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说中了心事一般,丽玲面上有些挂不住,“我急什么我怕什么,我是担心你爸的身体,我不想他又被你气到血压高。”
乔如意冷冷一笑,看向她手中的保温壶,“你这么担心我爸?你不会以为你送个汤,这乔氏集团就是你的吧?”
“丽玲,我告诉你。”她故意走向丽玲,放低了声音,“我如果想要乔氏,你以为还会轮得到你跟乔如愿吗?”
第114章
刚舀进碗中的汤突然洒了出来,丽玲惊讶地问,“你说如意在打探陈娟的事?”
看着她毛毛躁躁的样子,乔河皱起眉头,“如意从小到大都是陈娟照顾着,又跟她亲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丽玲赶紧将桌面擦拭干净,“陈娟都从乔公馆走了十几年了,如意怎么会突然想要找她呢?”
“她想找就找。”乔河面色不耐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见他不高兴了,丽玲赶紧笑着讨好,“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好奇嘛。”
她将热汤吹了吹递给乔河,“老公啊,那你知道陈娟在哪儿吗?”
乔河接过汤喝了一口,“我把地址给如意了,让她去找找。”
丽玲眸色一闪,“老公,当年陈娟执意要从乔公馆辞职,我想让她留下来照顾如意她都不答应,现在想想我也很好奇她究竟去了哪里。”
乔河将碗递给她,“你呀,什么都好奇,就是不好奇喜乐最近怎么越来越不爱出门说话了。”
丽玲不以为意道,“小孩子嘛,总有自己的小心思。”
乔河道,“还是如意想得周到,她说过几天带喜乐出去散散心。”
丽玲惊讶道,“如意要带喜乐出去?”
......
乔公馆。
“妈,你说乔如意要搞什么鬼?”
乔如愿双手抱臂在后院走来走去,“她一会儿要找以前的保姆,一会儿又要带喜乐出去,她究竟在打什么小算盘?”
丽玲思忖着开口,“我也很奇怪,她怎么想起要找陈娟了。”
乔如愿忽然在丽玲面前坐下,“妈,你说乔如意是不是开始打乔氏集团的主意了?她是不是想把爸爸抢过去,还要抢公司啊?”
闻言,丽玲沉思片刻道,“对啊,要不然她为什么打喜乐的主意。喜乐是你爸唯一的儿子,是乔氏集团将来的接班人,乔如意一定是想通过喜乐拿捏住你爸爸!”
说到这,乔如愿更着急了,双手拉着丽玲的手臂,“妈,我们以前过了多少苦日子才进了乔公馆,不能让乔如意抢走爸爸抢走公司啊!要是都被她抢走了,我们母女一定没有好日子过!”
“我就知道这个乔如意这贱丫头心思不简单,她一定是想着怎么对付我们母女!”丽玲双眼泛着怒意,“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
她也一定不能让乔如意找到陈娟。
要不然,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如愿。”
她忽然在乔如愿耳边悄悄说着什么,只见乔如愿的面色逐渐露出欢喜之意。
而后,乔如愿连连点头,“对,就这么办!”
......
咖啡店里,宋西岚从上到下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中......老年男人。
西装革履,风度翩翩,面带微笑,诚意十足。
她试探着开口,“张先生?”
男人微微颔首点头,“你好,我叫张波。”
宋西岚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是您想要买我的戒指?”
“是的。”
张波依旧礼貌微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出售的钻戒上的钻石,是源自南非普列米尔矿山的纯天然钻石,是最佳品级的宝石金刚石,非常稀罕可贵。”
听到对方一番描述,宋西岚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个行家!
就连她都不知道乔如意的这枚钻戒居然这么昂贵!
而她,却因为跟凌澈吵架只卖一块钱!!!
疯了吗!这是疯了吗!
宋西岚咽了一口口水,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您......说的对!”
张波缓缓笑道,“你只出售一块钱,所以我想很多不识货的人应该都不敢买。”
“对。”宋西岚心虚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颗钻原来这么稀罕昂贵!
挂出去这么久确实没人敢买,这是第一个提出要跟她做交易的人。
“宋小姐。”张波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么低廉的价格将这枚戒指出售,甚至可以说是白送。但我认为,稀罕昂贵的东西,不应该就这么贱卖,它应该得到属于它原本的价值。”
说罢,他将一张黑卡置于桌面,推向对方。
“这里是五千万,我愿买下这枚戒指。”
五千万!
宋西岚双眼瞪得老圆,不可思议地看向桌面上的银行卡,“五......五千万?”
张波点头,“是的,它值这个价。”
见对方诚心诚意想买,宋西岚将戒指盒打开推向他,“张先生,您要不,验验货?”
张波只是轻轻看了一眼,了然笑道,“不用了,就是它。”
......
包厢门推开。
男人一身墨色西装坐在红木椅上,恣意地跷着腿,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清茶。
张波一进门便将手里的物品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凌总,您让我买的东西买下来了。”
凌澈深邃的目光看向那枚折射着耀眼光芒的钻戒,“做的不错。”
张波嘿嘿笑着,扯了扯领口的领带,“都是按照您教我的话术说的,那位宋小姐也没有怀疑。要不是您提前告诉我这些,我都怕露馅。”
说罢,他又是憨厚的嘿嘿一笑。
凌澈的视线始终落在戒指上,“酬劳会打到你卡上。”
演个戏就能拿两万块钱,张波连连道谢,“谢谢凌总!以后您再有这样的跑龙套工作尽管吩咐我,我台词背得快,一定演得特别真!”
凌澈轻笑一声,微微抬手,示意他出去了。
......
“啊——!”
男人凄惨的嚎叫从紧闭的屋子里传来。
“妈的!谁他妈让你回来的!”
程树狠狠一脚踹向男人腹部!
“你他妈都已经从京市逃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我他妈给了你那么多钱,你还要回来摆我一道!”
浑身上下遍布血迹的男人无力地倒在地上,接着又被人架起来。
金江被殴打得面目全非,浑身上下都是血迹。
他哀嚎道,“程总,要不是我老婆孩子生病,我也不想回来!我一回来就被凌澈找到了,我也不想把你拖下水的!”
程树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金江肚子上,“我操你妈的!我他妈差点被你害死!”
第115章
程树拽过旁边人递来的棍棒,狠狠地抡在男人头上。
暗红的鲜血从金江头上汩汩流出,他被一左一右两个黑衣男人架住手臂,鲜血淋漓的头奄奄一息地垂在一侧,早已没了喊叫的力气。
“我他妈给了你钱让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他妈倒好给凌澈当起了狗反过来害我的人!”
程树接着又是一棒子抡在他头上!
“我他妈都要差点被拖下水了!杀了你都不泄恨!”
又是一棍子猛地抡了下去。
程树拿起棍棒指着满脸是血的金江,“跟凌澈对付我是吧!”
“好,很好!”
几棍子下去,金江半条命都没了。
被两边的男人架着身体才不至于倒下去。
被鲜血染红的眼睛费力睁开一条缝,艰难地发出一点声音,“程总......”
面前的西装革履的男人手里拿着棍棒,面色阴冷地看向他。
金江气若游丝地开口,“......我当年是真的没办法才挪用凌氏的公款......”
“我也感激您的大恩大德,给了我一笔不少的钱让我逃走......”
血水和汗水顺着金江的脸上流下来。
他继续艰难地说道,“......我是真的没办法才回京市的,您说我都已经逃走了何必再自投罗网呢?凌澈对比起他爹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疯子,我要是不听他的,他就会杀了我啊程总......”
程树面色阴沉地看向他,“我告诉你金江,我本来给了你一条活路,是你他妈非要自己回到京市送死!”
“不会的不会的程总!”金江连声恳求,“挪用公款的人是我,大不了我去跟凌澈坦白,我不会把您拖下水的!”
“哈哈哈哈哈!”
程树看着他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笑得森然。
他举起棍棒指着金江,“你他妈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只是挪用公款这件事吧?”
金江费力睁开的双眼里猛然露出惊恐的神色,“程、程总,您的意思是......”
程树一步步走向他,“没错,凌正卿的死不是意外,凌澈现在就是在查他老子的案子。”
当年金江挪用了凌氏的公款,程树派人给他送了一笔钱,让他滚得越远越好。
这样就算查到凌正卿的死不是意外,也只会查到金江身上,认为是他卷款畏罪潜逃。
却不想六年过去,他又回到了京市,让凌澈再次搅起了风云!
他上前一把狠狠揪住金江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头上的鲜血不停地涌出来,早就将他脸上浸得面目全非。
程树怒视着他,咬牙切齿道,“金江啊金江,要不是你,万杭就不会被抓住!万杭要是没有被抓,林豪就不会被抓!”
“凌澈他妈的找了罗刹堂那帮不要命的地下组织,这他妈马上就要查到老子头上了!”
说罢,他用力推搡开金江的头,“老子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金江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难怪凌澈一直在找他!
原来这件事的背后......
“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
程树接过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迹,“这条活路我可以给你,就看凌澈愿不愿意给。”
“程、程总,您说!”
程树眼里闪过一丝狡猾,缓缓走到金江身边说了几句,金江猛地睁开瞳孔,面如土色。
......
黑色的豪车在一幢洋房门外停下。
驾驶座的司机下车,按响了洋房的门铃。
不一会儿,门打开。
一位穿着工作服的佣人看向门口陌生的车辆,询问道,“你好,请问你们找谁?”
司机客气道,“你们这,有没有一位叫陈娟的?”
佣人茫然地看向来人,问道,“你们找她有事吗?”
司机道,“对,我们夫人找她,你跟她说,我们是乔公馆过来的。”
佣人转身进去,没多久,走出一位年纪约莫五十的女人。
身穿佣人服,生了些许白发的头发工整地挽在脑后。
看向门口停着的豪车,她面色疑惑。
她听到“乔公馆”三个字的时候,连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离开乔公馆十五年了,这会儿来找她的,难道是......
想到这,她看向那辆豪车的眼神里忍不住多了些期待和激动。
车门打开,她眼底的激动褪去。
身着旗袍的富贵女人坐在豪车后座,姿态优雅,保养得姣好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陈娟看清来人,声音不由得冷淡下来,“丽玲?”
丽玲看向窗外,缓缓笑道,“陈娟,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
跟十五年前相比,丽玲的模样变化不大,身上富太太的气质倒是有增不减。
当年她进乔家的时候,哪有现在这般从容。
“我跟你没什么好见的。”说完,陈娟转身就走。
“陈娟。”
丽玲叫住她,“这么多年了,你就不想见见乔如意吗?”
陈娟脚步猛地一顿,诧异回头。
丽玲笑道,“她可是你从小带大的,你不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吗?”
......
太阳的余晖洒满了西边的天空,给整栋房子笼上了一层橙黄色。
乔如意回到御景湾的时候,前院已经停了一辆跑车。
男人一如往常一身黑衣黑裤,姿态惬意地靠在车上。
手里夹着一支香烟,燃着细细的烟雾缓缓上升。
橙色的阳光打在他身上,映衬得他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更加深邃立体。
见跑车入院,他侧眸睨了过来。
乔如意将车停好,下车便看见他眸底带笑地看着自己。
乔如意笑问,“我记得我好像没让你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