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势撸起袖子,“是不是你那后妈?还是你那没良心的爸?”
乔如意眼神迷离,半信半疑地看向宋西岚,“你真能帮我砍死他吗?”
宋西岚只当她喝醉了,哄骗道,“对,谁欺负你我砍死他!”
乔如意狠狠一拍吧台,“那你去帮我砍死凌澈!”
“......”
宋西岚和方然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二人懂了,原来是因为凌澈。
她和凌澈的婚姻,二人身为朋友都心知肚明。
但是因为凌澈喝成这样,乔如意还是头一回。
乔如意哇的一声哭出来,“我上辈子一定是十恶不赦,这辈子才嫁给凌澈!”
她将自己的包翻过来往吧台上抖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在一堆物品里扒拉出手机,“喊他过来,你帮我打死他!”
宋西岚吓了一跳,玩真的啊?
她就嘴上那么一说,要是换做别人她还行,凌澈这尊大佛她怎么敢真的动手。
乔如意的电话已经打了出去,喝了酒舌头都转不过来,“你、你过来!我姐们儿说要打死你......”
“!!!”
宋西岚瞪大双眼,赶紧抢过她的手机准备要对方过来接人,一看傻眼。
对方似乎听出乔如意的不对劲,问道,“你在哪儿?”
宋西岚眨巴着眼,再看向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人,“丞以牧?丞以牧是谁?”
方然一听,惊讶问,“她怎么打给丞以牧了!”
丞以牧是谁,方然跟他们高中三年,自然知道他俩的事情。
宋西岚跟乔如意小学没有念完就转学去外地了,所以她没听过这号人。
方然跟她简单地解释了几句,她这才搞清关系,“这是打给初恋了?”
不到十分钟,丞以牧真的过来了。
一身白色休闲服,风尘仆仆的样子。
此时的乔如意已经靠在宋西岚身上不省人事。
丞以牧看见方然,打了个招呼,从宋西岚身上接过乔如意,“我送她回去吧。”
“不劳烦丞医生。”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来人一身墨色,三两步过来,一把将醉成烂泥的乔如意从丞以牧身边拉了过来。
瞧见她的穿着,又不悦地皱起眉头。
继而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乔如意醉得厉害,脚步不稳,腿软之际被人一把揽住了腰肢将她身子提起。
是凌澈。
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香水味,乔如意嗅了嗅鼻尖,醉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向对方。
一张五官立体俊美冷峭的脸在眼前放大。
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抬手戳了戳凌澈的深邃的眉骨,醉态可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凌澈眉头轻佻,看着她泛着淡淡红晕的脸颊。
呵,人都认不清了,喝的还不少。
“凌澈。”丞以牧看向他,面色严肃,“你如果真的关心她,就不该让她一个人大晚上来这种地方。”
凌澈凌厉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丞医生的意思是,你比我更关心我太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言而喻的警告。
二人之间,火药味十足。
偏偏这会儿的乔如意还醉得跟个无事人一样,靠在凌澈的胸口左摸摸右拽拽。
宋西岚赶紧打破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凌澈,如意喝酒是因为你,她也不说因为什么事。既然你来了就带她回去,等她酒醒了好好沟通。”
凌澈听完,低头便当着众人的面在乔如意红艳的唇上轻吻一口,而后像是宣布主权一般,一脸玩味地看向丞以牧,“她只是跟我闹了点小脾气,倒是丞医生这么晚还过来关心我太太,工作不忙吗?”
丞以牧对上他敌意的目光,“不忙。”
任何时候,只要她需要,他都有时间。
无论以前,现在,还是以后。
凌澈轻笑一声,将已经站不稳的乔如意打横抱起,“那你明天就该忙了。”
看着凌澈乔如意离开的背影,宋西岚一脸疑惑。
看如意那样子,应该是凌澈又干了什么混账事。
但是这会儿...咋还亲上了?
......
将人一把扔进车里,凌澈单手拽下了领带。
车里满是酒味。
乔如意一滩烂泥似的靠在他身上,手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
司机跟在凌澈身边多年,是个激灵人,赶紧按下后座的挡板。
看不见,他什么都看不见。
凌澈斜眼睨她,“还认识我是谁吗?”
乔如意咂咂嘴,把手伸向他俊俏的脸,摸了一把后满意地弯起了双眼,“方然找的男模手感就是好,比凌澈那王八羔子好多了!”
男模?
凌澈将她的手拽在手里,嘴角轻佻,“你找男模?”
乔如意说得理直气壮,“不找你,你怎么挣钱?以后姐姐就包你,让你挣大钱!”
说罢,她将一根玉指放在唇边,“嘘,别让凌澈知道。”
第42章
“是吗?”凌澈挑眉一笑。
又是要离婚又是找男模的,看来这小脑袋里没少琢磨。
酒精上头,乔如意已经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谁,见他问得认真,连连点头。
“要不然......”她上半身贴在凌澈身上,仰起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他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最后三个字,她皱起鼻头,说得厉害极了。
那表情仿佛在说一件特别令人害怕的事情。
她火热的身体紧贴着凌澈,温热的鼻息扑在他面上,洒在他耳垂边,另他呼吸不由地一窒。
他侧眸看着她红艳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眼波流转,媚眼如丝,模样十分勾人。
此时的乔如意对他来说,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喉头滑动一瞬,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她娇小的脸庞,低头便去找她的唇瓣。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从他脸颊划过,一颗脑袋落在他的肩膀。
让他的计划落了空。
刚刚还在勾着他的人这会儿已经睡着了。
看她垂着头,长睫垂下的模样,凌澈眉毛轻挑一瞬,牵起嘴角。
二十分钟后,车辆停在御景湾别墅。
靠在肩上的脑袋睡得正熟,凌澈下车将她打横抱起进了别墅。
不知是做梦还是怎的,怀里的人紧紧靠在他肩上,两支纤细的手臂搂上了他脖颈。
刚进门,便听到一阵轻微的抽泣声。
凌澈蓦地低头,只见怀里的人小脸粉红,轻闭着双眼,眼角却一片湿润。
他眉头微拧,轻唤一声,“如意......”
抽泣声渐渐变得委屈,乔如意闭着双眼,哽咽着开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还不肯离婚......”
“我累了......我不想再待在他身边了......”
她越说越委屈,眼角的泪滑落,滴在凌澈的肩膀,一片滚烫。
“累了?”他低眸问,眼底情绪复杂。
待在他身边,很累吗?
“累了......”
乔如意双手搂得更紧,眼泪直流,“喜欢他......太累了。”
上楼的脚步一顿,凌澈脊背僵硬。
连同抱着她的手也不自觉紧了一些。
他几乎是不可思议地问,“你喜欢他?”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
眼角带着泪,似乎又睡着了。
凌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快步上楼将人轻放在床上。
他没有离开,俯身撑在她两侧,深邃的眼神盯着她泛着红晕的面颊,抬手拂去她脸上未干的泪水。
凌澈嗓音低沉黯哑,“乔如意,告诉我,你喜欢谁?”
尽管她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他仍旧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哪怕没有睁开眼,但他的声音似乎有着迷人的魅惑力。
乔如意闭着眼委屈地嘟囔,“还能有谁,除了凌澈那王八蛋还能有谁......”
说着她哭了起来,嘴角撇下极其委屈,“我喜欢了他三年,你知道暗恋一个人三年多累吗?”
“可那王八蛋什么都不知道......他不喜欢我,他还要气我......”
眼泪再一次从眼角淌下,落入枕头里。
这三年,她深夜为凌澈流过多少眼泪,只有枕头知道。
多少藏在夜里的心事,天知地知,她知,凌澈不知。
都说看不见的伤疤最痛,流不出的眼泪最酸。
她不敢在凌澈面前计较几分情几分爱,她连奢望他爱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本就不是两相情愿的婚事,又谈什么相爱呢?
越想心越痛,跟针扎似的喘不过气。
乔如意双手攥紧被单,蜷缩起身子嚎啕大哭,似要借着这酒精将这三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他不肯喜欢我......也不肯离婚......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要纠缠我到死......”
“我不想喜欢他了,我不要喜欢他了!”
“我要跟他离婚......我要跟他离婚!”
说到最后,她字字哽咽,句句扎心。
凌澈愣在原地,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每一寸每一分的肌肤,连同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震颤着。
这一刻,他的心神完全失去了平静,耳边只能听到她的句句啜泣。
他将乔如意侧身蜷起的身子掰过来,狠狠地抱在怀里,像是要揉进身体里。
“乔如意,你还是喝了酒比较可爱。”
乖乖软软,还不嘴硬。
怀里的人似乎哭累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将她轻放下,抬手拨开她额间被眼泪沾湿的头发。
凌澈微微勾起嘴唇,声线撩人,“做事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你的心里,只能有我。”
乔如意眼神迷离,还未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便被突如其来的吻堵住。
他的吻强势霸道,又温柔缱绻。
也许是他的气味太过熟悉,乔如意不禁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回应他的吻。
鼻尖相抵,乔如意抬起温柔如水的眸子,“你......好眼熟。”
凌澈眼神灼热,轻笑问,“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回应我?”
“那你为什么亲我?”她语气委屈。
凌澈深深凝着她,眼里泛着汹涌的欲,
“喜欢你啊。”
话落,他埋首在她玲珑的锁骨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她吃痛,微仰起头,又被衔住了唇。
双唇相贴,屋内气氛迅速升高,吻得更深。
窗外的月光透过白纱洒进落地窗内。
所到之处,尽是一片旖旎。
......
饭店包厢。
庄策抬手端起一杯清茶,“感谢各位给我庄某薄面,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庄总客气了,庄总日理万机,能跟庄总吃饭是我们的荣幸。”
说话的男人叫林豪,一身中山装,脖子上挂着一条檀木珠,手里盘着两颗润泽光亮的核桃,笑起来八字胡往外撇开。
其他几个男人也纷纷接话,“林老板说的没错,庄总平日太忙,想请庄总吃个饭都难啊。”
“是啊,不知庄总今天找我们是为何事啊?”
“那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庄策抿了一口茶,让一旁的舒慧将几份文件发给他们。
看着面前的资料,几个人都一时噤了声。
林豪盘着核桃率先开口,“这凌总整天花边新闻不断,这不会影响到凌氏的股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