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乔如意摸了摸他的头,虽然教小孩撒谎不是一件好事。
小孩眼神真挚地答应,“放心吧姐姐,喜乐不会说的。”
“喜乐。”乔如意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里怎么青了一块?摔倒了吗?”
小孩的小手抓紧了手中的积木,“嗯。”
“喜乐上下楼梯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要不然磕一下会很疼的。”乔如意轻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涂药了吗?”
乔喜乐没有回答她,而是小心翼翼地问,“姐姐......我可以抱抱你吗?”
乔如意心底一颤,捏了捏他白嫩的小脸,“当然可以了,小傻瓜。”
乔喜乐上前一步,搂着乔如意的脖子,“我以为,姐姐再也不会来看喜乐了。”
乔如意这才恍然想起,上次中秋节的事闹的不愉快,小孩子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可能以为她再也不会理他了。
“怎么会。喜乐,大人的事不关小孩子的事,姐姐永远是喜乐的姐姐。”
安慰了一番小孩子,看时间不早了,乔如意这才下了楼。
刚坐回车里,邱贵便打了电话过来。
乔如意发动车子离开了乔公馆,“贵叔,谢谢你。”
邱贵问,“大小姐,你让我趁丽夫人和二小姐不在家的时候告诉你一声,是要回来找什么东西吗?”
乔如意从未找他帮过什么忙,这还是这些年第一次。
“遗物。”
乔如意又补充了一句,“我想找一下我妈妈的遗物。”
更重要的是,她想找到那部手机。
“遗物?”邱贵也显然愣了一下,“夫人已经过世十五年了,您怎么会突然想要找夫人的遗物?”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她了,我记得她去世的那年,我爸说怕我们睹物思人,把我妈的东西都烧光了随着骨灰一起下葬了,没想到真的烧了一干二净,什么都没剩下。”
乔如意说这句话的时候,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这些年,她就只剩尹如芳的一块牌位。
所以,谁动了这块牌位,她就跟谁拼命。
电话那头,邱贵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我就猜到,您长大以后,一定会思念夫人的,看来,我做对了。”
乔如意忽然一怔,“贵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乔先生让我将关于夫人的遗物都整理好一起火化,那时候您还太小,我怕您长大后会怨我没给您留下夫人的东西,于是我就偷偷藏了一些关于夫人的遗物,只烧掉了那些衣物。”
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
“贵叔,您是说,我妈的遗物还在?”
邱贵声音慈和,“大小姐,找个时间,我给您拿过去。”
第209章
黑色的迈巴赫驶在宽阔的路面上。
庄策坐在后座打电话,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人直白的问话,“庄总,你要逃?”
庄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边框眼镜,“话不要说这么难听,我只是出去度个假。”
“度假需要转移财产?”男人冷冷一笑,“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打算?”
庄策看了一眼舒慧递过来的平板,上面一串密密麻麻的资料。
“就算我人不在国内,也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庄策笑说,“你国内给我看场子,我去国外给你打通门路,这巨大的市场,以后都会是我们的。”
电话那边的男人语气严肃,“你要走也可以,但不是现在。”
庄策眼眸一凝,“这话什么意思?”
“有件事你不知道吧?”男人说,“凌正卿当年不仅掌握了大量的证据,手上还有一份没有交出去的名单,你和我,还有那个人的名字,都在上面。一旦这个名单泄露出去,这将会是我们的死亡名单。”
庄策眉头皱起,将平板扔给舒慧,“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舒慧听不见电话那边的人在说什么,她只看见本来心情还不错的人自从接起这个电话就面色不悦,周身气压低了不少,尤其是现在,他眼神锐利,仿佛知道了什么对他们不利的大事情。
电话那头的男人讥讽地笑,“因为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那张名单。”
庄策说,“既然没有找到,也有可能是根本就没有。”
“不管这张名单是真是假,这件事都要查清楚!”男人说,“我们铺路都铺了这么多年,要是真有这张名单,那我们做的所有都功亏一篑,到时候只怕是有命赚钱没命花。”
庄策思忖片刻,“如果真是这样,你说,有没有可能在他儿子手上?”
“我不确定,但你得把它找出来,不论用什么方法。只要这张名单销毁了,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男人想了想,又说,“至于凌澈,虽然难搞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拿住他的命门,你信不信,他就能乖乖交上他所有的一切。”
“知道了。”庄策眸色沉沉,“我会看着办。”
“对了,上次送出国的那批小孩不错。这次,那边的老板说再搞一批女人过去,要年轻漂亮的。”
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庄策将手中的电话不耐烦地丢给舒慧,“真是麻烦。”
舒慧看出他心情不佳,问道,“晚上跟赵总的饭局,要推掉吗?”
“那老头虽然退休了,但手上还拿着凌氏的股份,得哄哄他把这股份交出来。”
庄策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饭局照常。”
......
温都水城别墅。
“秋姨,你说我这样好看吗?”
坐在镜子前的女孩一身白裙,如清水出芙蓉般素净。
清纯的脸上藏不住的开心和兴奋,不确定地一遍又一边地问着身后的女人。
“好看,好看!”葛秋高兴地连连点头,“白小姐,您这样很漂亮,可惜您自己看不见。”
白祎祎弯了弯嘴角,“阿澈来了吗?”
就在二十分钟前,凌澈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要带她去参加一个饭局。
白祎祎又惊又喜。
这是她搬到温都水城之后,凌澈来的第一个电话。
此时,一辆墨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门口。
葛秋站在窗边看了一眼,“白小姐,凌总来接您了。”
轮椅缓缓滑向豪车,齐金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后座车门。
后座男人一身矜贵笔挺的黑色西装,棕栗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俊美无可挑剔。
他侧头看向轮椅上的女孩,轻弯嘴角,“很久没有带你出去了,今天带你出去吃个饭。”
“好啊。”白祎祎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真的很久没有跟你出去了,阿澈,你不嫌弃我现在这样就好。”
她以为凌澈会下车将她抱到车上,却没想到后座的男人没动。
“白小姐,我帮您。”
齐金礼貌地将她抱上了车,然后将轮椅收起来放进车后备箱。
白祎祎不太高兴,但也没计较。
凌澈能像几年前那样带她出去,已经是她想都不敢再想的事情。
市中心繁华的高级饭店包厢内,杯觥交错。
三五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交谈甚欢,旁边还有几个衣着火辣的女人在助兴。
此时,包厢门忽然被人推开。
“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老赵总的饭局啊。”
一道声音骤然传来,包厢内的人都将视线看过去。
来人一身黑色西装,身高颀长,唇边噙着一抹恣意的笑意,模样俊美到就连包厢内的几个女人看了都不由地脸红。
庄策看过去,正好对上他深邃而轻佻的眼神。
“哟,舅舅也在?”
庄策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继而消失不见。
“凌澈,你来了。”
“原来是凌总!”
其他几个男人纷纷站起身打招呼,继而又注意到随同他来的,还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年轻女孩。
模样清秀,面容可人,就是有些脸生。
站在庄策身后的舒慧看清女孩面容,脸色瞬间就凝了下来。
白祎祎自然也看见了她,面上却依旧平静,空洞的眼神垂向地面。
她握着轮椅的双手一紧,没想到凌澈会带她来这种商业人士的饭局。
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舒慧。
凌澈扫过众人好奇的眼神,笑着调侃,“大家身边都有美女作陪,不介意我带个女伴吧?”
众人当然不介意,也不敢介意。
别说带个女伴,就算这位太子爷带头老虎过来,这顿饭该吃也得吃。
在几个男人围着凌澈寒暄的时候,庄策身边的女人默默退了出去。
安静空荡的楼梯间内,女人拨了个电话出去。
“少夫人,我是舒慧,凌总应酬喝多了,您过来接他一下。”
第210章
富丽堂皇又豪华气派的包厢里,因为这位不速之客的到来,原本热闹肆意的气氛变得有些局促起来。
这个饭局是荣庆集团的老董事长赵磊和庄策攒的私人局,并没有通知其他人。
他们也不知道这位凌氏总裁怎么会突然过来。
凌澈坐在主位,点了一根烟,烟雾吐出时眼神饶有兴致地扫了一圈众人。
“大家这么局促干什么?不欢迎我?”
他半开玩笑地说着,众人听了却是面色一惊。
赵磊年纪大,在商场摸滚打爬多年,很快就看清局势,布满岁月褶子的脸上哈哈笑起来,“凌总说的哪里话,凌总您肯赏脸过来,是我们的荣幸。”
他说完看了一眼坐在旁边身材火辣的女人,“去,给凌总倒酒。”
女人穿着抹胸短裙前凸后翘,身上的香水味浓烈,瞧了一眼那个年轻俊美又气场十足的男人,脸上染过一抹娇羞,然后扭着腰身走到他旁边。
俯身倒酒时,女人的头发似有若无地扫过男人的西装领口。
凌澈吸了口烟,偏过头打量着女人害羞的脸,眼底戏谑地对着女人妆容精致的脸缓缓吐出烟圈。
这在女人看来是赤裸裸的挑逗,女人面色一热,脸更红了。
赵磊早就听说这位凌氏总裁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但在情场放浪形骸,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他见状,便提议,“凌总,这小姑娘挺会哄人的,要不今晚跟你走?”
白祎祎坐在凌澈旁边,周边的空气里,浓烈的香水味盖过了凌澈手上的香烟味。
听到这话,白祎祎面色沉了沉,然后抬手捂住鼻子轻轻咳嗽了几声,“阿澈......我鼻子不太舒服。”
凌澈挑眉,看向旁边衣着火辣的女人,“听到没,我的女伴说你香水味太浓了,她不喜欢。”
女人一听这话,瞪了一眼白祎祎。
这瞎子明摆着就是不想让她跟这个男人春宵一刻,故意搞这死出。
女人心知肚明,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不甘心地扭着腰身走开了。
“凌澈。”一直没有开口的庄策看了他一眼,低声问,“这种场合你就算要带个女伴,也应该带如意过来,哪有结了婚的男人带别的女人出来的道理。”
“带她出来多扫兴。”凌澈抬手为白祎祎夹了菜,又将筷子放在她手上,声音温柔,“来,祎祎,多吃点。”
他的手掌干燥温热,触到白祎祎手的时候,她心里微微一颤。
因为自己不喜欢,就赶走了那位身材火辣的女人。又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她夹菜,无疑就是在宣布他们之间不一般的关系。
她嘴角按捺不住地微微弯起,“阿澈,谢谢你。”
赵磊看两人行为举止亲密,称呼也特别亲昵,大约猜到两人的关系。
商界上的大多人都知道这位凌总英年早婚,但却从不带自己的太太出席任何重要的场合。
如今又带着别的女人出席饭局,又是夹菜又是低语,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情人了。
凌澈一边往白祎祎的碗里夹菜,一边随意地开口,“赵叔,自从您退休卸任以后,您的荣庆集团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他的话一针见血。
赵磊已经年过六旬,脸上刚扬起的褶子听到这话就凝固了。
荣庆集团是他一手创立的,早年间凌正卿还在世的时候,荣庆集团靠着和L.S集团有项目合作发展迅猛,短时间就在行业内站稳了脚跟。又凭着和凌正卿的交情,手上还拿着L.S集团百分之二的股份。
这股份听起来不算多,但加上L.S集团几个字,分到的利益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原本靠着荣庆集团和这笔股份,赵家往后几代都可以衣食无忧。
但奈何赵家出了个败家子。
赵磊退休以后,公司交到了他儿子赵权手里,赵权老来得子养了个纨绔子弟,叫赵志泽,整天不学无术吊儿郎当泡在酒吧迪厅就算了,还染上了赌博。
败家子不仅把家产败得差不多,就连赵磊留给他的荣庆集团的股权都败完了。
现在荣庆集团每天在走下坡路,所以赵磊没办法,本来想拿着L.S集团的股份给自己养老的,现在不得不卖出去拯救自己一手创下的公司。
赵磊长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家的养这个孽障啊,年纪轻轻不学好。”
“年轻人嘛,都爱玩。”凌澈弹了弹指尖燃了一半的烟灰,另一只手在白祎祎柔顺的头发上细细抚摸着,“这玩着玩着不就长记性了嘛。”
这动作极其暧昧亲昵,连白祎祎舀着碗里汤羹的手都怔了一下。
凌澈看了她一眼,“怎么了?烫吗?”
接过她手里的白瓷碗,“那就凉会儿再喝,不急,这顿饭慢慢吃。”
听着他温柔似水的关心,白祎祎心里很暖,也察觉出有一道更炙热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
“阿澈,我想去趟洗手间。”
凌澈点点头,“行,我找个服务员陪你。”
“凌总。”不远处的舒慧及时出声,“我陪这位小姐去吧,都是女人,比较方便。”
凌澈看向她挑眉一笑,“还是舒秘书贴心,那就谢谢舒秘书了。”
舒慧推着白祎祎的轮椅走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几个男人。
修长干净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凌澈笑眯眯地看着赵磊,“赵叔,我听说小赵总昨天又欠了人家九千多万,还打了欠条,说三天内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