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她,凌澈面色柔和,“最近太忙,等有空我会过来陪她。”
交代完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驶出了凌宫。
路过哨兵站的时候,后座的人半开车窗,叮嘱道,“以后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不得放行进入凌宫内部。”
保安队长忽然想起什么,“那......凌太太呢?”
上次凌太太一个人过来他们没敢拦,以为是凌总默许了。
“如果她再过来,立即向我汇报。”
“是。”保安队长连忙站直了身体回答。
车辆缓缓驶入马路,齐金开着车,忍不住提醒,“凌少,您这样......不怕少夫人误会吗?”
凌澈轻阖双眼,“误会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车辆停在红灯亮起的十字路口。
他靠在后座,拨了个电话出去,“收拾好了吗?我快到家了。”
“嗯,在等你。”电话那头是乔如意的声音。
凌澈轻轻勾了勾嘴角,挂了电话,闭上双眼小栖。
右侧马路上,一辆黑色的小车无视红灯,朝这边疾驰而来。
职业的警惕性让齐金瞬间意识到不对,大声喊道,
“凌少!有危险!”
后座的人蓦地睁开双眼,寒光一闪。
来车驾驶座上的人对准了他们而来,猛地踩下了油门,眼底是迸发的恨意!
“凌澈!去死吧!!!”
齐金连忙打转方向盘,却仍旧来不及避开!
“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彻天际。
......
“少夫人,这都快下午三点了,少爷怎么还没来?”
乔如意换上了一身高定的刺绣新中式礼服,长卷发用玉簪轻挽成一个低发髻。
端庄温婉又不失美艳。
舒慧已经打了连个电话来催促,说都人到齐了,就等她和凌澈了。
她坐在客厅,看了一眼时间,又给凌澈打了电话,仍是无人接听。
说好的来接她,不会放她鸽子了吧?
正准备拨出电话时,前院驶进来一辆黑色林肯加长。
不是凌澈上午开出去的那辆。
车门打开,齐金下车开门。
凌澈一身墨色西装从车里下来,步入别墅。
乔如意见他进来,刚准备问他怎么这时候才来,只见凌澈冷着脸大步往楼上走,只丢下一句,“在楼下等我。”
乔如意看着他上楼的背影,鼻息间仿佛闻见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刚想跟着上楼,齐金站在门口叫住她,“少夫人,凌少让您在楼下等他。”
十分钟后,凌澈从楼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看样子已经洗过了澡,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他将手里的袋子扔给齐金,“处理掉。”
说罢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乔如意,淡淡一笑,“这么喜欢看我?”
“你......没事吧?”
乔如意注意到他俊美的面上明显有些许疲态。
“怎么,关心我?”凌澈笑里带着玩味。
又是这副不正经的表情。
乔如意拿起手包,“算了,走吧。”
开去凌家庄园需要一个多小时,一路上凌澈只是闭着眼睛靠在后座。
乔如意时不时瞥过头看他。
他五官是异于常人的立体精致,甚至可以说是漂亮。
轮廓深邃,线条流畅,皮肤又白......每一点都长在了乔如意的审美上。
凌澈没有睁开眼睛,勾了勾唇角,“乔如意,你这么爱看我,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乔如意这回反倒没有否认,往前凑了几分,笑道,“我要是真爱上你了怎么办?收心好好跟我过日子吗?”
凌澈斜眼睨她,盯着乔如意眉眼如画的面颊,“你是爱老子的皮囊吧?”
乔如意不否认,“话不要说这么明显嘛。”
凌澈冷哼一声,别过头不语。
乔如意又往前凑了几分,刚想借机再调侃几分,忽然间眉头轻轻一皱。
“凌澈,你身上怎么有血腥味?”
越离近,那铁锈味越重。
闻言,驾驶座的齐金也不由地面色严肃起来,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凌澈对上他镜子里的眼神,示意他好好开车。
他转头一脸不耐烦,将她推开一些,“乔如意,你是狗吗,啥都往上闻。”
他的皮肤透着一丝不正常的白,乔如意伸着手就要去拉他的衣服。
“你是受伤了吗?我看看。”
凌澈冷着脸止住她的动作,接着将她一把推开,“老子好得很!”
这一推用了不小力气,将乔如意直接推到了另一边,脑袋差点撞倒在车窗上。
乔如意懵了,这是凌澈第一次对她动手。
她猛地转头看向凌澈,火气腾地就上来了,“你有病吧!我好心关心你,你犯什么病啊?”
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控制力道,加上她发烧刚好身体也虚着,根本经不住这个力道。
凌澈冷着脸别过头,“让你好好坐着,别乱动。”
乔如意恨得牙痒痒,挪开一大步紧贴着另一边,“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再关心你我就是狗!”
二人中间各坐一边,别着头看向窗外,中间仿佛隔着一条银河。
齐金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他接下电话,简单地应了几句,而后在备忘录上打了两个字递给凌澈。
——刘远。
第54章
二人不发一言的气氛一直维持到车辆驶入凌家庄园。
面积千平的庄园内已经停满了豪车,来的大多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世家人物。
凌家庄园是典型京式园林,又结合了现代审美。
京式四合院内,亭台楼阁,青石绿水,每一处细节都尽显文化气氛。
乔如意来的次数不多,上一次过来还是跟着凌澈来给凌老爷子拜年。
这么大一个庄园上下除了凌老爷子,只有上百个佣人和保安。
而凌澈这个大孝孙子,一年到头也没见他过来探望他爷爷几次。
一下车,凌澈刚准备带着乔如意入内,只见她自己提着裙摆压根没等他就匆匆进去了。
从入园口就铺上了几百米的红毯,红毯两边站着几十个黑衣人。
见到凌澈和乔如意,齐崭崭地弯腰,“少爷好,少夫人好!”
这排场真不小。
乔如意刚进去,周星星一眼就看见了她,穿着蓝色的小礼裙立马小跑着过来迎接她,“如意,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周星星是凌澈的表亲,周家又是世家,所以凌老爷子的寿宴自然也邀请了周家。
瞟到身后跟着进来的凌澈,周星星小声在乔如意耳边问,“我哥最近还老实吗?”
可以说她是乔如意的第一情报员,从宋衍之那儿得来的关于凌澈的绯闻情报她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乔如意。
最近她很久没有小道消息了,说明她哥最近应该是消停了。
一想到车上的不愉快,乔如意没好气地说,“他得挂墙上才老实。”
说话间,凌澈已经单手插兜立在她们身边,“周星星,又告状呢?”
周星星立马站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我跟我嫂子聊天呢。”
凌澈轻笑一声,“你嫂子不喜欢这种场面,带你嫂子去吃点东西。”
周星星怕凌澈不仅是血脉压制,就他往那一站,那出众的气质,那逼人的气压,周星星多看几眼就吓人,她二话不说赶紧拉着乔如意就走了。
“如意,你今天好漂亮。”
周星星毫不吝啬地夸奖,“刚刚我们一路过来,那些男人的视线都粘在你身上,要不是因为你是我嫂子,他们忌惮我哥,我估计那些不要脸的男人口水都流一地了。”
落在乔如意身上的眼光确实不少,让她很不自在。
她一直都不喜欢这种社交场面,所以能躲就躲。
还好凌澈也没有强迫她跟那些商场上的人打招呼,这会儿倒是躲起来落得清闲。
......
凌澈一入场,便是目光聚集处,人群中的焦点。
他只要往那一站,无论男女老少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扬起手里的香槟,语气带着几分散漫,“抱歉啊各位,来晚了。”
这位太子爷能到就不错了,谁还能责怪他早不早晚不晚的。
纷纷举过手中的酒杯跟他敬酒。
庄策走到他身边,语气带着长辈的责备,压低了声音,“今天可是你爷爷的寿宴,怎么这么晚才来?”
凌澈漫不经心一笑,“今天寿宴布置得不错,舅舅费心了。”
“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庄策看向他身侧,“如意呢?不会又吵架了吧?”
“舅舅怎么老问起她?”凌澈将杯中的酒饮尽,凑近庄策狡黠一笑,“不会真的对她有意思吧?要不要我让给舅舅?”
商界的人都在场,庄策不好发作,抬头瞪了一眼凌澈,“你又在说什么混账话!”
忽而又在凌澈脸上打量几眼,“脸色怎么看上去不太好?”
凌澈故意压低了声音,笑道,“昨天累了一夜,脸色能好吗?”
话落,只见庄策的眉头拧起,“你真是!”
凌澈牵起嘴角一笑,眼底带着玩味,“爷爷呢?”
“老爷子刚刚有点不舒服,先去休息了。”
凌澈将手里的酒杯塞给庄策,“我去看看爷爷。”
......
“你看你看,那条金鱼好胖好漂亮啊。”
周星星兴奋地站在池塘边,指着池塘里正抢食的金鱼。
乔如意将一把饲料撒进去,“那条金鱼叫荧鳞蝶尾鱼,因为它的色彩特别特殊,像国画,所以也被人称为山水画蝶尾。”
周星星一脸崇拜,“如意,没想到你对金鱼也这么了解。”
乔如意:“我小时候家里也喂了很多金鱼,所以知道一点点。”
因为她妈妈喜欢侍弄花草喜欢养金鱼,所以小时候家里养过很多品种的金鱼,都是她妈妈告诉她的。
自从她妈妈去世,家里就再也没有金鱼了。
那间专门放鱼缸的房间,已经被丽玲改成了麻将室。
“我当是谁在这闲得无聊喂鱼呢,原来是你啊。”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乔如意光听这声音心情就不好了。
她忘了,这种场合必定少不了乔家,何况凌乔两家还是亲家。
乔河一来,丽玲母女也必会过来。
乔如意抬眸剜了来人一眼,“怎么?没被打够?还敢来我面前找打吗?”
闻言乔如愿不敢上前,被乔如意打得红肿的脸今天可是化了好久的妆才勉强遮盖住。
嘴上依旧挑衅道,“今天是凌爷爷的寿宴,来的都是商界有名的人,你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吗?要是丢了凌家的脸,凌澈哥哥饶不了你!”
乔如意“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乔如愿见她这表情更火了,“乔如意,你不就仗着凌家的势力吗?你别忘了,你现在这个地位是我让给你的!”
乔如意没有说话,撒着手里的鱼粮。
乔如愿以为说到她的痛处了,继续扯着嗓子说,“凌澈哥哥在大堂,却把你丢在后院,乔如意你都上不了台面!凌澈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他都不屑带你去大堂!”
乔如意淡然地撒完了最后一把饲料,拍了拍手。
掀起眼皮看向乔如愿,“说完了吗?”
她气势逼人,乔如愿不禁后退两步,“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啊?”
乔如意冷笑一声,“我今天不打你。”
话落,她猛地一把抓住乔如愿的手臂拽到池塘边,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脚——
“扑通”一声,池塘里溅起一池水花。
“啊——!”
乔如愿在水池里扑腾着,“救命啊!!!”
周星星看呆了,“如意......”
“她死不了。”乔如意轻瞥一眼。
池塘里的水不深,刚好只到乔如愿的大腿,不足以淹死。
但她天生胆小,足以让她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