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乔如意仰头看他,嗤笑道,“你以为你不在我就应该痛哭流涕吗?”
凌澈猛地一把将那束花扫倒在地,紧接着怒气冲冲三两步走到乔如意面前,双手紧紧地握着她纤瘦的肩膀,将她牢牢地抵在墙上。
突如其来的力道迫使她靠在墙上,后背一阵生疼。
乔如意抬眸,对上凌澈那双怒意奔腾的双眼,弯起嘴角笑,“凌澈,是你爽约在先的,我说过,说谎的人会遭报应的。”
“所有的报应冲老子一个人来!”
凌澈狠狠地握着她的双肩,“就算遭报应,你也只能待在老子身边!”
说罢他低头狠狠地咬上乔如意的唇,毫无温情可言,横冲直撞地去撬开她紧闭的牙关。
乔如意使劲推他,却推不开分毫。
他力气太大,将她牢牢地逼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间,她无法动弹。
她奋力地别开头,却被他大手紧扣住。
像是被牢牢锁定的猎物,凌澈莽撞地探索着她口腔的每一寸空气。
每次都用这招逼她就范,哪怕有错的人明明是他,他还要这种粗暴的方式逼她服软。
她今天已经够难受够委屈了,他却还这样不管不顾她的感受。
他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一个圈养在身边的猎物吗?
想吃的时候就吃几口,不想吃的时候就丢一边。
心情好的时候就赏几个好脸色,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吞了她!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千根针扎过。
眼角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乔如意使劲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半步。
接着,一记响亮的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地一声。
顿时屋内落针可闻。
他唇角被咬破,白皙的侧脸上迅速泛红,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此时的她泪流满面,双眼更是红得不像话。
她从未在他面前这样哭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一阵沉默,二人只是看着彼此,眼神里都是对方读不懂的情绪。
乔如意抬手轻扫掉脸上的眼泪,红着双眼,“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答应别人,别把对方当傻子耍。”
她看着凌澈,脸色倔强,“凌澈,没有你的时候,我也过得不错。”
她往年一个人过生日的时候,她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好。
没有期待便不会有失望。
明明是他答应的,说好的,是他给了她期待。
也是他给了她一次次的失望。
凌澈眼里布着红血丝,神色隐忍,“乔如意,今天的事是个意外。”
“对,你的心上人意外醒来了,所以你爽约了嘛。”
乔如意红着眼眶轻笑,“她醒来了是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啊,我要不要放个礼花庆祝一下?”
她心里疼的发紧。
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本来就是商业联姻,外人都知道他心里没有她。
如今他心上人醒来了,她乔如意更是一个可笑的存在。
他们也该走到头了。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却被凌澈一把拽了回来抵在墙上。
乔如意那巴掌不轻,他脸上掌印清晰。
他垂眸,嗓音低哑道,“乔如意,我不管你心里现在在想什么,但你别想离开我。”
乔如意的手腕被他箍得生疼,她微微牵起嘴角,声音很轻。
“凌澈,如果三年前不是那场意外,你想娶的人也不是我,对吧?”
第74章
“如今她醒来了,我也没有必要再占着她的位置夹在你们中间。”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如果你提离婚,我配合。”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凌澈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咬着牙一拳狠狠地砸在乔如意旁边的墙上,“老子说过,不离!”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乔如意眼泪滑落,胡乱地在他身上拍打,似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在他身上。
“你把我当宠物吗?就算不爱我也要圈着我,坐着这个凌太太的位置却活得像个笑话!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羞辱我!凌澈,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如今你的心上人都醒来了,你可以跟我离婚了娶她,你可以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我不会纠缠你的,我也什么都不要你的,这样还不行吗!”
她哭的一塌糊涂,失去理智似的拼命地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每句话都拉扯着心脏的位置,疼得人全身发麻。
凌澈气得不轻,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抬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对上她哭得通红的双眼,低吼道,“老子的心上人是你啊傻逼!”
一句话,让乔如意止住了动作。
她泪眼朦胧地看像凌澈,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震惊,继而又嗤笑,“你的爱是街边的传单,人人有份吗?”
凌澈咬牙低问,“老子对你的好你看不到吗?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乔如意!”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乔如意怔怔地看着凌澈,一个字都不信。
他真是为了哄她,什么都敢说啊。
他说他的心上人是她乔如意,说出去谁信啊!
一个流连于花丛桃色绯闻不断、心底还住着一个白月光,在外面从不承认和你的关系,连个婚礼都没有给你的男人,忽然有天跟你说,他的心上人是你,你信吗?
不仅不信,反而越发觉得他拿自己当傻子好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那无情的薄唇一张一合,真是什么都说得出来。
“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她抬眸,凌澈浅褐色的瞳孔深邃得犹如深不见底的枯井。
尽管他什么话都没说,乔如意也知道他这眼神一定在骂她。
“滚!”乔如意推开他,“这是我家,你滚出去!”
凌澈纹丝不动,口袋里的手机却响得急促,一声接着一声。
乔如意擦干脸上的泪水,“还不接吗?也许是那位白小姐找你呢。”
凌澈闻言,收起牢牢盯着她的眼神,掏出了手机。
下一秒眉头微微蹙起,接起来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只是低声“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跟我回去。”他说。
乔如意绕开他,“不去。”
凌澈挑眉,“这是要跟我分居?好让那个姓丞的来找你?”
“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没关系。”乔如意冷声道,“凌澈,跟你结婚以后我跟别的男人保持距离,不代表我没有那个本事,而是我不愿意。不像你,不检点。”
“对。”凌澈轻笑着,“老子不检点。”
他说完脱掉了皮夹外套,往沙发一坐,双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副“我就在这不走了”的样子。
乔如意懒得再搭理他,进了卧室准备洗澡,并且不忘把门反锁。
等到洗完澡吹干头发,她的情绪也缓和了许多。
回到客厅的时候,她才发现,餐桌上的白粥被人倒掉了,摔在地上的花被人拆掉扔进了垃圾桶里。
再看向始作俑者,躺在沙发上的人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笔直的长腿不羁的搭在沙发沿上,单手枕在脑后轻闭着双眼,似乎已经睡着了。
乔如意往前走了两步,瞧见他长睫微垂,呼吸均匀,又想起他那句,“老子的心上人是你啊......傻逼!”
他居然骂她傻逼!
乔如意瞪着已经睡着的男人,“骗子!”
说罢转头回了卧室。
......
凌宫。
身形消瘦的少女坐在床头,双目里没有任何情绪。
“阿澈没有来吗?”
女管家站在床边,颇为难道,“白小姐,凌总有事走不开,现在来不了。”
白祎祎面无表情开口,“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呢?”
“这个......凌总没说。”
白祎祎垂了垂眸,“秋姨,阿澈结婚了对吧?”
葛秋一直在凌宫,对外面的事情也了解不多,但是凌总结婚这个事她知道。
“是的白小姐,凌太太前段时间还来看过你。”
“凌太太......”这个称呼让白祎祎本就苍白的面色更白了几分,“她来看过我?”
“是,她自己一个人来的。”
提到那天的事情,葛秋还有印象。
那是她在凌宫第一次见到凌太太,漂亮到让她印象格外深刻。
“她有说什么吗?”白祎祎问。
“这个......”葛秋想了想,“好像没有,她就站在门口看了你一会儿就走了。”
“那阿澈呢?他每天都会来看我吗?”
“凌总倒是有空就会过来,并且还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只可惜你现在眼睛看不见。”
说到这,葛秋语气颇为惋惜。
“是吗......”白祎祎无言地笑了笑。
忽然,她轻轻皱眉,抬手捂住自己的头,“秋姨,我头好痛啊。”
葛秋一听,连忙叫来了医生为她检查。
白祎祎躺在床上捂着头面色痛苦,“好痛啊......我的头快炸了!我受不了了,太痛了......”
医生为她检查一番,并没有异常的地方,见她头痛欲裂的样子,一脸愁容,“怎么会这样呢?白小姐,您除了头痛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医生,我的头好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白祎祎紧咬着苍白的唇,“医生,我好痛苦啊,求求你们帮帮我!”
“这......这......”医生赶紧通知护士,“准备注射止痛药。”
“我不要打针!我不要打针!”白祎祎痛哭起来,“我的头好痛,我的头好痛啊!”
“快快快!白小姐现在情况不好,快给凌总打电话!”
第75章
翌日。
清晨的光透过窗边的白纱帘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乔如意揉了揉有些发肿的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晚上她几乎没有睡。
加上昨天半夜哭得厉害,不用想,此刻的双眼也应该肿得像核桃。
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是宋西岚。
接了电话就听到她笑意盈盈地问,“我的如意宝贝,昨天没有我们的打扰,你和凌大总裁的二人世界过得怎么样啊?生日还开心吗?”
“别提这个狗东西。”提到昨天,她就心情不爽。
“怎么了?”宋西岚问,“又吵架了?”
“不想提他那些破事。”
乔如意往卧室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大门紧闭,他昨晚还真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
她下床打开门,正想看看那人是不是还没醒,走到客厅后顿住了脚步。
沙发上已经没有凌澈的影子,客厅里也是空无一人。
他走了。
乔如意的心一下就沉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坐在沙发上,一丝他的余温都没有了,可见走了很久了。
电话还在通着,那头宋西岚问她,“对了如意,方然给你打电话没有?”
“没有啊,怎么了?”
“她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找我借钱说是有急用,我给她转了二十万。”宋西岚纳闷道,“方然的性格我们都知道,她从不开口找人借钱的,怎么会突然要这么一大笔钱呢?”
乔如意划开手机,没有方然的信息,“她有说做什么用吗?”
“没有,我也不好问。”宋西岚想了几秒,开口道,“你说,会不会跟她那女朋友有关?”
方然有个女朋友,这是乔如意和宋西岚都知道的事。
她本就长得精致好看,因为性格使然又留了一头少年气十足的狼尾头,干净清爽的气质格外吸引女生。
所以当方然说自己谈了个女朋友的时候,乔如意和宋西岚一点都不惊讶。
但是她很少将对方带出来,所以二人对她女朋友的了解也不多。
“我等会儿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挂了电话,乔如意拨了方然的电话,打了好几个却都没人接。
方然跟她是高中同学,她的性格乔如意很清楚,她话不多但是特别独立,因为家境关系很早就开始兼职打工,毕业在京市最大的酒吧做了调酒师,一是因为兴趣,二是因为挣
钱多。
乔如意有点放心不下,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就下了楼,准备去焰遇找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