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牵着她的手,把她送上了车。
关上车门后。
季声声放下了车窗,“阿宴,我在家等你回来,你要早点回来哦!”
“好。”陆时宴亲了亲她的额头,往后退了两步,司机开车。
看着车慢慢的远走。
他的心止不住的疼。
就在这时。
周全来了,身后还带了一个人。
季如风红着眼上前,一拳捶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不是兄弟了?如果不是声声,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
陆时宴上前,搂住他的肩膀,低声道。
“哥,声声和孩子样就交给你了,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按照我的想法去做。
以后得辛苦你们好好照顾他们了。”
季如风吸了吸鼻子,拍了拍陆时宴的后背,一副不好商量的语气。
“你想多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你自己照顾,想让我们给你照顾,想得美。
我警告你啊,你最好是给我好好的,一定要醒过来,大家都会等你回来的,听到没有?”
“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
飞机在空中飞行着。
陆时宴看透过窗户,看向了外面。
嘴时呢喃着,“宝贝,等我回来。”
季如风看着飞机在空中划过。
红着眼眶,深呼吸。
他的妹妹好不容易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如果不是因为了他们季家那一次的劫难。
或许陆时宴的病不会这么严重吧。
可现在妹妹的日子越过越好,三家五口的日子,是多少人羡慕的。
看着日子越来越好了,为什么还要让陆时宴生病。
为什么老天要让这个劫难来考验他们。
如果手术失败,他的妹妹怎么办?
季如风不敢想像如果一旦手术失败,季声声会怎么样?
此时的季声声回到了宁园,躺在床上,怎么睡也睡不着。
翌日。
季如风一早就来了宁园,坐在客厅里等着季声声起床。
“哥哥,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季声声一下楼就看到了自家哥哥,开心的问道。
“自从你回来后,我还没带你出去走走,今天我有时间,走,哥哥带你出去玩。”
“好。”
季声声乖巧的应着。
兄妹俩简单的吃过早餐后,就出了门。
“声声,你昨晚上没睡好吗?”
季如风开着车扫了一眼她眼下那明显的黑眼圈。
“阿宴出差了,我不习惯。”
季声声的声音闷闷的。
“他就出差几天,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季如风说这话时,眼神闪烁的看着前方的路。
“声声,你没遇到陆时宴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
季如风转移了话题。
兄妹俩一边聊着天,一边开着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山脚下了。
季声声一下车,看着眼前的寺庙,她伸手指了指,笑道,“哥哥,你这是要带我来烧香吗?”
季如风牵起妹妹的手,往里走。
“我听人说这里有个高僧,很灵验,我带你来找他,给你和时宴求个平安符。”
季声声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任由哥哥牵着她四处拜。
晚上九点,陆家的书房里死气沉沉的。
在座的每个人脸上神情凝重。
陆老爷子叹息了一声,“时宴的这个手术风险太高了,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陆老夫人红着眼睛,抹着泪,“我不想我儿子下不了手术台,只是失明而已,至少不要要了命。”
“陆伯母,我们会找最好的医生来做这个手术。”季如风声音发颤。
“如果成功了还好,可万一……万一……我们怎么跟声声交代啊,几个孩子该怎么办啊?”
说着,陆老夫人的眼泪落了下来。
季声声的脾气她是清楚的。
她有多爱自家的儿子,她看在眼里的。
如果失败了,陆老夫人不敢想象她能不能活下去。
季如风沉默了。
片刻后。
他看向了两老。
“能支撑他的是声声还有孩子,他最放不下的也是声声和孩子,我相信他一定能醒过来的。
时宴选择了手术,不是怕失明,他是怕自己会成为我们的累赘,他更怕的是自己会拖累声声,成为声声的负担。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他,所以他想要为了声声赌这一把,他把假如失败后的结果,和安排都告诉我了,让我安排。
他是我最好的兄弟,现在也是我的家人,我相信他会挺过来的。”
书房里的几人都沉浸在悲伤里,谁也没有发现有人站在书房的门口。
余年愣愣的站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陆爷要做手术了,成功率只有一半。
那声声怎么办?
仨个孩子要是没有爸爸了怎么办?
如果当年不是陆爷,她余年早就死了。
她永远记得上一次,陆爷和声声误会解除后,她打趣的问过声声。
“声声,你这么离不开陆爷,万一哪天陆爷要是真的出事了,你会怎么办?”
当时季声声的回答回荡在她的耳边。
“那我就跟着他一起去。”
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闪电。
余年反应过来,飞奔下楼,拿着手机往角落走去。
而此时的季声声躺在床上心神不宁。
陆时宴说分公司的事情很棘手,会不会有麻烦啊?
闪过划进,惊得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
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自家嫂子的电话,一接通。
就听到了余年那颤抖的声音。
“声声,快点去找陆爷,陆爷可能会回不来了。”
第193章
挂断电话后。
过了许久,季声声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
余年刚才所说的话,在她的耳边不断的重复着。
直到此时,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陆时宴走的时候会落泪,会那么的不舍。
她终于明白了,陆宝宝为什么会突然大哭不止。
也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今天一早就来接她,带她去寺庙求平安符。
手术只有一半的成功率。
也就是说,今天在机场的分别,有可能是他们最后一面了。
季声声的心疼得撕心裂肺。
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
连忙起身,看着床上睡得正是香甜的女儿,她咬了咬唇。
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嘶哑着声音,“宝宝,我们去陪爸爸,好不好?”
此时的陆时宴坐在陆氏集团的办公室时,他出国只是个愰子,离最近的降落点降落,再回到帝都,只为了不让季声声起疑心。
陆时宴靠在椅子上,红着眼看着手里文件的条款。
周全站在他的身后,嘴巴张了又张,就在陆时宴拿起笔时,他还是开口了。
“陆总,要不要再想想?这么做小太太会很伤心的。”
陆时宴签名的手一僵。
眼睛死死的盯着离婚照协议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闷的出声,“她只会伤心一段时间,总好过伤心一辈子。”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直坐着喝酒的林致远冷哼了一声。
“陆时宴,你怎么敢确定季如风不会告诉他妹妹的。要是被嫂子知道了,看到你要跟她离婚照,就算你赌赢了,嫂子会原谅你吗?”
陆时宴淡淡的道,“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这些天,不会让声声察觉的。
至于半个月后,如果我还是醒不过来,你们就把我送到国外去,之后再通知律师把这个送过去给她。
她要恨就恨吧,总好过我拖累她一辈子,不值得。”
林致远起身体,走到陆时宴的跟前。
“陆爷,你觉得那些恶心人的照片,能骗过嫂子吗?你是什么人,难道嫂子不了解吗?
她又不傻,我看你是智商后退了,才会想出这种办法来。”
“那你说除了这个办法外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要让声声看到躺在床上的我,伺候我一辈子吗?
你放心,季如风那边已经说好了,晚些时候他会通知我的父母,他们会配合你们演好的。
季家好不容易找回了女儿,声声的前半生太苦了,后半生他们不会让她苦一辈子的,他们会想办法让声声接受事实的。”
只要坐实了他陆时宴出轨了,季家不会让季声声受这委屈的。
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了。
他已经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了季声声的名下。
把仨个孩子从幼儿园到大学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把能做的全都做了。
一想到他的宝贝在不久后就要面对这些,陆时宴的头开始疼了起来。
他朝着周全和林致远摆了摆手。
“你们去安排吧,越快越好。”
很快,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头越来越疼。
陆时宴双手抱着头,手上的青筋暴起。
再睁眼时,视线变得更加的模糊不清。
他摸索着从抽屉里拿出了药,放进了嘴里。
“宝贝,我想你了。”
林致远和周全刚出电梯。
林致远就看到了季声声抱着孩子从车上下来。
他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周全。
“周特助,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全转身就要往电梯里走,被林致远一把拉住了。
“你去哪?”
“我去通知陆总,让他做好准备!”
“周特助,你就那么希望你老板和老板娘离婚啊。”林致远抚了抚额头。
“等吧吧,我带你看看你老板是怎么被他老婆虐的,看刚刚把他给能的,弄得生离死别的。
把嫂子当成傻子了,旁观者清,等着看戏吧。”
说着,林致远看向了门外。
这一看不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