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澈抬眸看了他一瞬,没有接下这个话题,而后站起来,“走了。”
宋衍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凌澈刚走,宋衍之的手机就响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欣喜,接起电话,“星星?”
“衍之哥!”电话那头传来周星星愉悦的声音,“你跟我哥在一起吗?”
“他刚离开。”宋衍之笑问,“又打探凌澈的消息吗?”
“我哥最近没出什么幺蛾子吧?”电话那头,周星星的声音神秘,“你可别告诉我哥我偷偷问你哦。”
“你哥最近老实着呢。”宋衍之笑道,“老实得都有点不像他了。”
周星星咯咯笑着,“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星星。”宋衍之犹豫几秒问,“我听说有个音乐剧很好看,你改天有空吗?”
“是不是那个《海边的恋人》?”周星星清脆地说道,“我已经跟朋友约好去看那场音乐剧了,衍之哥哥,我先挂啦。”
“对了。”她又小声叮嘱道,“一定要跟我哥保密哦。”
电话“嘟”地一声挂断了,宋衍之俊朗的面容上闪过一丝落寞。
......
“我不记得了。”
病床上,女孩轻轻咬着手中切成小块的苹果,摇了摇头。
“全都不记得了吗白小姐?”葛秋站在床边问,“车祸的时候,有什么可疑的人吗?”
“我真的不记得了秋姨。”白祎祎依旧摇头。
“您昏迷之前说了一个名字,也不记得了吗?”葛秋又问。
“名字?我不记得了。”白祎祎垂下眼眸,“我的记忆就停留在那天我下课准备去找阿澈,阿澈说他有一场机车比赛,我想去看他赛车。”
提到凌澈,她的唇角浮起一丝笑容,而后又垂了下来,“后来......我就都不记得了。”
葛秋叹了一口气,“没关系,您好好休息,以后再慢慢想起来,我去给您倒杯水。”
白祎祎点了点头,安静地小口吃着苹果。
葛秋从病房出去,对着走廊里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凌澈笔直的脊背靠在墙壁上,微微颔首。
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也不记得她曾说的“乔如意”三个字了?
......
红色的法拉利一口气开到了酒店。
乔如意脚步匆匆地上了电梯,敲响其中一间套房,不一会儿门就被打开了。
“亲爱的~你来啦!”
女孩笑容甜蜜地打开房门,却在看见来人时瞬间收起了笑容,“你是谁?”
乔如意站在门口,挑眉一笑,“你就是贺艺菲?”
贺艺菲蹙起眉头,“你怎么认识我?”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刚准备关门,乔如意一把推开她进了房间。
是一间豪华套房,还带着室内泳池。
真够舍得花钱的!
难怪她一脚把方然踢了,转头抱上了金主的大腿!
“你这个人怎么乱闯我房间啊?”
贺艺菲生气地就要拉她,“你还不出去我就要叫保安了!”
“叫啊!”乔如意挑衅地看着她,做了个“请”的姿势。
而后她找到女孩的行李箱,一顿暴力开箱。
贺艺菲吓得不轻,连忙拿起手机打电话。
乔如意一把掀开她的行李箱,里头都装着一些名牌的首饰和包包。
她抄起一把剪刀就将那些包包剪得稀碎,再将那些首饰也剪了个稀巴烂。
“你干什么!”
贺艺菲惊叫一声,看着就要哭起来,“你有病吧!你这是损害我的财物,我要报警!”
乔如意将剪完的垃圾甩在地上,举着剪刀对着贺艺菲,“你听好了,我叫乔如意,是方然的朋友!”
一听方然两个字,贺艺菲就愣住了。
乔如意举着剪刀走向她,“你跟方然在一起一年,她没少为你花钱吧,据我所知,她在你身上花了将近五百万!”
“这些钱还是她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你从里到外从头到尾都是花的她的钱,你这些名牌包全是她给你买的!”
乔如意冷笑一声,“小妹妹,带着前女友买的名包名表投奔新的金主,不道德吧?”
“你胡说什么啊?”贺艺菲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是方然叫你来的吗?你让她过来!”
“你就是拿捏住了方然心善不跟你计较,我是她朋友,我见不得她受这种委屈!”
乔如意嘴角浮出一个冷意的笑,“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睚眦必报!”
贺艺菲没应付过这种场面,一时被吓得不轻,怔怔地看着乔如意不敢说话。
包里的手机响起,乔如意看了一眼来电人,不耐烦地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凌澈清冽的声音,“在哪里?”
乔如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贺艺菲,语气极度不爽,“在外面!”
“在外面干什么?”
“干屁!”
第78章
语言粗俗,语气烦躁。
是她一如既往暴躁的样子。
电话那头,凌澈微微蹙了蹙眉,嘴角却是微微勾了个弧度。
“我听叶清说,你今天请假了?”
他抽空去了趟L.S集团,叶清告知他GM那边的乔如意今天请假了,没来开会。
“对!”乔如意加重了语气。
“为什么请假?”他问。
乔如意随口道,“身体不舒服。”
凌澈眉头微沉,“哪里不舒服?”
乔如意被问烦了,现在还有正事等着她办,反倒唧唧歪歪跟他接起了电话。
她没好气地大声对着电话喊道,“我尸体不舒服,请殡假总行了吧!”
说完一把挂了电话。
房间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贺艺菲仿佛听见了救星来临,顿时就往门口跑。
男人一身白色西装,身后跟着十来个保安。
见到来人,贺艺菲立马就哭了起来,“亲爱的,你总算来了,我好害怕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男人厉声对那群保安吼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让她好看!”
保安刚准备往里冲,乔如意抱臂缓步走向门口,“你要让谁好看?”
男人一见到她,一瞬间的诧异,“乔如意?”
贺艺菲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亲爱的,你认识她?”
男人没有说话,脸色有些垮了下来。
乔如意轻轻一笑,“凌子石,你想要我好看?这事要是闹到你哥那里,我怕不好看的人是你吧?”
闻言,凌子石垮着脸,转头咬牙问贺艺菲,“怎么回事?”
贺艺菲一听男人没有让人抓乔如意,连忙哭啼啼说道,“她一进门就拿剪刀剪坏了我所有的首饰和包,亲爱的你要帮我做主啊,让她赔钱,还要跟我道歉!”
“赔,当然得赔。”乔如意笑着,斜睨着男人,“咱一笔一笔算清楚,凌子石,你说是不是?”
凌子石不敢动乔如意,又被贺艺菲这么一闹弄得下不来台,只能强扯出一个笑意,“嫂子说的是。”
“嫂子?”贺艺菲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乔如意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贺艺菲,“你那些东西我估算了一下,大约一百五十万。”
没想到她真会大大方方就赔钱,令贺艺菲有些惊讶。
不过既然都赔钱了,她当然得接着。
“算你识相!”
刚伸手准备去接时,拿着卡的那只手却又收了回去。
这是耍她?
贺艺菲有些恼怒,“你什么意思?”
两根白皙纤细的手指夹着一张银行卡在她眼前晃了晃,乔如意轻轻一笑,
“我损坏了你的东西我赔钱给你,但那些东西都是方然买的,我作为方然的朋友替她把东西收回来不过分吧?这钱我就当你是赔给方然了。”
见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贺艺菲满腔怒火,“你就是故意的!”
“对,我就是故意的。”乔如意笑着承认。
忽然眸子闪过一丝寒意,她紧盯着贺艺菲,“但是你欠方然的,永远还不清。”
方然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贺艺菲这么利用方然的感情把方然变成这样,乔如意心底怨死了她!
她睨了一旁不做声的凌子石一眼,故意提高了音量对贺艺菲说,“物以类聚,人狗殊途,你俩真是天作之合。”
说罢,她便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话骂得赤裸裸,任谁听了都气不过。
贺艺菲仗着凌子石在,刚准备继续去找乔如意继续纠缠,却被凌子石反手一个巴掌甩倒在地。
响亮的一巴掌让在场的保安都惊呆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凌子石怒吼一声,十几个保安全都走了。
贺艺菲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仰头看向凌子石,呆愣得说不出一句话。
凌子石双手叉腰,气得脸都绿了,指着她吼道,“要不是你,我会又被她羞辱一次吗!”
上一次在凌家庄园他已经够火了,这又一次被乔如意羞辱,这女人真是不教训不行!
贺艺菲眼泪直掉,“她......她有这么大能耐吗?”
凌子石冷哼一声,“她是我堂哥的女人,你说呢!”
要不是他忌惮凌澈,他刚刚能像个孙子似的在乔如意面前吃瘪么!
......
乔如意连着两天没有回御景湾,而是直接住在了蔓和苑的私宅。
傍晚时分,她正在书房画设计稿,屋外的门铃响起。
门铃响得急促,像那个按门铃的人一样脾气不好。
她起身去开门,开门之际传来一阵淡淡的木质香味,是熟悉的乌木沉香,带着丝丝清冽的味道。
门外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T恤,修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同色的长裤中。
他斜靠在墙上,左肩上随意搭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右手夹着一根香烟。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抬眸,狭长的双眸深邃又带着笑意。
果然是他。
乔如意作势就要关门,凌澈上前一步单手撑住门止住她的动作准备进门。
“别来我家!”
乔如意伸手往他肩上推了一把。
“嘶!”凌澈忽然眉头蹙起,抬手捂上自己肩膀的位置,面色似是很痛的样子。
乔如意眸色里闪过一丝慌乱,一时怔了两秒。
她这才想起他肩膀上还带着伤。
刚刚自己又力度有些大,难免碰上了他的伤口。
在她愣神之际,凌澈嘴角微微勾起,快速进了门。
关门,锁门,将肩上的衣服甩在沙发上,动作一气呵成。
好家伙,原来是骗她!
“我看你装!”
她抬手就要拍他,却被凌澈一把握住了手腕,一手揽过她的腰,声音低哑,“不是装,是真疼。”
见到他这张蛊惑人的脸,乔如意就会有些心软。
她移开眼神,“松开,有事就说,说完赶紧走。”
凌澈没有动,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推到沙发边,垂眸盯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不跟我回家,又请假不去上班,躲我?”
“有什么好躲的。”她只是想清静几天。
回到御景湾那个两个人的婚房,她不免又会想太多影响情绪。
反倒是一个人在这里挺安静。
凌澈俯身,高挺的鼻尖轻抵她的鼻尖,“不是要跟我生孩子吗?”
“不生了。”乔如意语气冷淡。
现在这种情况还生孩子,算什么?
“不生可以,但我得履行丈夫的职责,也需要你的配合。”、
凌澈眼眸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低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已经好些天没有碰她,冷水澡都不知道洗了多少个。
猝不及防就被他吻住,乔如意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又想到他受着伤,不禁又放轻了些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