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澈。
第3章
凌澈兀自走向自己的机车,长腿一迈跨了上去,对着乔如意冷声道,“上车。”
乔如意跟看神经病似的看向他,“我有病啊,四个轮子的不坐坐你两个轮子的!我的敞篷可比你的没蓬酷多了好吧!”
她说完就立马钻进了车内,还没坐稳就被一双大手握住手臂跟提小鸡儿似的提了出来,又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车的另一边。
开门,塞进车,关门。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等乔如意反应过来,凌澈已经坐在了驾驶座。
“有病。”
她低声嘟囔一句,嘴角却不可抑制地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凌澈忽然侧身靠近她,一手撑在她旁边的车窗上,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身下。
下一秒他的薄唇覆上她软嫩的双唇,吻的凶极了,不给乔如意任何反抗的机会。
乔如意被吻得差点喘不过气,“呜呜”地反抗了好几声凌澈才退开半分,顺势又在她红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大,足以让乔如意吃痛。
她捂着嘴唇皱眉,“你是狗啊?”
凌澈双眸狭长,盯着她愈发红润的唇瓣,带着危险的意味,
“你要敢再说离婚,老子就把你嘴缝起来!”
说完,他一踩油门,跑车飞驰。
乔如意老老实实闭了嘴,他凌澈真的疯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
京市的夜晚灯火璀璨,是一座纸醉金迷的不夜城。
乔如意坐在车里偏着头看向窗外,车外的风景一闪而过。
凌澈车速极快,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截白皙的手腕随意地搭在窗外,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帅气不羁的面庞俊得太过张扬,跟他手腕那串温润的黑色佛珠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手机忽地响起,乔如意看了一眼来电人,眼底闪过一丝迟疑,皱起眉头接起。
“有事?”她的语气冷淡。
凌澈扫了她一眼,捕捉到她此刻脸上不耐的情绪就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如意,周末抽空回来吃个饭。”
乔河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没空。”乔如意直接拒绝,准备挂电话。
“你弟弟喜乐六岁的生日,他希望你回来陪他一起过。”
乔河提到儿子的时候,声音里不由自主多了一分父亲的慈爱,而这份慈爱,是乔如意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再拥有过的。
“知道了。”
挂电话之前,乔河又交代,“把凌澈也带过来,很长时间没见他了。”
乔如意瞥了一眼开车的凌澈,视线快速从他身上收回来,“他忙得很……”
话未说完,手机忽然被人拿走。
凌澈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盯着乔如意,对着电话道,“爸,周末我跟如意一起回去。”
乔如意白了他一眼,在她爸面前倒是挺会装客气。
挂了电话,凌澈将手机丢在乔如意腿上,一脚油门踩到底,不一会儿就到了家。
一下车,乔如意的手腕就被凌澈用力拽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人拉进了门内。
凌澈单手握住她的双手手腕压在她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上去。
乔如意在他面前讨不到好,简直是毫无退路。
凌澈这个疯批,接个吻的劲儿跟杀人似的!
跟他人一样,狠戾又霸道,一丝退路都不给对方留。
直到把人逼到求饶,他才意犹未尽地放过对方。
就在乔如意脑子快宕机的时候,凌澈松开了她,眼底带着恶作剧成功的笑意。
“我不回来你睡不着,我回来了你又受不了?”
乔如意心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精致白皙的面庞也因缺氧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没有亮灯的别墅里,凌澈鹰隼般的眼眸牢牢盯着她,喉结不由自主地滑动一瞬。
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乔如意确实够勾人。
就是这嘴……跟淬了毒似的。
“凌澈,你想丧偶也别用这么缺德的一招吧?”
乔如意的气息还不稳,说话间夹着微微的喘息声。
大手按住她的后脖颈用力带到自己面前,凌澈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声音魅惑低沉,
“丧偶没意思,上你,倒是可以。”
话音刚落,乔如意用力推了他一把,“狗都比你要脸!”
凌澈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邪魅一笑,“你就这么点力气?”
“让……啊!”
乔如意话音未落,身体忽然一个腾空就被凌澈单手扛在肩上上了二楼。
乔如意半撑起身子看向居高临下的男人。
他的神色像极了等待捕猎的雄狮。
窗外微风拂过,落地窗前的白纱帘轻轻飘了起来。
皎白的月光洒了进来,搅乱一池春水。
从他们领证的第一晚,她就早被凌澈彻底吃干抹净渣都不剩。
那一天的凌澈像是一头紧咬着猎物不松口的狮子。
不吃饱就不放过。
“啪!”
响亮的一巴掌落在大腿拉回了乔如意的思绪。
“还有心思想别的?”
凌澈勾着嘴角讥笑,狭长的双眸深不见底。
反正她现在已经是凌澈砧板上的鱼,跑也跑不了,只能打打嘴炮。
乔如意笑,“想别的男人是不是比你更好。”
凌澈脸一黑,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想死。”
凌澈眼底是嗜人的火,乔如意连忙闭上了嘴。
她就不该嘴欠啊!
第4章
凌澈垂眸看了一眼乔如意,嗓音低哑又凉薄,“你求我。”
求你妹!
“你求我让我求你。”
凌澈嗤笑,“乔如意,天塌下来都有你这张嘴顶着。”
乔如意两眼一黑,死了算了。
——
窗外的天泛起了灰白色。
乔如意是听见浴室的水流声醒来的。
两条腿酸痛得像是被高位截肢,她艰难地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薄被下自己瓷白的肌肤……遍布吻痕。
昨晚凌澈究竟是有多疯批!
浴室门打开,凌澈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睡袍走出来,半干的栗棕色短发随意地搭在额前,胸口的衣领敞开,清晰的锁骨和胸肌线条一览无余。
将近一米九的颀长身姿加上优越的五官,怎么看都无可挑剔,而他身上的气质更加复杂,清冽又魅惑,肆意却又危险。
乔如意一时看入了神,被突如其来扔过来的一个小盒子拉回了视线。
凌澈狭长清冽的眸扫了一眼乔如意,而后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烟吸了几口,吐出灰色的烟圈。
“昨晚没戴套,把这个吃了。”
他的语气不温不淡,没有波澜。
乔如意低头看向他扔过来的那个盒子,是一盒药。
乔如意顿时耳朵嗡嗡作响,他居然让她吃紧急药?
这玩意儿多伤身体!
“我吃你个头!”
她抓起药盒子甩向凌澈,“你要是买不起套就去绝育!”
“老子买不起套?”
凌澈邪笑,“老子买的套能给你建个别墅!”
“滚!”乔如意瞪他。
凌澈轻笑一声,按熄刚抽几口的烟,捡起被她扔在地上的药盒,拆开取出两颗放在舌尖。
而后他三两步走到床边,用力握着乔如意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唇齿间,乔如意蓦地睁大了双眼,随后秀眉拧起,嘴里除了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阵浓烈的苦味化开......凌澈这狗贼竟然将自己的舌尖的药抵入了她的口中强迫她吃下!
乔如意用力推开他,苦味太浓,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忍不住猛烈咳嗽起来。
凌澈舔了舔自己的薄唇,漆黑的眸锁着她咳得轻颤的身子,“不吃药,想给我生孩子?用孩子套住我?”
乔如意小脸涨红,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抬眸,眼前是凌澈放大的俊脸,嘴角还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他笑得越得意,乔如意就越生气。
她抓起手边的枕头对着凌澈那张脸毫不客气地呼了过去,“我跟狗生都不跟你生!”
凌澈冷着脸侧身躲过,眼疾手快从床边站了起来,将她摔过来的枕头又扔了回去......枕头挨着乔如意的脸颊飞过扇了她一脸风。
凌澈指着她,“那你最好去跟狗生!老子不会跟你生!”
乔如意气炸,“要不是你爸让我跟你生个孩子,你以为我想生!大的屁股没擦完就要给小的擦,你以为我很闲吗?”
“砰!”
凌澈黑着脸一脚踹在床边的柜子上,“死了六年的人都被你抬上来当借口?他让你生就生,你怎么不去跟他生?”
“......”乔如意惊愕。
妈的!真是个大逆不道的逆子,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既然你不想跟我生孩子,那你......”
话到嘴边,乔如意看了一眼此刻满脸阴鸷的凌澈,将“离婚”两个字咽了下去,改口道,“那你跟我结什么婚?”
凌澈冷笑,“这不是你费尽心思要得到的吗?你这么喜欢凌家少夫人这个位置,我就让你坐个够!”
乔如意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难怪他不愿意让她提离婚,她还以为......凌澈是不是也有点在乎这段婚姻了。
她差点以为......凌澈,可能也对她上心了。
乔如意深呼一口气,也顾不上身上的酸痛起身开始穿衣服。
准备出门时,凌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不耐烦问,“去哪?”
“凌澈,是我不对。”
乔如意看向他,语气很是诚恳。
凌澈狭长的眸色一闪,她这是认错了?
乔如意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拽出来,一字一句道,“把你当人看了。”
她说完甩门而出,屋内立马传出凌澈暴怒的低吼,“乔如意!”
——
刚坐进车里,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凌澈的小姨,庄语容。
电话接通,庄语容急切的声音就立马传了过来,“如意,昨天晚上的事我听星星说了,她说你要跟凌澈离婚,是真的吗?”
乔如意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就周星星那咋咋呼呼的性格,不用想都知道她能把昨天晚上的事绘声绘色夸大其词到什么地步。
“小姨,没有的事。”
“没有就好。”庄语容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可千万不能跟凌澈离婚啊。”
她继续苦口婆心地说道,“凌澈这孩子现在是有些不懂事,性格有些乖张,但他以前不这样的。很多人情冷暖他不懂,我见他的机会也不多,你是他妻子,你多教教他。”
教他?
乔如意无言轻笑,她哪有那个本事教凌澈那尊大佛?
庄语容继续道,“他从小就被他爸送去了Y国,一去就是13年,唉,那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生活在异国他乡,真的挺可怜的......”
乔如意的心莫名其妙地抽了一瞬。
她只知道凌澈从小生活在国外,直到七年前定下婚约才回国。
她以为,凭他那样显赫的家世,应该是跟亲人朋友住在国外逍遥才是。
“那......凌伯母没有跟他一起生活在国外吗?”
乔如意终于问出了这句她一直想知道的疑惑。
这几年她没有听凌澈以及凌氏任何人提及过凌澈的妈妈,就连她爸也不知道。
乔如意以为他妈妈也过世了,但是每年祭拜凌澈爸爸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妈妈的墓碑。
而且,凌家庄园的祠堂也没有他妈妈的牌位。
活着,没见过。
死了,没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