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其它妃子再贵重,也只是贵妾而已。”
“妾一辈子都越不过正妻。”
皇后擦掉眼泪,扶起剪秋。
“你说得对,本宫是皇上的妻,就算是死,也是皇上的妻。”
“剪秋,将安比槐丢失西北粮银之事爆出来。”
她乌拉那拉·宜修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皇上一进涵月楼,先去看了熟睡的六阿哥,才来到安陵容的里间。
“臣妾参见皇上,多谢皇上救命之恩。”
安陵容产后昏迷,宝鹊他们认为产房不利于娘娘休养,稍微给她收拾一番,就将人挪回了原处。
“爱妃醒过来就好。不过爱妃要如何谢朕?”
心情大好的皇上难得开始打趣人。
安陵容一愣,随即温声道。
“臣妾无以为报,唯一能为皇上做的,就是早日养好身子,多多替皇上生儿育女。”
“好!朕觉得这个主意甚好,爱妃你可一定要养好身子。”
他刚去看过了,六阿哥壮实的很。
那淑妃生的其它孩儿肯定也差不到哪儿去。
皇上想到往后有一群小娃娃围着他喊“皇阿玛”,就高兴得不得了。
淑妃诞下阿哥,皇后和惠贵人都有孕,他的皇嗣会越来越多。
若是嬛儿再怀上孩儿,岂不美哉?
夏日酷热,安陵容产后未大梳洗过,怕污了皇上的眼,她泪花上涌。
“皇上,臣妾早产另有内情,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啊。”
安陵容生产前后确实发生了不少事情,收回了心思的皇上当即追问。
“爱妃有何冤屈,速速说来,朕一定会为你做主。”
“皇上,臣妾那天在外头散步,路过假山之时,听到有宫人说臣妾的父亲玩忽职守,导致西北粮银丢失。”
“臣妾受惊之下,腹部疼痛不止。”
“皇上,有人想要借此谋害皇嗣,请皇上明察。”
安陵容绝口不提为安比槐求情之事。
这事儿皇上知道,西北粮银丢失的折子才送到勤政殿内,后宫就得知了消息。
他让苏培盛严刑拷打上下天光抓到的嚼舌之人,这结果不提也罢。
现下夏刈正奉命盯着后宫之人,看哪些人与前朝有联系。
这些肯定不能同淑妃说。
“爱妃放心,朕定会让人彻查。”
“还有你父亲安比槐涉及西北粮银丢失之事,淑妃怎么看?”
祖训有言:后宫不得干政。
安陵容朝着皇上行了一礼。
“回禀皇上,臣妾父亲若真犯下大错,请皇上按律处置。”
“容儿,你真这么想?”
其它妃嫔家中若是有人犯事,十有八九都哭哭啼啼地缠着他求情。
没想到这淑妃还真是明礼之人,他本意也没想重罚安比槐。
毕竟淑妃都亲口说过,安比槐此人平庸,不得大用。
“回皇上,臣妾为人子女,不求皇上宽恕父亲,但求皇上给父亲一个辩明自身的机会。”
淑妃可以有个罪臣之父,但六阿哥不能有戴罪的外家。
“容儿,你父只是押送的随从,朕已下令收押,只是要吃些苦头罢了。”
西北粮银丢失之事牵涉到后宫,不得不让皇上谨慎处理。
第55章
假孕事发“启禀娘娘,宫人间流传着淑妃父亲是西北粮银丢失的罪人。”
年将军正在西北平叛,这粮银丢失可是大事儿。
颂芝一得到消息就匆匆来报。
华妃才奉命掌宫权,就有人在园子里传闲话,这要是让皇上知道,该作何想法?
肯定又是皇后这老妇见不得她过安稳日子。
“颂芝,笔墨纸砚伺候。本宫要给家中去信一封,打听西北那边的情形。”
“周宁海,你带人在园子里转转,若是发现有人乱嚼舌头,当众拿下,施以重刑,以儆效尤。”
“皇后娘娘有孕,受不得惊扰,你明白吧?”
周宁海笑眯眯地应下。
“多谢娘娘提醒,奴才定带人仔细巡查桃花坞外头,以免不识相的奴才扰了皇后娘娘的清净。”
“你快去吧,省得传到皇上耳中,误以为本宫没有掌管宫权之能。”
华妃担忧兄长,笔迹一干,就命人往园子外头送信。
自己则带着颂芝前往勤政殿,请求皇上严惩押送西北粮银之人。
安陵容晚膳后得知了这个消息,浅浅一笑。
“宝鹊,将本宫新制的舒痕胶收归库房。”
在这个紧要关头将舒痕胶送到华妃的手上,难免有贿赂之嫌。
安陵容看着闭着双眼的孩子,在心中默念:额娘的阿哥,你可要快快长大。
华妃下狠手之后,西北粮银丢失之事就如同一阵从园子里刮过的风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
安陵容一心陪着孩儿,并不过问外间的事情。
半个月后,宝鹊带着华妃留下的两位嬷嬷登了清凉殿的门道谢。
华妃忙于宫务,安陵容忙着坐月子,两边的短暂往来就如昙花一现。
“娘娘,六阿哥对着您笑了。”
“来,让本宫抱抱。”
“娘娘,卫太医说您月子期间不能抱阿哥。奴婢抱着给您看。”
宝鸽因上次换碗之事遭了卫太医的唠叨,她不敢不听从卫临的吩咐。
“好,你凑近一些。”
六阿哥还小,几乎整日都在睡觉。
安陵容轻触他的小手,软软的小手一动,刚还咧嘴的小娃娃就扯着嗓子大喊。
奶嬷嬷赶紧上前,熟练地掀开小衣,笑着解释。
“娘娘,六阿哥这是尿了,奴婢这就带阿哥回房换洗。”
“行,你快去吧。”
六阿哥身子壮实,嗓门儿也比一般的娃娃洪亮。
一嚎叫起来,安陵容都怕他。
未留宿的皇上倒是很喜欢六阿哥的活泼,还命苏培盛送来了不少东西。
玉嫔有子得封淑妃,又得了流水般的赏赐。
这些好处让避暑不出的后宫众人羡慕得红了眼,都纷纷顶着酷热到勤政殿送汤、送糕点。
听说掌管宫权的华妃可是忙得很,日日派遣周宁海带着奴才巡园,好揪错处。
“娘娘,各宫主子都往勤政殿那边使劲儿,咱们不表示表示?”
娘娘人不能去,好歹送个桂花糕啥的啊。
“宝鹊,咱们有六阿哥。”
前朝后宫都知晓,皇上不是太后偏爱的儿子。他当了父亲后,最看重的就是孩子,不拘男女。
“娘娘,据那边传来的消息,曹贵人为了争宠,竟然带着温宜公主求见皇上。”
“你们看着吧,曹贵人绝对讨不了好。”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出了齐妃状告曹贵人为争宠不择手段,不疼惜年幼的温宜公主的消息。
皇后派剪秋斥责了曹贵人,直接禁足到回宫为止。
曹琴默心中有苦难言,她确实是带着温宜公主去找皇上,但还带了华妃给皇上熬煮的凉茶。
就算知道华妃这是一招臭棋,想往上再进一步的她确实心动了。
现下四妃俱全,无子的敬嫔占去其一。
怀孕的惠贵人、得宠的莞贵人肯定能占其二,剩下的三个嫔位还有满蒙几位贵人虎视眈眈。
如若华妃娘娘不帮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升到嫔位。
“曹琴默个蠢货,若非本宫前几日的谏言触怒了皇上,也轮不到她替本宫送凉茶。”
竟然还私自带着温宜公主争宠,又连累她遭皇上叱责,让那老妇看笑话。
“颂芝,西北战事吃紧,皇上命本宫掌管宫权,本宫自然要为皇上分忧。”
“告诉黄规全,将曹贵人的份例减半,以示支持。”
早就习惯了娘娘作风的颂芝迟疑的问了一句。
“娘娘,那温宜公主的份例也需要减半吗?”
“皇上看重子嗣,温宜公主的份例照常供应。”
前朝后宫都晓得皇上看重子嗣,可她无能,竟然未替皇上生下一儿半女。
“颂芝,命人将太医开的药端过来。”
近日各宫妃嫔都铆足了劲儿喝药养生,她自然也不能落于人后。
其它各宫等皇上等得望眼欲穿,而碧桐书院这边却是大笑连连。
“嬛嬛不愧是大理寺少卿之女,果然才思敏捷。”
“嫔妾才疏学浅,当不得皇上如此称赞。”
甄嬛边给皇上添茶,边浅笑回应。
这几日皇上接连留宿碧桐书院,事后常抚摸她的肚子,知晓皇上意图的甄嬛更是温柔小意,恨不得将所有的柔情散发出来。
她正在幻想未来的孩儿,却听得皇上笑着说。
“朕听闻多抱抱麟儿,会带来孩子。淑妃的六阿哥壮实活泼,嬛嬛闲暇之时可去瞧瞧。”
“嫔妾多谢皇上。”
有桂花树横在她和淑妃之间,甄嬛轻易不敢在人家面前打转。
不过提起孩儿,她倒是有些想法。
“启禀皇上,嫔妾听闻有孕之人初期异常艰辛。”
“嫔妾同眉姐姐亲如姐妹,斗胆恳请皇上过去探望一番。”
眉姐姐有孕,与她有利无害。
甄嬛的话戳到了皇上心里,他笑着拉起温婉可人的女子。
“走吧,朕与你同去闲月阁。”
沈眉庄端庄大方,得皇额娘赏识。这又有孕在身,确实需要探望。
再者,同美人月下漫步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安陵容正准备躺下,宝鸽来报。
“娘娘,今晚闲月阁那边出了大事儿。”
“惠贵人假孕争宠,被人告发。皇上大发雷霆,亲手扯掉了她头上的和合二仙簪,将她贬为答应,禁足闲月阁。”
“宝鹊,事发之时闲月阁有哪些人?”
安陵容想确定一下,这件事是否有出入。
“皇上、皇后、华妃、齐妃......莞贵人。”
看来除了她,皇后和华妃两边的人马都到齐了。
安陵容将宝鹊招过来,耳语了几句。
第56章
拼命地哭“小主,奴婢有事禀告。”
沈眉庄有气无力的挥了挥手。
“采星,你有事儿就说吧。”
皇上已经厌弃了她,再来一个坏消息也没什么。
沈眉庄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不就是求子心切而已,怎么就着了旁人的算计?
“小主,奴婢提膳的路上遇到了永和宫的宝鸽姑娘,她说淑妃娘娘知道您委屈,让您万万不要自暴自弃。”
“淑妃?她还说了什么?”
沈眉庄同淑妃的交集也就是大选时见过面,后来同去碎玉轩看望过嬛儿。
她想不通正在坐月子的淑妃怎会好心的来宽慰人。
其实安陵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在沈眉庄心间埋刺,让她同甄嬛二人产生嫌隙。
前世的甄嬛离宫之时,将孩子交由敬嫔抚养,就是觉得不管胧月公主在谁身旁,沈眉庄都会疼爱她。
若是想削弱甄嬛的力量,必须要在沈眉庄处多使劲儿。
“淑妃娘娘说,后宫险恶,害人的计谋层出不穷,让咱们务必小心。”
“本小主已被降为最末等的答应了,还有什么令人可图谋的?”
沈眉庄拿起筷子正要夹菜,采星连忙阻止。
“小主,咱们和淑妃没有任何龃龉,她这样提醒肯定有道理。”
“奴婢先试试饭菜,您再吃。”
采星抽出头上的银钗,插入到饭菜中。
没一会儿,雪白的银簪在主仆三人的注视下逐渐变黑。