于悠夸道:“为人倒是不小气,这点可以加分。”
如果交往期间,男人舍不得给女人花钱,那就可以直接拜拜了。
冯旭东克制的握紧了双手,觉得屁股底下的凳子像是插了几根坚硬的钉子。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于柔小口吃着饭菜。
虽说家里现在也常吃肉,但供销社的价格卖的挺高的。
两个人吃饭,没必要太过铺张。
“这太多了,一会儿我出一半的钱吧,不能让你自已掏。”
“于柔同志,你说啥呢。哪有让女方拿钱的道理。”
说完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咱们结婚后,家里的钱也是你管。我妈不会插手。”
冯旭东再也坐不住了。
噌的一下的站起来,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拉起呆楞中的于柔,大步往外拽。
大声道:“谁和你结婚,她早就名花有主了!”
没人知道,刚才短短的一顿饭。他激动、愤怒、忐忑,各种情绪交织。
生怕于柔答应嫁给杨松。
于柔被拉的踉踉跄跄忘了反应。
啪嗒一声,于悠瞪大了双眼,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她这是误进了大型夺爱现场?
冯旭东和于柔!
“之恒,我没看错吧?冯旭东拉走了我姐?”
国营饭店因为这个变故安静了一瞬,很快又激烈的讨论起来。
杨松也反应过来,快步追了出去。
于悠也顾不得吃了,拉着秦之恒往外跑。
饭店对面的胡同里,冯旭东把于柔抵在墙上。
“我今年二十七,供销社主任。我爸是公社副主任,我妈是公社妇女主任。”
“我是家中独子,未婚,没孩子。于柔,如果你要考虑结婚的话,那就嫁给我吧!”
于柔懵懵的。整张脸烧的火热,泛着粉嫩的眼尾更显的娇艳。
使劲儿推开冯旭东,“谁说要结婚了,你在说什么?我,我还有事儿,我回家了!”
话说完,人就慌不择路地跑了。
冯东旭心里怅然若失,苦笑一声,自已这是栽这女人身上了。
等杨松和于悠他们找回来的时候,只能远远看到于柔的背影。
杨松语气阴沉地问:“冯旭东,你凭啥破坏我相亲?”
冯旭东自知理亏,可在这件事而上,他情愿做个小人。
“杨松,我和于柔早就认识了,这事儿是我对不起你。”
杨松却没耐心再听下去,大打出手。
杨松毕竟是练过的,冯旭东没几下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村里,姚子雄终于等到俩孩子落了单。没想到俩孩子很机灵,怎么哄都不跟他走。
心一横,干脆把俩孩子打晕。套上两个麻袋,一左一右扛起来,直奔汽车站。
他都踩好点儿了。
他们县没有火车站,只有一个汽车站。附近的第二个巷子里,就有人贩子。
他去了几次,试探了半天才对接上,已经和人谈好了价格。两个孩子他能赚一百五。
想的挺好。可没想到,晕倒的人死沉死沉的,俩孩子全身都卸了力,趴在他肩上。
姚子雄很快就累的气喘吁吁。
村里人都去学校学知识,但有文化的知青和下放户自然不用去。
那些东西他们都学过了,也就自我活动了。
于悠和秦之恒刚进村没几步,就看到张淑英、秦伟、秦之雅和秦之栋正在四处找孩子。
秦之雅急红了眼:“哥,嫂子,安安和宁宁刚才还在院子里玩儿,我们再出来就没人了!”
他们已经找遍了村子的大街小巷,可是没有!
张淑英早已瘫坐在地上。
抹着泪道:“这俩孩子乖得很,不会乱跑的。别不是遇上拍花子的了啊!快,你们快把安安和宁宁找回来!”
除了王月荣去教学,秦之初带着燕燕去听课。他们其余人都在家,两个孩子就在眼皮子底下丢了!
这一瞬间,于悠只觉得大脑空白。
她慌乱的跑起来,往左几步不是,往右几步也不是。
生怕选的方向和孩子们不一样,离孩子越来越远。
身体仿佛不是自已的,急的在原地转圈。眼眶迅速凝满了泪,眼前模模糊糊的。
无助的扯着秦之恒的胳膊:“孩子丢了!怎么办?怎么办!秦之恒,找啊!赶紧找啊!”
秦之恒压抑住内心的焦虑,把于悠拽到怀里。
“之雅,你去派出所报案,务必让他们出警!”
“爸,你去小学找孩子姥爷,和几个村干部。查一下今天都谁没在村儿里。一个个儿的问。再查一下有没有外人来咱们村儿。”
“之栋,你去知青点,叫上佑齐,喊上几个人进山找。”
有人出主意,几人迅速行动了起来。
于悠强迫自已镇定下来,她是孩子们的妈妈,她不能添乱。
问秦之恒:“我们,我们往哪里找?”
“我们去县城!如果是拐孩子的,怎么都得把孩子运走吧。我们去汽车站!”
两人赶回家去推秦之初的自行车。他们今天是和于柔一块儿走路去的县城。
两人推了自行车,又嘱咐秦奶奶在家等着,要是俩孩子自已回来了,就去通知大家。
两人刚骑上车,后面刘曼边骑着自行车追,边喊。
“等等,于悠,先等等!”
自打上次姚子雄举报村里走资本主义路线后,刘曼就开始有意无意地留心着姚子雄。
发现他最近不但和新来的安知青走得近,还总往外跑,一出去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