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见她镇定自若气定神闲的样子,话锋一转问道,“乔如意,你敢说你跟谢盎然没有私情?要不是他各种袒护你,你能坐上设计总监的位置吗?”
“我哪点不如你?”她嘲讽地笑道,“现在你看我入职了L.S集团,能力比你强,你就盗用我的设计想要打击我?”
秦蔓的目光忽然落在乔如意手上的钻戒,指着她鸽子蛋大小的钻石轻蔑一笑,
“你看你,多么虚伪的一个人!乔如意,我真的讨厌死你虚伪的样子了!你老公是个当保安的,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戒指吗?弄个假的糊弄谁呢?”
说罢,她转头看向叶清,“叶经理,她就是个既爱面子又虚伪的女人,满口谎言,除了用自己的相貌勾引男人,让男人维护她之外,什么本事都没有!”
叶清忽然想起乔如意这婚戒早不戴晚不戴,偏偏跟他们总裁同一天戴。
又想起她那媚眼生波,就连凌总都对她区别对待的样子。
她心里对秦蔓的话开始动摇几分。
早在第一天遇到她的时候,叶清就看出她是个花瓶。
果然是个靠脸吃饭的人!
乔如意淡笑一声,“把我想得那么复杂,说明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罢,她冷冷一笑,“今天这会是开不下去了,叶经理,你先把事情查明白再说吧。”
说完她便转身就走。
“乔如意。”
叶清叫住她,“我会联系你们谢总,要他重新安排一个设计师跟我们对接,你暂时不用过来了。”
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说明乔如意抄袭秦蔓吗?
这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定罪了?
秦蔓听到这句话,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何必这么麻烦?”
乔如意回眸,丝毫不在意她的决定,“叶经理能力这么大,那就直接让你们凌总撤资吧。”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
当众驳了叶清的面子,叶清脸上有些挂不住。
秦蔓见她生气,开始添油加醋,
“叶经理,你看看她多目中无人。我跟她在同一个公司共事多年,我太了解她了!她在GM就是这个鬼样子,无非就是看谢盎然给她撑腰,没想到在L.S集团也敢这么嚣张,居然敢当众让你难堪,她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够了!”
叶清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冷眼看向秦蔓,“究竟是你抄袭她,还是她抄袭你?”
秦蔓一怔,立马说道,“叶经理,这是我的手稿,是我在项目组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您不相信我吗?”
叶清铁青着脸,“这件事我会跟凌总报备的。”
也正好借着这件事治治那乔如意的威风。
......
电梯里,乔如意刚刷完卡,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又打开。
一阵强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秦蔓踩着她红色的高跟鞋走了进来,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得意。
她睨她一眼,“秦蔓,诬陷别人就这么开心?”
电梯门合上,秦蔓冷笑一声,“乔如意,谁抄袭谁还不一定呢。”
“这话没错。”乔如意笑,“谁抄袭谁,谁心里有数。”
秦蔓扬起下巴,“这话你留着跟叶经理说吧。”
乔如意丝毫不恼,语气淡然道,“一个最喜欢给别人泼脏水的人,通常自己都极其的肮脏。”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秦蔓变了脸色。
乔如意轻佻地斜睨了她一眼,弯起嘴角继续道,“因为她受不了别人身上的那种光芒,别人的光芒四射,照到了她的龌龊,她的肮脏,于是她就开始指责那些光芒四射的人,她瞧不起那些人,就开始攻击他们。”
秦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气息也不由地重了起来。
她死死地看着乔如意那张带着淡笑的脸,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因为跟那些人在一起,他们身上的光芒照到了她内心的黑暗,伪善以及阴暗。她就会对自己有一种自我厌恶,但是这种自我厌恶马上就会变成对他人的指责,以此让她自己获得一种道德上的平衡感。”
乔如意微笑着,看着秦蔓,“别人的光刺痛了她,她就觉得别人虚伪,说别人在装,所以她会用尽一切办法把对方拉下泥潭,如果拉不下来,她就会继续抨击对方虚伪。”
乔如意说得淡然,秦蔓气得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乔如意越是云淡风轻,秦蔓就越生气。
她面色铁青,气得牙痒痒,“乔如意,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说我泼你脏水,我阴暗,想要把你拉下泥潭?”
乔如意轻轻一笑,面色从容优雅,“我什么都没说,我只是忽然想到了这段话,念给你听而已。”
“至于你听了会有什么想法,那是你的事。”
电梯门打开,乔如意潇洒地迈了出去。
秦蔓双眼死死盯着乔如意离开的背影,她到底哪点不如乔如意!
她凭什么可以这么泰然自若!
第85章
昏暗的地下室里,“嘭”地一声巨响,传来一阵震破耳膜的枪响声。
身穿黑色外套的男人坐在一个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懒散地半靠在沙发背。
敞开的黑色外套里,是一件白色衬衫,胸口的扣子肆意地敞开了两颗,给他添了几分桀骜。
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在昏暗的室内忽明忽暗,狭长而深邃的双眸里布满了玩味。
他的两片薄唇间叼着一根细烟,骨节分明的右手上,握着一支被擦得漆黑锃亮的手枪。
他轻睨着跪在几米处瑟瑟发抖的男人,眼神犹如睥睨着一只蝼蚁。
“说,还是不说?”
他缓缓开口,是逼人的压迫感。
男人被迫跪在地上,双手被捆在背后,头上套着一个麻袋,他看不见周围的环境,但是这个声音一开口他就听出来了。
是他!
那个开着跑车追他又把他打到骨折的男人!
他狠戾到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我只是想劫个财!”男人颤抖着声音,“我没想伤害那个女人!”
凌澈一边慢悠悠地往弹夹里装子弹,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
“张家旺,京市顺城人,三十九岁,在顺城出租车公司上班,开了二十年的车。”
他不疾不徐地悠然道,“我记得你还有一个老婆和一个十一岁的女儿是吧。”
“老婆是做什么的呢?”他佯装思考,“啧,让我想想。”
看着男人颤抖动作越来越大的样子,忽而眯眸一笑,“在顺城家辉超市做收银员对不对?”
他轻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女儿应该上初中了吧?”
“啧。”他惋惜道,“真可惜啊。”
他一字一句报出男人的信息,每一个字都让男人惊恐不已。
“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最后一颗子弹装入弹夹,凌澈勾起一侧嘴角,“现在是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叫张家旺的男人扯着嗓子急忙喊道,“我说了我只是劫财,我已经跟警方交代过了!”
“劫财?”凌澈一声轻笑,明显对他的话不信。
“费劲心思进了那栋高档小区,目标明确地直接上了22层,你怎么就认为那户有人呢?”
对方心思缜密,什么都查清楚了。
张家旺一时无法辩驳,硬着头皮道,“我瞎猜的!”
凌澈举起手枪,漆黑的枪口对准了张家旺。
头上的麻袋被人一把拿开,张家旺刚抬头就看见一把手枪直直地瞄准着自己的脑袋,顿时瞳孔放大,吓得面如死灰。
“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凌澈笑,“想不想尝尝枪子儿什么味道?”
张家旺汗如雨下,两眼发直,“我真的没想要她的命!我没想伤害她!”
“嘭!”
“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枪响,还有男人失了魂的嚎叫声。
子弹壳清脆地落在他腿边的水泥地上。
张家旺瘫软在地上,眼球都要瞪出来,惊恐得像是丢了魂。
他直直地看向坐在前方的男人。
凌澈眼底一抹轻笑,故意将枪打偏。
“我再问你一句,谁让你这么干的?”
张家旺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
“我......”他刚想开口,又赶紧闭了嘴,面如土色。
他若是不交代,死的就是他。
但他老婆还在还在那个人手上。
如果他交代了,照那个人的手段,他老婆孩子就会没命,他自己就更不用说。
如今在这里,就算他死了,起码还能保住他老婆孩子。
一个人死总好过一家三口都死。
他咬牙道,“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贪财想捞笔大的!是那个女的倒霉,恰好就她开了门!”
看来是撬不开他这张嘴了!
“你真是找死!”
凌澈眼里闪过一阵凌厉,举起枪就对准了男人——
“嘭嘭嘭嘭嘭!!!”
几声剧烈的枪响,弹夹里的子弹被打光。
男人的身体直直地倒在地上,浑身僵硬。
数十颗子弹壳悉数掉在他身体旁边。
齐金抬脚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人,“凌少,吓晕了。”
凌澈将手里的吸烟狠狠地摁灭,“妈的!”
站起来将手里的枪扔给身旁的齐水,“把他丢给宋局。”
......
“你是说,张家旺被人带走了?”
透过电话,传来男人严肃的语音。
“对!张家旺那个蠢货当着凌澈的面绑走了乔如意,结果在半路上被凌澈抓到了打个半死送进了医院。”
林豪手里飞快地盘着两颗核桃,加快了语气,“在医院刚醒来就被人带走了。”
“他娘的!这就是你找人办的事?!”
电话里的男人传来一声怒吼,接着是茶杯被掀翻在地摔得粉碎的声音,
“老子是要你对付凌澈他老婆,好让他分心没心思查他爹死的事!你倒好,你找人当着他的面绑走他老婆!真他妈的是一群蠢货!”
“是是是是是,程总,这事确实是我没办好!”
林豪赶紧认错,额头上的冷汗都滴了下来,“我觉得带走张家旺的人一定是凌澈!”
“这还用你告诉老子吗?不是他还会是谁!”
男人暴怒地吼道,“你以为他不会调查这件事吗?他爹的事还没查清楚,现在又动了他老婆,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那怎么办啊程总?”
林豪一听这话,急得手里的两颗核桃都盘得要冒烟了,“他要是查到是我派人干的,是不会放过我的!”
男人冷哼一声,“你现在就祈祷张家旺不会把你卖了!”
林豪抹了把冷汗,“他老婆孩子还在我手上呢,他应该不会这么蠢吧?”
男人语气沉沉,“这事我会跟那位大人物说的,你就自求多福吧!”
林豪赶紧道,“程总,您得跟那位大人物说说,让他出面救救我啊!”
话音未落,昏暗的茶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林豪翘起八字胡警惕地往外面看了一眼,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谁啊?”
他赶紧挂了电话,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张印着熟悉logo的扑克牌掉在脚边。
看清那上面的印记,他眼眸迅速睁大,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接着一把手枪紧紧抵住了他的额头。
来人身材高大,一身连帽黑衣,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鸭舌帽。
捏在手里的核桃滑落在地,林豪瞪大了眼睛,“伏、伏、伏哥!”
被叫伏哥的男人低低一笑,语气平静到似乎在跟他打个寻常招呼一般。
“林总,又有人找我买你的命,你说你的命也太抢手了吧。”
第86章
“丞医生,到时间了,档案室的门要关了,您赶紧出来吧。”
负责保管医院档案室资料的刘姐在门外催促。
“好,我知道了。”
丞以牧手中拿着一叠资料,资料上的名字写着“乔如意”三个字。
他一一扫过资料上的记录,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将其中一页拿了下来,揣进口袋,将其他资料重新放好,他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丞医生,您总算出来了,这些都是医院重要病人的资料,院里规定过不准任何人进入的。”
刘姐见他出来,松了一口气,赶紧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