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秋说着抹了一把眼泪,“今天白小姐又弄得浑身是伤,您好不容易过来看她一趟,看见她这样您不心疼吗?”
“白小姐一个人在这里举目无亲,今天又是中秋佳节,她身体和心理都备受煎熬,凌总,您别怪我多嘴,您今天就留下来陪陪白小姐吧。”
葛秋说着,哽咽地哭了起来。
她实在是太心疼这个女孩了,每次看她故作坚强的样子都心疼得要命。
......
墙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十一点多。
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透了,并且越看越讽刺。
乔如意索性下楼将餐桌上的饭菜全都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
她上了楼洗了个澡出来,看见手机上有两个未接电话。
一个是凌澈的,一个是御景湾大门口的安保室。
她直接忽视了凌澈的电话,回了安保室的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凌太太,门口有人找您,说给您送中秋礼物。”
“中秋礼物?”
乔如意思索了几秒,谁会在大半夜给她送礼物?
“是的,您过来签收一下。”
乔如意随意换了一套衣服就出了门,一路开车到安保室,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个戴着帽子身穿快递服的男人。
隔着安保室的窗口,男人将沉甸甸的包裹递给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纸箱子。
乔如意快速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笔递给男人。
男人低着头,沉闷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凌太太,中秋快乐。”
不知为何,这声音听起来竟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意味。
不等乔如意细想,男人便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乔如意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包裹,随意地放进了跑车的后备箱里,接着发动车子开回了别墅。
车子停在前院里,她刚打开后备箱忽然闻到一阵黏腻的......血腥味。
第145章
车子停在前院,她刚打开后备箱忽然闻到一阵黏腻的血腥味。
血腥味是从她车的后备箱的纸箱子里传来的。
此刻是深夜十二点,整个御景湾寂静无声,偌大的别墅只有她一个人。
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一阵恐惧感顿时席卷全身。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包裹不寻常。
不会是有人为了捉弄她,给她寄什么死老鼠,或者死猫死狗之类的吧?
谁会这么丧尽天良。
她想不到她跟谁会有这么大的仇恨。
乔如愿?
乔如愿虽然可恨,但应该做不出这种下作的事情。
那还有谁会在中秋节这天的午夜十二点,搞这种把戏来捉弄她?
但或许,是她闻错了?
她快速将纸箱子从车里搬出来,刚准备扔在地上,却瞥见后备箱里放纸箱子的地方一片鲜红的血迹。
她猛地怔在原地,四肢连着头皮都在发麻,仿佛千万只蚂蚁在自己身上爬过一般。
抱着纸箱子的双手颤抖个不停,她惊恐之余发觉自己的指尖处有着异样的触感。
指尖微动,传来一阵湿乎乎的黏腻,箱底似乎有什么液体在往外渗出来。
乔如意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瞬又一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指尖——
鲜红的液体尤其刺目!
手上一片血淋淋!
“啊!!!”
她尖叫着将手上的纸箱子猛地丢在地上。
纸箱破了,里面滚出一个鲜血淋漓的圆形体。
乔如意吓得立即瘫软在地,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从纸箱子里钻出来的东西。
头发!
她看见了头发!
还有眼睛!
怒目圆睁的眼睛!
嘴巴!
往外淌着鲜血的嘴巴!
“啊!!!”
是个男人的头!
“啊啊——!!!!”
乔如意跟疯了似的尖叫起来!
她吓到脸色惨白,吓到失语,浑身冰冷疯狂颤抖起来。
她此刻什么都没法想,一个劲的尖叫,几乎已经失去理智。
她连滚带爬地爬进了大门,将门重重地关上。
似乎要将那些恐怖的东西隔绝在外。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双眼都跟失了神智似的充满了恐惧。
门把上,地板上,她双手触碰过的地方都是猩红的血迹。
“啊!!!啊!!!”
她缩在门口的角落,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身体颤抖得不像话。
她本能地想求救,颤抖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手指颤抖得几乎都要拿不住手机,好几次手机都差点从手中滑落。
顾不上被鲜血染红的手机,她打开通话记录,对着那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
凌宫城堡外一望无际的草坪边。
一轮圆月高挂,皎白的月光照亮了城堡外的两道身影。
白祎祎面带微笑地坐在轮椅上,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凌澈,“阿澈,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知道今晚的月亮一定是又亮又圆,因为有你陪我一起看月亮。”
凌澈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一手把玩着手机,一手夹着一只烟。
乔如意没有接他的电话,估计应该是生气了。
答应她今天回去吃晚饭结果又爽约了,她这会儿应该正在气头上。
见他没有说话,白祎祎又喊了一声,“阿澈?”
“嗯?”
凌澈回过神,刚准备开口,手机忽然亮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眸色夹着笑意,下意识就勾起了唇角。
“终于接我电话了?”
意料之外,他没有听见乔如意的嘲讽,而是——
“啊!!!”
乔如意撕心裂肺的尖叫从电话里传来。
凌澈一听,眼神顿时凌厉起来,立即直起身体。
“乔如意!”
“啊——!!!”
乔如意蜷缩在角落,紧紧攥着手机,除了尖叫什么都说不出来。
听到凌澈的声音,眼泪一直往下流个不停。
她想尝试开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张着嘴拼命尖叫。
她几乎快要丧失神智,仅仅保存着最后一丝求救的本能。
她听见凌澈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乔如意!别挂电话!等我!”
“阿澈......”
白祎祎看见此刻的凌澈心急如焚,刚想问他乔如意怎么了,话还未出口,就看见他已经消失在月色中。
留她独自一人在这空无一人的草坪上。
看着望不到边的夜色,白祎祎苍白的唇角微微扬起。
乔如意啊乔如意,你还真是把阿澈拿捏得死死的!
第146章
别墅外传来一阵车辆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
一辆接着一辆。
最前面那量定制款豪车刚停下,修长的身影便立即打开车门下了车。
紧接着,后面跟着的车里下来了十几个黑衣保镖。
望向前院时,凌澈的眸色里布满里凌厉。
别墅的前院里一片狼藉,所见之处都是猩红。
整个前院混杂着浓厚的血腥味。
凌澈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周身遍布着骇人的杀气,他快步往屋内走。
刚准备触及门把,眼眸一冷。
门上是带着血迹的手掌印。
是乔如意的!
“乔如意!”
他用力推开门,偌大的屋子灯火通明,却没有看见乔如意的身影。
“乔如意!”
他用力地攥紧了手,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余光瞥见地板上的血迹,是由深至浅的掌印,从门口一直到一旁的酒柜......
酒柜的门把上也带着血迹,柜门严丝合缝地关着。
凌澈缓步走到酒柜旁,对着手里还在通话的手机喊了一声,“乔如意?”
接着,他的声音从酒柜里传了出来。
凌澈眸色一凝,用力拉开了酒柜的门。
接着他眼角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身侧的两只手紧握成拳,连骨节都泛着白。
看着眼前的场景,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个纤瘦的身影蜷缩在酒柜里,蓬头垢面,苍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身上满是那该死的血迹。
她浑身颤抖着,手里紧紧握着还在跟他通着电话的手机。
抬头看向他时,眼底是一瞬间的惊慌失措,紧接着一行泪水就滑落下来。
心房的位置像是被人狠狠揪着似的疼得发紧。
在这之前,她遭受了多大的惊吓。
凌澈缓缓蹲下来,开口时,声音低哑,竟带着一丝哽咽。
“小意......”
乔如意茫然地看着他,眼底的惊恐慢慢散去,然后痛哭起来。
凌澈眼眶泛红,一滴泪砸了下来。
接着他一把拉过乔如意,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抱得紧紧的,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乔如意,我是凌澈。”
他的下巴埋在她的发丝间,“我在这,别怕。”
乔如意身上止不住地颤抖,感受到凌澈熟悉的温度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嚎啕大哭。
她好怕,真的好怕。
她不知道谁会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报复她!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都要死了,被活活吓死了!
感受到她不停颤抖的身体,此刻像一团怎么都捂不热的寒冰。
凌澈将她紧紧嵌在自己怀里,声音嘶哑地道歉,“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不该放她一个人在家。
更不该让她成为被人盯上的猎物。
这三年,他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没想到背后那些该死的手,还是伸向了她。
他保护了那么久的人,再一次因为他受到了伤害,他罪该万死。
乔如意哭了许久,从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慢慢变成小声呜咽。
凌澈察觉自己的肩膀都被她滚烫的泪水浸湿,心如刀绞般疼痛。
乔如意张了张嘴,终于能喊出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