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赶紧苦口婆心地劝说，“凌总，您可千万不能干这种事，您和少夫人最近的感情多好，好不容易甜甜蜜蜜了一回，您可不能又当渣男......”
凌澈又是一记眼刀子，沈千赶紧闭上了他的嘴。
完了完了，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凌澈指着他，咬牙启齿，“沈特助，你真是好得很！今天真是没干一件让我满意的事！”
他说着抓着外套就大步往外走，“你这个月奖金一分都没了！”
“啊？”沈千屁颠屁颠跟出去，脸上欲哭无泪，他可是要攒钱买婚房的！
.....
灰白色的照片被封在一张牛皮纸袋里，乔如意办完了相关手续从大厅里出来。
“如意？”
刚准备上车的时候，忽然被人叫住。
她转过身，对上一抹高挑俊雅的身姿。
男人眉眼俊朗，脸上挂着温润浅淡的笑意，配上他一身白色的衬衫和浅色休闲裤，阳光下的他，可以用四个字形容——温润如玉。
“好久不见，以牧。”
乔如意弯起唇角，看着他从不远处走过来，“你怎么在这？”
“我有个患者过世了，我来陪他家属办点事。”丞以牧扫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资料，对上她那双有些黯淡的眸子，“你呢，你怎么也在这？”
这里是办理已逝人相关信息的地方，难道她家出事了？
乔如意浅浅一笑，“是我家以前的阿姨，叫陈姨，她没有其他亲人，我来代办。”
“如意，你最近好像又瘦了。”丞以牧注意到她本就不大的脸，比上次见面时更小了一点，他不禁皱眉，“是凌澈对你不好吗？”
听得出他的关心，乔如意轻轻一笑，“跟他没关系，可能是因为陈姨的事吧。”
见她心情不佳，丞以牧温柔地问，“我正好事情办完了，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
细长的高跟鞋在高档商场的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身奢侈品的年轻女孩打扮精致，眼神逐一扫过每个专柜。
“这个，这个，这个。”纤细的手指指着展示架上的名牌包包，“这三个不要，其他的全都包起来，送到乔公馆。”
店员欢喜地不得了，“好的，乔小姐！”
乔如愿高傲地踩着高跟鞋出去，眼神在扫过转角处的咖啡店时，忽然脚步一顿，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乔如意？”
隔着一道玻璃，她看见乔如意正在咖啡店跟对面的男人有说有笑，脸上笑得那叫一个千娇百媚态。
“居然背着凌澈哥哥跟别的男人约会！呵！”
可让她抓着了！
她赶紧拿出手机，对着咖啡店那边拍了好几张照片。
接着翻出一个号码，将照片全部发送出去。
末了，她清了清嗓子，按下按键，对着手机喊道，“凌澈哥哥，这是不是我姐姐乔如意啊？她怎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下一秒，凌澈回了信息。
四个字：你挺闲的。
第199章
银灰色的跑车在路上飞驰。
男人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拨了个电话出去。
连着几次都被人挂断，他索性不耐烦地将手机丢在了旁边的副驾上。
这乔如意一生气就不接电话的毛病得改改。
突然他余光扫到屏幕一亮，紧接着拿起了手机。
一看到对方的名字，就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打开对方发过来的消息，他一眼就认出了照片里的人。
虽然离得远，但她那精致的轮廓尤为显眼，让他认不出都难。
再看向她对面的男人，眉头陷得更深了。
他嗤笑着，将手机丢到一边。
什么时候又跟这个姓丞的有来往了？
......
商场的咖啡店里。
包里的手机一遍遍地响着，乔如意按挂了几次，最后索性关了机。
“怎么不接？”丞以牧问。
“卖保险的，烦死了。”乔如意将手机收起，看向丞以牧笑道，“谢谢你以牧，我的心情好多了。”
“看到你开心，我也跟着心情好了。”
丞以牧将刚送上来的巧克力蛋糕推到她面前，“如意，我问你一件事，你别介意。”
乔如意戳着面前的蛋糕，“你说。”
丞以牧眸色温柔，“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骗我？”乔如意好笑地问，“谁会骗我？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骗的。”
“如果是你身边很亲近的人呢？”丞以牧怕她多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假如。”
乔如意见他问的认真，自己也认真地想了一下，忽然就想到刚刚发生的那件事。
凌澈给白祎祎买了房，这算不算骗她？
“我这个人最讨厌背叛和欺骗。”她看向丞以牧，淡笑道，“如果我身边亲近的人骗了我，要是他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考虑一下要不要原谅他。如果他是为了欺骗而欺骗，我就会远离他。”
丞以牧目光一怔，笑道，“你还是跟高中时候一样，爱憎分明，这种性格挺好的，挺让人喜欢。”
也挺让他喜欢。
乔如意对上他温柔的目光，丞以牧太温柔了，这样温柔的人是不应该被她伤害的。
她擦了擦嘴，“以牧，我还要有事要办，我先走了。”
“我送你？”
“你忘了？”乔如意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我开了车。”
丞以牧的眼神追随着她离开，直到消失在转角看不见才收回来。
有件事他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她。
如果告诉了她，对她来说，究竟是帮助还是伤害，他无法确定。
但是伤害她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
他起身离开，电梯门合上之时，旁边的电梯门打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走出。
凌澈大步走到照片里的咖啡店位置，早已没了乔如意的身影。
电话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
......
黑色的豪车从乔公馆缓缓驶出，忽然一辆浅紫色跑车冲了过来，直接停在距离黑色豪车两三米远的地方，黑车司机被猝不及防过来的车猛地吓了一跳，毫不犹豫一脚踩下了刹车。
后座的人没有准备，因为惯性猛地往前冲了一下，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差点就撞在前座上。
“怎么搞的！你会不会开车！”
丽玲理了理差点撞乱的发髻，“你信不信明天就把你炒了，这乔公馆真是该换个司机了！”
“对不起夫人！”司机连忙道歉，“是前面这辆车突然冲到我们车前挡住我们的。”
“谁这么不长眼睛？”
丽玲偏过头往前看，只看见一辆浅紫色的跑车，看不清驾驶座的人。
刚准备让司机去交涉时，对方的车门打开，下来一抹高挑的身影。
看清对方的面容，丽玲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惊讶，“怎么是她？”
司机也看清了，连忙说，“是大小姐！”
后座车门被拉开，乔如意毫不客气地坐在丽玲旁边，冲她笑道，“丽姨，准备去哪？”
自从上次中秋节发生那件事之后，乔如意就甩下话说她再也不会踏进乔公馆半步。
这才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怎么刚出门就碰见了她。
尤其是那笑容，乔如意什么时候冲她这么笑过。
丽玲整了整身上的缎面旗袍，天气凉了，肩上还多了件羊绒披肩。
她斜眼扫了乔如意一眼，语气不耐，“你怎么在这？你挡我车干什么？”
乔如意刻意挨着她坐得近了一些，鼻腔间都是丽玲身上的香水味，“我在这当然是等你啊，丽姨。”
她扫了一眼司机，“你先下去，我跟丽姨聊聊天。”
司机早就觉得车里气氛压抑，听见大小姐发话，赶紧下了车。
车里只剩下二人。
丽玲坐直身子，瞥她一眼，“你爸不在这，你不用装样子，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乔如意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给她，“打开看看。”
丽玲狐疑地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乔如意笑，“你紧张什么，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难不成还有鬼啊。”
丽玲没好气地接过纸袋，三两下就打开了，摸到里面的纸张直接拿了出来。
“啊——！”
她刚看清，就吓得连忙将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她妆容精致的脸吓的差点失了颜色，从乔如意身边挪开一截，紧贴着车座边上，大声质问，“你干什么！你拿个遗照给我看什么！你想吓死我！”
乔如意笑得明媚，“丽姨，你还记得这照片上的人吧？”
丽玲一怔，那分明就是陈娟。
难道乔如意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她都已经打了求助电话，那人能力那么大，办事不可能出现这种纰漏，乔如意怎么可能会知道什么。
况且，乔如意要是真的知道什么了，怎么可能拿遗照来吓她，早就去警局报案了。
“什么人？”丽玲瞪她一眼，“我应该认识她吗？”
“丽姨果然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用不用我给你回忆一下？”
乔如意捡起那张被丽玲甩飞的黑白遗照，赤裸裸地举在丽玲的面前，“看好了，这是我陈姨的照片，你不是前不久还去找过她吗？”
“丽玲。”乔如意收起笑意，眼神冰冷地盯着丽玲，“你知道我要找陈姨，为什么要赶在我前面去找她，并且让她离开京市再也不回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丽玲不屑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照片，“乔如意，你不会以为陈娟的死跟我有关吧？”
乔如意忽地笑了，“你怎么知道陈姨死了？”
丽玲显然一愣，反应过来轻哼一声，“她没死你拿个遗照装神弄鬼干什么？”
乔如意对上她的眼神，笑的好看，“我只是拿了一张黑白照，你怎么就知道是遗照呢？”
第200章
“谁没死会弄个黑白照？”
丽玲讥笑一声，“乔如意，你不用来诈我，我压根就没有见过陈娟，也没有去找过她，至于她是死了还是活着，我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是。”乔如意将照片收起，轻飘飘一笑，“反正人死了，死无对证嘛。”
“但是丽玲。”乔如意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管是陈姨的死，还是我妈的死，我都会查得清清楚楚。”
“如果让我知道她们的死另有其因，我一定会扒了这个人的皮。”乔如意抬手理了理丽玲肩上的羊绒披肩，“然后风干了当披肩。”
她的眼神渗人，丽玲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她猛地移开眼神，“那你就去查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忘了，你妈妈死的时候，我还没嫁给你爸！”
“最好是。”
乔如意丢下这三个字，下了车，车门猛地甩上，吓得丽玲一激灵。
看着那辆浅紫色跑车走远，她猛地拽下肩上的披肩丢在脚底下。
使劲地在上面踩了几脚，“晦气！”
......
“妈，你是说乔如意在查陈娟的死？”
乔如愿刚回乔公馆，就听见丽玲说了乔如意来找她的事。
她急得来回踱步，“怎么办啊妈，不会真的被她查出来吧？”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提到陈娟的名字就这么激动。”
丽玲被她来回晃得头都晕了，“这件事已经被摆平了，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这么沉不住气，乔如意早晚会怀疑到你头上。”
“对，我得沉住气。”乔如愿坐下来，给自己洗脑，“我没见过陈娟，我什么都不知道。”
丽玲见她终于安静下来，安慰她，“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乔如意查不到什么的。”
“并且。”她眼眸一沉，“她之所以说这种狠话，无非就是仗着凌澈在背后给她撑腰。”
“她跟你爸现在闹僵了，她是绝对不会服软找你爸爸的。她只能指望凌澈，要是没有凌澈给她撑腰，凭她乔如意那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哪有什么大本事能查出什么东西。”
提到凌澈，乔如愿就生气。
她本来抓到了乔如意跟别的男人约会的照片发给凌澈，结果没想到凌澈不但没有找乔如意的麻烦，还反过来说了她一句。
乔如愿咬牙道，“凌澈哥哥现在特别护着乔如意那个贱人，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把凌澈哥哥哄得团团转！”
“那就想办法让乔如意不被凌澈护着。”丽玲给她一个眼神，“男人跟女人的感情之间，不就那么点误会吗。”
“妈，你的意思是，让乔如意跟凌澈哥哥闹掰？”
“你不是一直想嫁给凌澈吗？只有让他们之间没了感情，你才有嫁给他的机会。”
丽玲说着，在乔如愿耳边低语了几句。
乔如愿的表情明显地由阴转晴，然后笑了起来。
......
跑车上导航的目的地指向着北郊。
乔如意握着方向盘，打开了一直关机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